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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混进黑风寨:让和尚端尿盆,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这样,云逍和诛八界被分配到了整个黑风旱寨最恶心,也最不起眼的地方——废料填埋场。

    这个岗位虽然肮脏,但却有一个好处:流动性大。

    负责清理废料的奴工,需要推着独轮车,跑遍整个山寨的各个角落,收集垃圾。

    这为他们打探情报,提供了绝佳的便利。

    当然,前提是,能在这堪比地狱的环境里活下来。

    废料场,其实就是矿坑边缘一处巨大的天坑。

    所有的矿渣、生活垃圾、以及那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后死去的奴工尸体,都会被扔到这里。

    云逍和诛八界的工作,就是用简陋的铁铲,将这些东西推下天坑。

    恶臭熏天,腐烂的尸体上爬满了蛆虫和不知名的毒虫。

    诛八界只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大师兄我不行了”他脸色惨白,“我老猪当年在天河,吃的都是仙果琼浆,看的都是仙女跳舞这这比拔舌地狱还他妈折磨人啊!”

    云逍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铁铲,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铲进独轮车。

    “闭嘴,干活。”他的声音很冷,“想吃饭,就得干活。”

    一提到吃饭,诛八界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从被抓到现在,他们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傍晚时分,监工终于推来了一车所谓的“饭”。

    那是一些混杂着沙子和草根的、已经发霉变硬的粗面馒头。

    即便如此,也引起了所有奴工的疯狂争抢。

    诛八界仗着自己身宽体胖,硬是从人堆里挤了进去,抢到了两个馒头。

    他刚想跑到一个角落狼吞虎咽,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一个老头。

    那老头断了一条胳膊,另一只手也只有三根手指,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外围焦急地打转。

    等人群散去,地上只剩下一些馒头渣。

    老头跪在地上,用那只残缺的手,一点一点地把混着泥土的馒头渣往嘴里塞。

    诛八界看着手里的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中一个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太饿了。

    就在这时,那个断臂老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仅剩三根手指的手,颤巍巍地指着他手里的另一个馒头。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诛八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滚!”他一脚踹在老头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趴在地上,张开嘴,麻木地嚼起了地上的泥巴。

    仿佛那泥巴,也是能果腹的食物。

    诛八界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老头,就像看到了某种极致的悲惨与麻木。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天蓬元帅时,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别说凡人,就连普通的仙官,在他眼里都如同蝼蚁。

    他何曾见过,一个生灵,可以为了活下去,卑微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了高翠兰。

    如果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的表情?

    诛八界手里的半个馒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老头面前,将手里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继续去推那装满尸体的独轮车。

    云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才能真正触及灵魂。

    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矿坑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废料场的一个角落里,几道黑影借着倒夜香和换班的间隙,偷偷地聚在了一起。

    孙刑者浑身布满了被灼伤的血泡,好几处皮肉都和破烂的衣服粘在了一起,他靠在岩壁上,一言不发,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亮得吓人。

    杀生被云逍从毒硝坑附近偷偷背了出来,她的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毒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不轻的毒。

    诛八界沉默地蹲在一旁,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贪婪和懦弱,只剩下一片死寂。

    最后一个到的,是玄奘。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身上那件僧袍的袖口,还沾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已经干涸的黄褐色污迹。

    他一出现,一股浓烈的骚臭味便弥漫开来。

    “师父。”云逍递过去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

    玄奘没有接。

    他走到众人面前,原本俊美的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他抬起那只沾着污物的手,放在眼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贫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贫僧决定了。”

    他缓缓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往后,贫僧不给这帮畜生讲佛法了。”

    “贫僧,要给他们讲讲物理。”

    所有人都被玄奘身上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怨念和杀气所震慑。

    “师父说得对。”孙刑者第一个响应,他“噌”地站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愈发凶狠,“这鸟地方,俺老孙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大师兄,你说怎么干!”

    “炸了它。”云逍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白天偷偷收集的东西。

    一些从矿渣里扒出来的、泛着淡黄色的石头。

    还有一些从茅厕墙角刮下来的、白色的粉末状结晶。

    “这是什么?”诛八界好奇地问。

    “硫磺,硝石。”云逍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再加上木炭我们就可以得到这世上最讲道理的东西。”

    众人一脸茫然。

    云逍没有解释。

    他开始用极其简陋的工具,将这些物质按照某个特定的比例混合,研磨。

    他前世虽然是个公务员,但也算半个野外生存爱好者。制造最原始的黑火药,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很快,十几个用烂泥和破布包裹的、拳头大小的黑色土疙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玩意儿能行?”孙刑者表示怀疑。

    “没有灵气催动,威力有限。”云逍解释道,“但用来制造混乱,足够了。”

    他将这些简陋的炸弹分发给众人,然后摊开那张不知从哪里顺来的、画着山寨内部简易结构的草图。

    “都听好了。”

    云逍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中午,血煞老祖会在中央广场,给手下的头目们发放这个月的定额灵泉。”

    “那是整个山寨守备最集中,也是最容易混乱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草图上快速划过。

    “诛八界,你和几个胆子大的奴工去后山的草料库和厨房,能点火的地方,全都给我点了!动静越大越好!”

