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拳头了。
好吧,惹不起你!
本世子忍了!
老嬷嬷急忙点头记下,然后摸出一个钱袋子:“相公,多少钱?”
周骥怪笑道:“本世子看病是一贯,你说你的是多少?”
许克生瞥了他一眼,“世子殿下,医人和医兽价格不能直接对比。”
周骥:
”
,口误!
将自己和猪对比了!
老嬷嬷吓得脸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克生:“相公,老身的这头猪也不值一贯。”
许克生笑着冲她摆摆手:“老人家,今天不收诊金,快牵着猪回家吧,天不早了。
看的出来,老嬷嬷是城外进来的,现在回去,天黑前应该到家了。
老嬷嬷掏出两文钱,也被许克生婉拒了。
老人家连声道谢,牵着大肥猪欢天喜地地走了。
许克生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方香永急忙叫道:“许相公,世子爷的病还没看呢?”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是在帮他看吗?”
方香永:
竟然一个人都不能留,其实他心里的酒虫也动了。
其他帮闲都去喝酒了,他想去,但是眼下还是要表演一番的。
周骥咳嗽一声:“老方!你也走吧。
方香永怎能放弃这次表现的机会,委屈道:“世子爷,您一个人在,学生不放心。”
“”
许克生继续朝家里走,眼看要进了角门。
周骥无奈,只好呵斥道:“快滚!本世子要看病!”
“世子爷,学生去酒馆,有事一定叫一声,学生立刻过来。”
方香永这才拱拱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但是码头并不安静,除了许克生、周骥,还有一群卸货的汉子,他们吵吵嚷嚷,嗓门一个赛一个的大。
不知道何时来了一个矮壮的中年汉子,抱着骼膊,远远地站在一棵柳树下看着他们。
许克生看向周骥,沉声问道:“世子殿下,真的要请在下给你治病?”
周骥点点头,懒洋洋地说道:“这不废话吗?本世子一路走过来,脚底板都要起泡了,难道是来一日游的?”
许克生点点头:“好吧,咱先给世子把个脉。”
周骥将右手伸了过去,许克生左手托出他的右手腕,右手搭过去两个指头。
只是听了几个呼吸,许克生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周骥除了肾虚,还真的有病。
“世子殿下哪里不舒服?”
“许相公,不瞒你说,就是痔疮。太医院的几个废物都治不好,只好麻烦你了。”
许克生忍忍心中的怒火,自己乡试在即,不想徒增是非。
他决定再给周骥一次机会:“世子殿下,太医院的杜御医治疔这种病十分拿手,听他的就能治好。”
周骥摆摆手,不屑道:“他没用的,找他看了几次,没多久就会复发的。”
许克生看着他脖子上的汗渍,一个世子还这么邋塌,还真是头一次见。
周骥复发,估计和不讲卫生有很大关系的。
之后,周骥又拱拱手:“许神医,还请你施以援手!一贯诊金没有问题。只要能治好,十贯都可以。”
中年汉子大声喝彩:“十贯?世子爷大气!”
周骥疑惑地打量他一番,是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穿的是青衣,周骥以为是谁家的仆人或坊里的帮闲,就没有理睬。
许克生也不认识那个汉子,只要不是周骥的手下就没问题。
见周骥铁了心要“治病”,许克生便不再心软:“世子殿下坚决要找在下看病,在下也不推辞了。只是在下的医术很一般,能不能治好不敢保证啊。”
周骥见他答应了,当即心花怒放:“放心治!咱信你!治不好也没关系,咱改日再来!”
许克生呵呵笑了,“世子殿下有信心就好办了。”
许克生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叠纸,还有笔墨。
纸上已经有了一些条款,许克生先填了一些空,然后递给周骥:“世子殿下,请将这份协议签了。”
???
周骥再次满头问号,本世子第一次听说,看病还要签协议。
柳树下的汉子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个协议老公爷好象也签过的,不过那次是治马。
周骥看了一眼:“治疔协议及知情同意书?”
他抖抖纸张,疑惑不解道:“许相公,这是为何?本世子是看病的,签这个干什么?”
一贯诊金!
赶走帮闲!
现在又要签什么劳什子协议!
周骥已经被这些意外搞的要崩溃了,看个病而已,你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换了一个医馆,本世子早将店铺给你砸烂了!
许克生笑道:“世子殿下签了字,在下才能给世子看病。”
周骥不敢大意,急忙看了一遍。
开头都是一些套话,医患彼此尊重,互相信任。
最后说了一些手术风险,正是许克生刚刚填上去的。
周骥看了一眼,发现后果很吓人,竟然有烂一个大洞的可能。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阳光火辣辣的,但是他通体生寒。
不过他还是坚持看了下去,也不认为会有这种结果。
自己他是侯府的世子,真的治出了问题,谁也包庇不了许克生。
“许相公的一笔小楷真工整。”
周骥还不忘记夸奖一句。
看到最后,他的脸皮抽了抽,收费都写上了。
诊金一贯、治愈十贯,金额、缘由都记的十分清楚。
他想解释“十贯”只是一句客气话,但是最终还是咬咬牙认了。
身为纨绘,不能被人误会没钱。
最后他接过毛笔,爽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将协议还给了许克生。
周骥不在乎什么协议,只要臭你一次,给咱开了方子就好。
改天就说没治好,再来臭一次。
你看还是不看吧?
缴纳了一贯的天价诊金,复诊是必须的吧?
这官司就是打到御前,咱也是占理的。
周骥还不忘嗤笑道:“本世子知道放印子钱需要签协议,还第一次知道看病还要签协议的。”
许克生小心地收起协议:“世子殿下,这是新兴的习惯,以后就会习惯的。”
周骥前几日换药,都是帮闲给涂抹的。不仅没人抱怨,还都争着抢着要做。
周骥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傍上江夏侯府的权势,在极力忍耐心中的恶心,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相信许克生没有那份忍耐的功力。
周骥越想越兴奋,已经开始期待许克生恶心、呕吐的样子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许相公,去贵府上?”
许克生摇摇头,”世子殿下,外面风轻云淡,正是看病的好地方。”
???
周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病和云彩有个毛的关系?
许克生指着一旁的木架子道:“周公子,请在那边站好。”
岸边有两排木架子,齐腰高。
周骥没有反对,顺从地走了过去,只要达到目的,在哪里都可以。
对他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来说,不存在走光的说法。
许克生指挥周骥趴在木架子上:“世子殿下,趴稳当了。”
周骥以为戏肉就要出场了,当即兴高采烈地答应了,“放心吧,本世子一向都配合医生的要求。”
许克生笑道:“配合当然是最好的了。这样的患者,医生也喜欢。”
两人有说有笑,柳树下的汉子都看懵了,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两个好友在谈天说地。
但是汉子看的出来,他们两人都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