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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头牌预备役的痛苦日常与魔鬼训练

    红楼的夜,深沉而暧昧。

    那场荒诞的头牌竞选会议,最终以凌风的悲愤和云逍的淡定收场。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云逍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樱桃,怜儿,快起来!上师要检查晨课了!”

    门外是管事尖细的嗓音。

    云逍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上班,异世界的班,也是班。

    烦。

    “云兄,快起。”凌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不去,要扣业绩了。”

    云逍一听“扣业绩”,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他现在身家四千灵石,凌风三千多。

    尤其凌风,距离那遥不可及的两万灵石,都差得远。

    净身院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两人头顶。

    两人睡眼惺忪地来到莲心阁的训练场。

    空灵上师手持一根戒尺,面色严肃。

    “作为一名合格的绾儿,仪态是第一位的。”

    “今日的晨课,顶碗。”

    十几个和他们同期的实习生,头顶都放上了一只盛满水的白玉碗。

    “水洒一滴,绕场蛙跳十圈。”空灵上师冷冷道。

    凌风头顶着碗,身体绷得像根棍子。

    他偷偷瞥向云逍。

    只见云逍顶着碗,身形放松,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碗里的水,纹丝不动。

    “基本功罢了。”云逍传音给他,“想当年为了摸鱼,我在档案房顶着茶杯睡午觉,练出来了。”

    凌风:“……”

    人与人的差距,为何如此巨大。

    晨课结束,便是真正的“营业”时间。

    红楼的大堂,名为“忘忧台”。

    此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到处挂着红色灯笼,光线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佳酿的芬芳。

    数十名身着各色僧袍的女武僧在此地流连。

    她们或饮茶,或听曲,神情放松,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

    而忘忧台的另一侧,则站着一排排绾儿。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等待着客人的挑选。

    竞争,无处不在。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武僧刚刚落座,立刻就有三名绾儿围了上去。

    “姐姐,我叫明月,擅长剑舞。”

    “姐姐,看看我,我叫清风,最会说笑话。”

    “选我选我,我新学了套推拿手艺。”

    凌风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卷了。”

    “不然呢?”云逍靠在一根柱子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以为两万灵石是天上掉下来的?”

    凌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也准备冲上去。

    “怜儿。”云逍叫住他。

    “何事?”

    “你的目标客户,不是她们。”云逍指了指那些叽叽喳喳的女武僧。

    “那是谁?”

    “是那些一个人坐着,看起来心情不好的。”云逍朝角落努了努嘴。

    凌风望去,果然看到几个女武僧独自坐在偏僻处,或默默饮酒,或擦拭兵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红楼是做什么的?”云逍问。

    “心理治疗……”凌风下意识回答。

    “对了。”云逍点头,“越是难搞的客户,价值越高。你去试试。”

    凌风将信将疑地走向一个擦拭着短刀的女武僧。

    那女武僧眼神一冷,杀气瞬间锁定了凌风。

    凌风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

    但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万灵石,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脸。

    “这位姐姐,你的刀,真好看。”

    女武僧没说话,只是用刀锋刮了刮指甲。

    “姐姐刚从战场回来吧?辛苦了。”凌风壮着胆子坐到她对面,“我叫怜儿,会一套剑舞,能解乏。”

    女武僧终于抬眼看他。

    “舞一个。”

    凌风大喜,立刻拔剑起舞。

    他那套【惊鸿游龙剑法】确实华丽,引来不少目光。

    一舞作罢,凌风收剑而立,自以为风度翩翩。

    女武僧点点头。

    “不错。”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丢在桌上。

    “赏你的。”

    凌风的笑脸僵住了。

    十块?

    他跳了半天,就值十块?

    “姐姐……”

    “滚。”女武僧吐出一个字。

    凌风灰溜溜地跑回云逍身边。

    “云兄,你坑我。”

    “是你太蠢。”云逍毫不客气,“谁让你上去就舞剑的?你得先聊天,懂吗?找到她的痛点。”

    “痛点?”

    “比如问她,‘姐姐这刀法如此凌厉,想必杀敌无数,但也一定很孤独吧?’,或者说,‘姐姐这伤疤,是荣耀的勋章,但也一定很疼吧?’。”

    凌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什么路数?”

    “这叫共情。”云逍懒洋洋道,“你得让她觉得,你懂她。而不是觉得你只是想赚她的灵石。”

    凌风若有所思。

    此时,一名身段妖娆,眼角有颗泪痣的女武僧走向云逍。

    她径直走到云逍面前,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你就是樱桃?”

    “正是在下。”云逍露出职业假笑。

    “听说你会玩蛇?”女武僧的眼神带着侵略性。

    “略懂一二。”

    “那你会不会别的?”她的手指在云逍胸口画着圈。

    不远处的雅间里,钟琉璃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辩机也放下了茶杯。

    “师弟在做什么?”钟琉璃的语气有点危险。

    “似乎是在……营业。”辩机饶有兴致地看着。

    冷月淡淡道:“很专业。”

    只见云逍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躲开那女子的手。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姐姐说笑了。我是个正经绾儿,卖艺不卖身的。”

    女子被他逗乐了。

    “哦?有多正经?”

