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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太子妃乱拳打死老师傅(2/2更)

方疑惑道:“袁三管家为何隔了这么久才找到老师?早干嘛去了?”

    董百户知道了内情,低声道:“其实他不知道许相公的大名,是江夏侯府的世子遇到了他,告诉他的。”

    !!!

    周骥这狗贼!

    许克生这才明白,陷害自己的,不仅有燕王府,竟然还有江夏侯府!

    三个人又是一阵唏嘘。

    卫士方有些担忧:“老师还未入仕途,竟然就有了两个如此强大的对手,未来如何是好?”

    董百户笑道:“许相公现在简在帝心,两个勋贵你担心什么?他们自己还要战战兢兢的呢!”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不担心!走一步看一步,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过了路口,就是许克生的家了。

    许克生却意外地发现,路口的兵马司士兵全部换了,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低声道:“董兄,昨晚我被绑架的时候,路口空荡荡的。”

    董百户解释道:“兵马司值守的那几个夯货,竟然跑去吃酒了,现在还在诏狱里关着呢。”

    卫士方恨恨地说道:“活该!这些该死的!但凡有一个认真的,老师就不用遭罪了!”

    ???

    许克生彻底无语了。

    绑架自己的袁三管家、

    作为绑架从犯的燕王府仆人躲在幕后的燕王、

    使坏的江夏侯府世子周骥、

    他们都自由自在的,完美地逃脱了朝廷的惩罚。

    几个擅离职守的小兵却在监牢里关着?

    这————

    繁华的京城、如过江之鲫的人才、川流不息的人群,都象是一个个幻影。

    这才是真正的大明!

    我喜欢这个世界!

    许克生舒了一个懒腰,张开双臂看着布满阴霾的天空,大声道:“我爱大明!”

    过了路口,前面就到家了。

    许克生竟然意外地看到,门口拴了几头驴,还停了一辆牛车。

    三叔来了?

    还有谁来了?

    董百户拱手道:“许相公,在下告辞了!八月十一的夜里,在下来护送你进考场。”

    许克生再次拱手道谢。

    董百户指着路口道:“他们都是精锐,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也小心着呢。你遇到麻烦就大声调用,他们会迅速赶过去的。”

    许克生点头应下。

    董百户带着手下的番子走了。

    卫士方也拱手道别:“老师,学生先回家了。”

    许克生十分感激,如果不是老徒弟四处奔走,这次乡试就彻底没戏了。

    “老卫,辛苦了!”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卫士方笑道。

    眼看要宵禁了,许克生不再留他:“明天过来吃午饭。”

    卫士方却劝道:“等乡试结束吧?老师先安心复习,考试之后咱们再一醉方休。”

    许克生微微颔首:“也行,那你路上小心。”

    看着卫士方走远了,许克生才回家。

    大门敞开,东院来了不少人。

    阿黄的链子拴的很短,看到许克生,阿黄委屈的跳起来,不断嗯嗯叫唤。

    许克生上前揉揉他的脑袋,但是没有给松开链子,今天的客人有些多。

    周三柱和族长已经迎了过来,身后跟着六七个族人。

    “族长!三叔!”

    许克生放下考篮,上前见礼。

    族长捻着胡子,频频点头:“好,参加考试了就好。”

    许克生听出了问题,试探着问道:“昨夜,有人找你们了?”

    周三柱接口道:“有几个自称是锦衣卫的,来询问你的下落。询问你怎么了,他们也不说。

    来的很匆忙,问了话就走了,举着火把跑的飞快。”

    许克生苦笑道:“昨晚临时有事,闹出了点误会,幸好没有眈误了考试。”

    周三柱疑惑道:“二郎,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许克生摆摆手:“一点小事,都过去了。”

    周三柱还要再问,却被族长劝住了:“二郎一个人在京城打拼,肯定心里有数的,不要再问了。”

    董桂花在腰门那里探出脑袋,冲许克生腼典地笑了笑,又缩了回去。

    族长看天色不早了,便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要关城门了。

    许克生急忙劝道:“不如在城里住一夜,我去旅店开几个房间。”

    周三柱急忙摆手:“别花这个钱了,俺们人多,走夜路也不怕。”

    许克生劝了几次,他们也不愿意,直接出了大门。

    将族长搀扶上牛车,径直朝镇淮桥走去,出聚宝盆向南,是出城的最快路径。

    许克生无奈,只好跟着送了桥下,看着他们进了城门洞才回来。

    看到门口多出的两头驴,许克生知道家里还有客人。

    刚才没有见到,应该是在西院。

    来的是女人。

    是周三娘?

