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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许克生会吐吗?

了,钱肯定已经到手了,他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趣。

    周骥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似乎全身都没了骨头,烂泥一般瘫在哪里,“老方,你有什么好去处,不让爷无聊的,说说看?”

    方香永眼睛一转,询问道:“世子爷,去燕春楼?”

    “杏禾养伤呢!”

    “世子爷,那换一家,美仙院新来几个清倌人,————”

    “不去勾栏你能死啊?”周骥不耐烦地骂道,“勾栏你有爷清楚?哪家院子爷没去过,还需要你介绍?”

    方香永被骂的狗血喷头,却一点也不恼,陪着笑:“世子爷说的是,容学生再思索片刻。”

    周骥不耐烦地说道,“眼看天热了,打猎之类的就不要说了,爷不想动弹,爹也不让去,都是汤瑾那个废物,将一群老家伙都吓唬住了。”

    方香永用扇柄挠挠头,“世子爷,斗狗?斗蛐蛐?放鹰?打牌?————”

    周骥叹了口气,“都没意思,爷都玩烂了。”

    方香永也没辄了,能玩的就这些。

    周骥懒懒地说道:“爷倒有个新鲜的。前几日,有几个好友邀请,说是每人带去几个好手,去江上钓猪婆龙————”

    不等他说完,方香永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低声道:“世子爷,下次万万别和他们说这个话题。”

    “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周骥疑惑道,“猪婆龙是很凶猛,可是爷身边也不是没有好手,总不能让那几个狗东西比下去了。”

    “我的世子爷啊!猪婆龙!朱————”

    他不敢继续说了,而是用手指指上天。

    周骥明白了,半信半疑道:“不会吧?这也能谐音?”

    方香永苦笑道:“世子爷,您想一想,猪婆龙毁坏堤坝,为何应天府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因为那是“龙”啊,还是姓那啥的龙!”

    周骥明白了。

    虽然他坏,他纨绔,但是他不傻。

    “老方,幸好你提醒,你这么一说,爷有印象了,爹之前也说过的!”

    周骥再次陷入百无聊赖,“老方,你个狗东西!爷刚有了一点兴趣,被你说没了。”

    方香永心里苦。

    这是在下说没的吗?

    那是抄家灭族的禁忌啊!

    “世子爷,容学生再寻思还有什么乐子。”

    周骥有气无力地催道:“那你快点想。”

    对于纨绔,如何消磨时光,也是消耗脑子的事情。

    瘫在地上看着白云、蓝天,周骥叹了口气,“杏禾如果不在养伤,爷现在就在她的香闺听曲了。”

    方香永陪着笑,“可不是吗!她最喜欢世子爷了!”

    想起苏杏禾,周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老方啊,你说许克生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苏杏禾这样的美人勾搭,他竟然不理不睬,冰块子一般?”

    “想当初苏杏禾只是冲老子抛了个媚眼,老子半边身子都麻了。”

    “莫非许克生不正常?他不会喜欢兔子吧?”

    说道八卦,周骥多少有了一点精神头。

    方香永笑道:“也可能是当时人太多,许克生脸皮薄,放不下身段,说不定心里早猫抓的一般了。”

    提起许克生,周骥终于有了点精神,“就是这小子,我们老周家都成了笑话。爷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想个法子玩玩他。”

    周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老方,一起琢磨琢磨。”

    方香永摇着折扇,笑道:“世子爷,是人都有缺点的。只要世子爷派人一直盯着。发现缺点,就可以一击致命。”

    周骥急忙摆摆手:“致命就罢了。现在把他搞死了,爷就没命了。”

    只是请他治牛,老父亲就差点吓死,打死三管家、驱赶赵百户。

    自己要是将人给弄没了,不用陛下动手,老父亲能亲自拎刀子砍过来,下手绝不会留情。

    方香永探过头,小心询问道:“世子爷,那您的意思是————”

    “爷就是要恶心他,让他一想起来就恶心,就觉得丢人。”

    “这————世子爷,这还不好办?”方香永笑了,轻松地说道,“找几个帮闲,打他闷棍,将他赤条条丢在闹市。”

    干这种不伤人性命,只伤人脸面的损事,方香永最为擅长。

    “你长猪脑子啊?!”周骥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么搞,锦衣卫不查啊?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生员。

    方香永陪着笑,拱手道:“世子爷说的是,是学生孟浪了。”

    周骥翻了翻白眼,呵斥道:“爷是要恶心他!你能记住了?是恶心!不是要了他的狗命!”