    “孙刑者,杀生,你们的目标是活泉入口的四个守卫,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为我们打开通道。”

    “师父,”云逍看向玄奘,“你跟着我。”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地图核心,那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

    “我们两个,去会一会那个‘九宫算术’。”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无比凶残、无比疯狂的复仇计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

    只有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凡人”,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发出他们的怒吼。

    第二天,正午。

    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整个黑风旱寨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当!当!当!”

    中央广场的大钟被敲响了三下。

    这是发放灵泉的信号。

    所有在矿坑里劳作的奴工都被驱赶到边缘,抱着头蹲下,不准抬头。

    十几个小头目簇拥着一顶由十六个赤膊壮汉抬着的、巨大无比的肉山般的轿辇,从山寨深处缓缓行来。

    轿辇上,端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被层层血色煞气包裹的身影。

    正是黑风老祖。

    就在那顶恐怖的轿辇刚刚在广场中央落地,血煞老祖似乎正准备开口讲话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从山寨大后方的仓库区猛然爆发!

    整个矿坑都为之剧烈颤抖!

    漫天飞舞的,是带着火星的草料、烧焦的木板,以及混合着浓烈气味的粪水和残肢断臂。

    混乱,在一瞬间被引爆!

    “走水了!”

    “敌袭!!”

    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爆炸所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

    在爆炸引起的混乱中,一个光头的俊美和尚,手里提着半个破烂的紫金钵盂。

    和一个浑身绑着黑色泥疙瘩的痞气青年。

    如两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广场侧面,那座防守最严密,也是此刻因混乱而出现了防御空档的石室。

    石室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刚一进门,两人就愣住了。

    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也不是什么精巧机关。

    而是一个坐在冰冷铁地板上的畸形侏儒。

    那侏儒老头,身材不过三尺,脑袋却大得吓人,皮肤皱得像核桃。

    他没有看闯进来的两人,只是低着头,手里专心致志地把玩着一个算盘。

    一个由惨白的人类指骨做算珠,由臂骨做边框的恐怖算盘。

    “噼里啪啦”

    人骨算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侏儒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

    “呵呵呵欢迎来到智者的游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盯住了云逍和玄奘。

    “规矩很简单。”

    “算错一题,切一根手指头哦。”

    就这样,云逍和诛八界被分配到了整个黑风旱寨最恶心,也最不起眼的地方——废料填埋场。

    这个岗位虽然肮脏,但却有一个好处:流动性大。

    负责清理废料的奴工,需要推着独轮车,跑遍整个山寨的各个角落,收集垃圾。

    这为他们打探情报,提供了绝佳的便利。

    当然,前提是,能在这堪比地狱的环境里活下来。

    废料场,其实就是矿坑边缘一处巨大的天坑。

    所有的矿渣、生活垃圾、以及那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后死去的奴工尸体,都会被扔到这里。

    云逍和诛八界的工作,就是用简陋的铁铲,将这些东西推下天坑。

    恶臭熏天,腐烂的尸体上爬满了蛆虫和不知名的毒虫。

    诛八界只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大师兄我不行了”他脸色惨白,“我老猪当年在天河,吃的都是仙果琼浆,看的都是仙女跳舞这这比拔舌地狱还他妈折磨人啊!”

    云逍面无表情地挥舞着铁铲,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铲进独轮车。

    “闭嘴,干活。”他的声音很冷,“想吃饭,就得干活。”

    一提到吃饭,诛八界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从被抓到现在,他们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傍晚时分,监工终于推来了一车所谓的“饭”。

    那是一些混杂着沙子和草根的、已经发霉变硬的粗面馒头。

    即便如此,也引起了所有奴工的疯狂争抢。

    诛八界仗着自己身宽体胖,硬是从人堆里挤了进去,抢到了两个馒头。

    他刚想跑到一个角落狼吞虎咽,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一个老头。

    那老头断了一条胳膊,另一只手也只有三根手指,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外围焦急地打转。

    等人群散去,地上只剩下一些馒头渣。

    老头跪在地上,用那只残缺的手,一点一点地把混着泥土的馒头渣往嘴里塞。

    诛八界看着手里的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中一个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太饿了。

    就在这时,那个断臂老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仅剩三根手指的手,颤巍巍地指着他手里的另一个馒头。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诛八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滚!”他一脚踹在老头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趴在地上,张开嘴,麻木地嚼起了地上的泥巴。

    仿佛那泥巴,也是能果腹的食物。

    诛八界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老头,就像看到了某种极致的悲惨与麻木。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天蓬元帅时,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别说凡人,就连普通的仙官,在他眼里都如同蝼蚁。

    他何曾见过,一个生灵,可以为了活下去,卑微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了高翠兰。

    如果她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的表情?

    诛八界手里的半个馒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老头面前,将手里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继续去推那装满尸体的独轮车。

    云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才能真正触及灵魂。

    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矿坑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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