    许克生回了家,果然周三娘、董桂花已经出来了。

    不对,还有一头驴的。

    许克生仔细四处查找,终于在董桂花的暗示下,在廊下看到了一身灰色道袍、戴着幕离的“王大锤”。

    清扬道姑见被识破了,也不再躲藏,站了出来。

    周三娘吃吃笑道:“姑姑说要藏起来,听你会说她坏话吗。”

    许克生刚要解释昨晚的事情,董桂花却摆摆手:“奴家和她们都说过了。”

    周三娘上下打量许克生:“你昨天去犯了天条了?锦衣卫都查到奴家那里了,询问奴家有没有见到你。”

    清扬道姑粗声粗气地说道:“他们甚至怀疑,你就藏在三娘的房间,还请方丈进去看了一圈。”

    许克生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拱手道歉:“对不住!连累了三娘!”

    周三娘满面愁容:“出了昨晚的事情,方丈以为奴家不守清规,已经不允许奴家继续住了。”

    清扬道姑疑惑地看看她,还有这事?

    怎么没听方丈说起过?

    不过她没有戳破。

    许克生挠挠头:“正好我这需要炮制药材,你留下帮忙吧。桂花在西院给你收拾了房间,暂时先住下。”

    周三娘点头如捣蒜:“桂花妹子和奴家说过了,奴家一定用心炮制的。”

    清扬道姑看看周三娘,又看看许克生,明白了周三娘的小心思。

    “既然三娘留下,那我回道观了。”

    暮色沉沉。

    天色暗淡,秦淮河上雾气蒙蒙。

    清扬道姑拱手告辞。

    许克生送了出去。

    清扬道姑故意站在路中间,并不去牵驴。

    许克生上前帮着解开缰绳,牵着驴向前多送了几步。

    转到码头,清扬道姑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许克生将昨晚被绑架、被扔进诏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和“王大锤”这个昔日的反贼,他反而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清扬道姑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许克生看前后无人,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突然关注在下了?”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卷宗吗?”清扬道姑反问道。

    “记得。”

    那是托了林司吏的关系,找了吏部管理库房的孙管勾,才拿到的源文档案。

    “贫道就是看了那个文档,才知道真正的仇家是谁,后来捉了几个审问,文档记载无误。可怜!奴家这么多年认贼作父,竟然一直认为馀家是家父的朋友,当馀大更是好兄弟。”

    许克生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亲自手刃仇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过去的已经结束了,生活要向前看。”

    他早就猜到,馀家的复灭肯定是“王大锤”的手笔。

    清扬道姑接过缰绳,笑了笑:“也是。”

    她轻点脚尖,纵身一跃。

    许克生眼前人影晃动,清扬道姑已经侧坐在驴身上。

    清扬笑着冲许克生扬扬手:“贫道走了,你也回家吧。”

    晚风撩起幕离,露出她的笑容。

    许克生看着她催驴子上了镇淮桥,如果不是嗓音太要命,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2

    一夜平安无事。

    许克生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吃了早饭,拎着礼物去了一趟戴院判的家,去感谢戴院判的搭救之恩。

    如果不是院判及时告知了太子,锦衣卫的行动还不会那么快。

    许克生原本计划今天上午先进宫,去拜谢太子的。

    但是昨晚咸阳宫的内官送来了太子的令旨,命他好好考试,八月十六日傍晚才能入宫。

    许克生很感激,太子想的太周到了。

    可惜戴思恭不在家,在许克生去之前一刻钟奉召入宫了。

    只能下午再去一趟了,许克生坚持要面谢一次,这可是救命之恩。

    太子的临时召见,时间都不会太长,院判届时该回来了。

    吃了午饭,许克生给周三娘安排了炮制的活计,看着她炮制了一部分药材。

    炮制的手法、质量都完全没问题,许克生彻底放心了。

    董桂花在收拾院子,准备饭菜;

    周三娘在东院廊下炮制药材;

    许克生在用功学习;

    阿黄在卖力地啃着骨头。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小院子十分安静。

    似乎都知道许克生在乡试,连常来的货郎都没有出现。

    许克生学习的间隙,偶尔到院子里放松,顺便指点周三娘炮制药材。

    此刻,戴思恭正匆忙穿过东华门,快步向咸阳宫走去。

    今天他不当值,本来在家休息。

    太子不适,召他入宫出诊。

    戴思恭无意中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华服公子正在和一个宫女说话。

    宫女被逗的前仰后合。

    戴思恭心中凛然,谁这么不知死活,竟然公然在这里调戏宫女?