    “拜托你动动脑子,权力、金钱、美色,如何不着痕迹地坏了他的道德,或者让吃个哑巴亏,别想那些能将锦衣卫招来的损招。

    方香永被训斥地象个孙子,陪着笑连连点头称是。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更不会生气。

    当个合格的清客,不要脸是最基本的修行。

    等周骥骂的口干舌燥,终于住嘴了,方香永才正色道:“世子爷,许克生是生员,生员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当然是科举。”

    “并且,他还是医生,他要治病救人。”

    周骥疑惑地看看他:“这不是屁话吗?”

    方香永也不恼怒,洒脱地打开折扇摇了摇:“世子爷,那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要么在科举上给他使坏,一次就坏了他的前程。”

    “要么,就从医术上下手,让他吃个哑巴亏,或者坏了他神医”的名头。”

    周骥手里搓摸着一块和田玉,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头说道:“你说的这两条路可行。不过科举是朝廷抢才大典,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祸事啊。”

    方香永摇着折扇,低声道:“所以要做的隐秘啊。”

    周骥来了精神,双手撑地,坐直了身子:“等等,你刚才说他还要科举?”

    “是啊,世子爷,他是生员,下一步就是乡试,考举人了。”

    “科举?他要考不上多好!”周骥许愿一般喃喃道。

    方香永似乎明白了什么,狗腿地凑过去:“世子爷,您的意思是————”

    周骥狞笑道:“爷算想清楚了,他最终的前途在于他能否中举。不能中举,就永远是个末学。”

    方香永嗤笑道:“就算他中了举人,也无法和世子爷高贵的身份比。”

    周骥翻了翻白眼:“你动动脑子,他要是中了举,又给太子治过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到那时————”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以后爷走路都要避着他点。”

    方香永合起折扇,敲打着手心,得意地说道:“世子爷,您说要是考举人,学生帮不上忙;但是要让一个人考不上举人,学生办法可就太多了。”

    周骥眼睛亮了,倾过身子催促道:“快说说,都什么办法?”

    方香永眼神闪铄,凑过去低声道:“常见的是下药,让他大病一场,或者上吐下泻,即便他坚持进考场也考不好。”

    周骥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下药?这个法子有趣!上次东平侯家的老三和我抢杏禾,爷偷偷给他下了泻药,拉的他十几天没去燕春楼。”

    “那几天爷的耳根子很清净,实在玩的爽快。”

    方香永哈哈大笑,一挑大拇指:“还是世子爷有经验。”

    周骥摆摆手:“老方你继续说,还有什么法子。”

    方香永继续道:“要么就是在他进考场之前,给他换一个有夹带的帽子、砚台、毛笔、考篮,进考场检查就能发现的。”

    周骥见他不说了,急忙催促道:“还有呢?快说!”

    “世子爷,那就是在他去考场的路上,找几个泼皮和他打一架。”

    “还有呢?”

    方香永坏水冒尽,有些为难了:“世子爷,这三个法子一般人躲不过去,翻不了身的。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人带他学坏,这个时间长,不确定的东西太多。”

    周骥见榨不出其他东西了,便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好好想想,如何让进不了考场,就算进了,他也必须无法考试,能考也考不好。”

    方香永陪着笑:“世子爷,那可能需要一点花销,您看————”

    周骥一摆手,“放心去做,钱绝不会亏你的!”

    方香永满脸堆笑,心里很得意,这次又能搂一大笔钱。

    周骥冷冷地看了一眼,“事情要办漂亮了,不然————”

    周骥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方香永却吓得后背发凉,急忙拍着胸脯保证,”世子爷放心,学生一定精心筹划,保准让他今年乡试无望。”

    周骥看着院子里一只跳动的麻雀,又感觉无聊了。

    贵为世子,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唯有时间无法打发。

    刺激的,恶心的,香艳的,——他全都习以为常了,已经麻木了。

    百无聊赖之中他又想到了周家的敌人“许克生”。

    让侯府不痛快的,怎么能让他痛快呢?

    “老方啊,乡试还要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也不能让他舒坦了。”

    方香永头点的像鸡啄米,附和道:“世子爷说的是!不能让他舒坦了!”

    “老方,那你说说看,怎么恶心他一把?”