    “大概就是,加钱也不行的那种。”云逍一本正经道。

    “有意思。”女子眼波流转,“我叫慧心。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正经法。”

    说罢,她丢下一个牌子,转身走向一间雅阁。

    云逍捡起牌子,对凌风耸耸肩。

    “看见没?这就叫人设。”

    他施施然跟了过去。

    凌风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雅间内,钟琉璃已经拿起了她的门板巨剑。

    “我去把他带回来。”

    “别急。”辩机拦住她,“你师弟心里有数。他那个人,看着懒散,其实比谁都惜命,不会乱来的。”

    钟琉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师弟骨子里怂得很。

    于是她又坐下,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仿佛那鸡腿就是刚才那个妖娆的女武僧。

    云逍走进名为“听雨轩”的雅间。

    慧心已经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坐。”

    云逍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想听什么?想看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看。”慧心抿了口酒,眼神迷离,“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云逍心中了然。

    又是一个压力大的。

    “那姐姐想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慧心看着他,“你知道吗?昨天,我的小队,折损了三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悲伤。

    “嗯。”云逍安静地听着。

    “一个叫阿兰的,被魔蛛的毒液溶掉了半边脸。”

    “一个叫小雅的,为了救我,被撕成了两半。”

    “还有一个,叫青青,她才十七岁,刚入伍三个月。”

    慧心一口喝干杯中酒。

    “她们死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掉眼泪。”

    “因为我要带着剩下的人,杀出去。”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云逍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酒壶,为她重新满上一杯。

    “姐姐喝多了。”

    “我没醉。”慧心盯着他,“你回答我。”

    云逍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

    “说有一个将军,百战百胜,从无败绩。所有人都说他是军神,是英雄。”

    “但没人知道,他每晚都会做一个噩梦。”

    “梦里,全是那些被他亲手送上战场的,再也没回来的兄弟。”

    “他从不祭拜他们,也从不提起他们。”

    “别人都说他无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无情,他是……不敢。”

    “不敢去想,不敢去碰。因为那份痛,太重了。重到他只要一碰,整个人就会垮掉。”

    云逍看着慧心。

    “所以他只能把那份痛,埋在心底最深处。用冷漠和坚硬,给自己造一个壳。”

    “姐姐,你觉得,那个将军,是个冷血的人吗?”

    慧心怔住了。

    她看着云逍,眼神复杂。

    良久,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有压抑的哭声传来。

    云逍没有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时不时为她添酒。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卸下盔甲的树洞。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慧心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云逍,忽然笑了。

    “你这个绾儿,有点意思。”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钱袋,丢给云逍。

    “赏你的。以后,我点你了。”

    云逍掂了掂钱袋,里面至少有五百灵石。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多谢姐姐惠顾。下次光临,给您打八折。”

    离开听雨轩,云逍感觉神清气爽。

    业绩,又进了一大步。

    他回到忘忧台,发现凌风正被几个女武僧围着。

    那些女武僧明显是喝高了,拉着凌风的胳膊,要他再舞一个。

    凌风一脸的生无可恋。

    云逍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女武僧的肩膀。

    “这位姐姐,怜儿今天累了,让他歇歇吧。”

    “你谁啊?”那女武僧不耐烦地回头。

    “我是他哥,樱桃。”云逍笑道,“怜儿的剑舞,一天只能舞一次,不然会伤元气。不如,我给几位姐姐讲个笑话?”

    云逍的口才,加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很快就化解了凌风的危机。

    等把那几个女武僧哄走,凌风长出了一口气。

    “云兄,多谢。”

    “小事。”云逍摆摆手,“赚了多少?”

    凌风哭丧着脸,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灵石。”

    云逍:“……”

    看来,成为头牌的路上,僚机的作用,主要是负责衬托。

    一天的营业结束。

    云逍赚了八百灵石,总业绩接近五千。

    凌风赚了五十灵石,总业绩三千出头。

    两人回到下人房,都是身心俱疲。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凌风瘫在床上。

    “知足吧。”云逍道,“至少没生命危险。”

    识海里,八戒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还真干上瘾了?本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云逍在心里回怼,“再说了,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八戒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管事又来了。

    “樱桃,净海将军召见。”

    云逍精神一振。

    正事来了。

    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魔鬼训练”。

    静心阁。

    阿鼻城红楼天字号的雅间。

    净海将军盘膝而坐,气息平稳了许多。

    见到云逍,她点了点头。

    “坐。”

    云逍在她对面坐下。

    “将军感觉如何?”

    “好多了。”净海看着他,“你的手段,很奇特。那股力量,不像是灵力,也不像是佛力。”

    “祖传手艺。”云逍随口胡诌。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

    为净海治疗,驱除魔气,只是表象。

    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通感】,深入探查净海的识海。

    去“品尝”她对杀生的真实情感。

    去寻找,关于阿鼻城核心秘密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通感】不是读心术,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鸣与渗透。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净海那庞大而混乱的精神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变成白痴。

    “开始吧。”净海闭上眼睛。

    云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净海的眉心。

    【通感】,发动。

    轰。

    云逍的脑海瞬间被无尽的信息洪流淹没。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由杀戮、鲜血、怒吼和悲鸣组成的海洋。

    无数残破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与魔物厮杀的惨烈。

    同袍战死的悲痛。

    镇守城墙的疲惫。

    还有……无尽的孤独。

    云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流。

    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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