    当他看清楚男子是谁,当即低下头,安心走路,并且加快了脚步。

    是江夏侯的世子周骥。

    这是个惯犯!

    戴思恭已经撞见几次他故意和宫女说话了。

    长此以往,周骥必然没有好下场。

    陛下可是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

    这也是他劝许克生,不要和周骥冲突的原因。

    周骥这种蠢人,自有天收。

    到了咸阳宫,内官已经在宫门口等侯,见到他立刻迎上前:“院使,太子殿下命您立刻进去。”

    戴思恭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着急?

    莫非————

    现在许克生在乡试,只有自己在家,太子可不要出事啊!

    戴思恭心里发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心境平复下来。

    等他进了寝殿,注意到珠帘晃动,有人避让去了后面。

    太子妃原来也在。

    戴思恭上前躬身施礼:“老臣恭请太子安!”

    朱标靠在软枕上,气色有些萎靡:“安!”

    戴思恭上前问道:“殿下,是哪里不舒服?”

    朱标回道:“中午突然心里发慌,值班的吴御医拿不准,就请你来了。”

    戴思恭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

    只是心悸!

    这个不是问题!

    许克生之前和他辨证过,心悸以后会是常有的现象,但不是大问题,针灸、

    贴膏药都可以缓解不适。

    虽然膏药用完了,但是自己的针灸可以缓解。

    戴思恭给太子把了脉,又听了心跳。

    脉象很正常,只是心跳有些不太规律。

    “殿下,老臣给你下几针看看效果。”

    戴思恭彻底放心了,没有变化的迹象。

    他判断,频繁心悸的主因是太子前天夜里受到惊扰,没有睡好。

    “来吧。”朱标同意了,又有些遗撼道,“可惜膏药用完了。”

    戴思恭顺着他的话,回道:“幸好过几天许生就考完试了。”

    明明可以让许生进宫的,太子却坚持让他安心考试,不许打扰。

    戴思恭心中感慨,能伺候如此仁厚的君王,也是臣子的幸事。

    针灸之后,太子就恢复如常了。

    虽然下午暂时不能召见臣子,但是他要批阅奏疏。

    戴思恭告退之后,吕氏从珠帘后走了出来,关切地坐在一旁。

    朱标和她说了几句,就要看奏疏了。

    吕氏无奈,劝了几句也告辞了。

    吕氏慢慢朝景阳宫走,心里有些压抑。

    她现在最怕听到咸阳宫的消息,每次有消息传来她都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唯恐是坏消息。

    这两天她几乎要崩溃了,太子往日的心悸没有这么频繁的,现在竟然接连两天犯了。

    都怪燕王!

    吕氏的心中充满了怨念。

    还有那个该死的世子周骥!

    你们陷害了许克生,却连累太子的身体不舒坦。

    吕氏回到景阳宫,一肚子邪火没有地方发。

    看到调皮的朱允将大殿搞的一团糟,忍不住骂了几句。

    看着奶娘将哇哇大哭的儿子抱走,吕氏心中又有些内疚,不该冲小孩子发那么大火的。

    吕氏在窗前坐下,生着闷气。

    既担忧太子的健康,又怨恨燕王、周骥影响了太子的康复。

    这笔帐先记下!

    等太子以后登基了,哼!

    梁嬷嬷从外面匆忙走了进来,“娘娘!”

    看她满脸神秘,吕氏疑惑道:“有事?”

    梁嬷嬷看看左右。

    吕氏摆摆手,沉声道:“都退下吧!”

    看着内官、宫女都走光了,梁嬷嬷才上前,小声道:“娘娘,老奴看见了一件事,有些————唉!有些说不出口啊!丢人啊!”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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