    “呃————世子爷,这————需要从长计议。”

    方香永有些头大,刚才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毕竟自己也读过书,见过或者听过一些烂事。

    现在让他凭空想出一个毒计,去算计一个侯府都忌惮的敌人,他一时间也没办法。

    周骥呵呵冷笑,“你给爷想个狠辣的招!未来要搞死他,不影响爷现在恶心他。”

    方香永连连点头称是。

    嘶!

    周骥突然呲牙咧嘴,歪了歪身子。

    “世子爷,您怎么了?”

    方香永大惊失色,急忙扑了过来,脸上无比紧张。

    周骥侧着屁股,连吸几口凉气,额头已经出了虚汗:“他娘的,痔疮犯了。”

    方香永急忙道:“世子爷,请御医吧?”

    周骥点点头,“请吧。这两天吃的荤腥太猛了,今天上午又骑马跑了半晌。这下遭罪了。”

    方香永急忙冲廊下的仆人大叫:“去告诉管家,请御医!”

    老管家闻讯匆忙赶来:“世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香永回道:“管家,世子爷痔疮犯了。”

    老管家怒了,跳着脚骂道:“跟着的人都是废物吗,怎么让世子还生病了?”

    方香永:

    ”1

    这老贼就是找借口骂人呢,这种病谁能防范得了?

    现场除了他,就是世子周骥、老管家。

    老管家想骂谁,几乎将名字写在了脸上。

    方香永气的脸皮涨红,心中尤豫要不要顶回去。

    外面的帮闲、长随不明所以,呼啦啦涌进来,又被老管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们这些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吭一声。

    老管家可是亲自下令将三管家打死的,和三管家比,他们什么都不是。

    周骥摆摆手,焦急地催道:“行了,赶紧将周慎行叫来。”

    老管家愣了:“世子爷,痔疮不应该请疮疡科的杜御医吗?”

    周骥叹了一口气,”不管是谁,你赶紧请吧!现在很不舒服,一跳一跳的疼。”

    老管家匆忙出去,派人去太医院请御医。

    周骥坐卧不宁,连声大叫:“奏乐!歌舞!”

    老管家请的是杜御医。

    不过,周慎行是“同宗”的,是老侯爷的“族侄”,老管家也派人通知了他。

    当周慎行听到江夏侯的世子病了,急忙拎着药袋,跟着杜御医一起匆忙来了“族叔”的江夏侯府。

    传话的人没说是什么病,一路上周慎行都神情凝重,偶尔叹息一声。

    搞的杜御医有些忐忑,以为遇到了疑难杂症。

    直到他们看到周骥,心中的担心全都放了下来。

    周骥正在女人堆里嬉笑,哪象有病的样子。

    引路的仆人没有进来,廊下也没有仆役,没人给他们通禀,可是周骥被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他。

    周慎行、杜御医在廊下站着等了片刻。

    周骥他们的嬉笑声没有停歇的意思。

    杜御医的脸色很不好看。

    无奈之下,周慎行叫了一声:“世子!”

    声音被女人的嬉笑声盖住了。

    “世子!”周慎行提高了嗓门。

    周骥终于听到了,懒洋洋地被女人搀扶起来,“周老哥,杜御医,快来,给爷把个脉,爷的痔疮犯了。”

    杜御医:

    这点小病买了痔疮膏抹一抹就行了,今天竟然惊动了两名御医。

    这要是传扬出去,太医院的脸上就无光了。

    周慎行却脸上带着心疼,躬身道:“世子,这可不是小病啊,疼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看着他谄媚的样子,杜御医心中无比的腻歪,上次生熟半夏之争,自己也是瞎了眼,还帮着他说话。

    “”

    周骥不耐烦道:“那就快点过来把脉啊!”

    周慎行进了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坚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唯恐碰到哪位小娘子。

    等他到了周骥的身边,早已经面红耳赤,额头出了不少细汗,还不忘回头招呼:“杜御医,快来吧。”

    杜御医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跟在后面。来都来了,把个脉再说吧。

    周骥将右手腕搭在一个女人的胸前:“来吧。”

    杜御医老脸羞臊,眼睛已经无处安放。

    周慎行深吸一口气,伸出两个手指搭了上去,半闭着眼。努力压抑心中的骚动,管住眼睛不乱看。

    周世子的这种荒唐举措,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甚至见过比这更荒唐的。

    当他拿下手指,周骥瞥了他一眼,“怎么样?”

    周慎行站起身道:“还请杜御医也把了脉。”

    杜御医放上手指,慢慢静了心神,听了脉象就松开手。

    不等周骥询问,杜御医起身,径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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