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引蛇出洞(1/2)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引蛇出洞(1/2)

蹭到太阳西斜,期间马老五出去添了几次柴火。

    在场的他的地位最低,添柴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幸好他干劲十足,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直到外面起了大风,破庙里冷的如冰窟一般,许克生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山神庙,准备回马场。

    许克生踩着巨石上了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琅琊山,不禁有些遗撼,”今日能和先贤登上同一座山,实在是人生之幸事。”

    “遗撼的是,明天就该启程回去了,下次再来不知何时啊!”

    小旗吃了一惊:“县尊,确定明天就回去?千户也一起回吗?”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马瘟都治好了,还留在这干什么?穷乡僻壤的,哪如京城繁华?”

    虽然寒风呼啸,小旗和他的手下依然都是一阵欢呼。

    他们也在这喝风吃雪,早就归心似箭了。

    虽然他们是滁州卫所的兵,不能跟着许克生去京城,但是回了卫所至少不用每天出来吹风。

    马老五骑着马吊在最后,静静地跟在后面。

    他的脑袋包裹的太严实,只有两只眼睛、两个鼻孔,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夕阳变成一块红玉,挂在西边的天际。

    馀晖冰冷,没有丝毫的暖意。

    马厩的西北是饲料场,有几排房舍是放豆料的。

    看守饲料场的破旧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群长、群副、兽医,没有一个马倌。

    屋子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火盆,里面是火红的木炭馀烬。

    他们干活累了,就会来这里歇脚。

    门被推开了,马老五缩着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哄笑:“县尊老爷的红人来了!”

    “马群副出息了,攀上贵人了,要飞上高枝了!”

    “马老五,怎么拉着张臭脸,老爷没抽你鞭子吧?”

    “老爷赏赐了多少?”

    ”

    马老五挤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干草上,满脸的怨气地说道:“赏赐个屁!老子跟着吹了一天的风。”

    他的神情有些狰狞,不复白天的憨厚。

    有人捉狭道:“赏个屁也是好的,那毕竟是老爷的屁,金贵着呢!”

    众人哄堂大笑。

    马老五也跟着笑骂了一句。

    等笑声平息,有人好奇地问道:“狗官都和你说什么了?”

    马老五瓮声道:“说明天回京,因为他治好了马瘟,朝廷会赏赐他的。”

    屋子里一片沉默。

    虽然心中不平,但许克生说的是事实,他来了之后,就没有战马再生病,已经生病的明天就痊愈了。

    有人不屑道:“万一他走了,马瘟”又复发了呢?”

    马老五蜷缩着身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他没想到?他说了,等他走了再复发,那是第二次马瘟,不影响他的功劳。”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没想到,老子们的饭碗被砸了,狗官却要升官发财了!”

    屋子里死一般沉寂,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一股愤懑在人群中飘荡,不少人的眼睛已经红了。

    有人低声问道:“他们明天就走了?”

    “是啊,狗官亲口说的。”马老五恨恨地说道。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大声道:“监正传令,各回马厩,上面来的老爷要巡查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咒骂,众人磨磨蹭蹭起身。

    张博士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吧,都配合一点,等老爷们走了,咱们就舒坦了。”

    马场公房。

    蓝千户、许克生相对而坐,许克生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蓝千户提了不少修改意见。

    两人商定了最终的方案。

    百里庆在外把守门口,防止有人偷听。

    他也将许克生的计划听的一清二楚。

    蓝千户坐在火炉旁,捧着茶杯,有些担忧地问许克生:“许县尊,如果他们今晚不动怎么办?”

    许克生放下茶杯,笑道:“千户,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蓝千户一拍大腿:“县尊说的是,现在瞻前顾后没有意思了,不如干他娘的!”

    许克生站起身,“如果真的不动,算他们聪明,但是只要盯紧了,他们终究要露出马脚的”

    拿起羊皮袍子,许克生大步向外走:“千户,下官去巡查了。”

    许克生出了公房,百里庆尤如影子一般,紧随其后。

    百里庆看左右无人,急忙问道:“县尊,明天真的回吗?”

    听着马场传来的嘶鸣,许克生叹道:“真的回!留下也没有意义。现在咱们管的严,盯的紧,投毒的人不敢下手”

    百里庆也一筹莫展:“县尊,等咱们走了,再有人投毒怎么办?”

    “我也考虑过了,”许克生回道,“如果再发生,就只能加快解散的步子,尽快将马分给各个家庭。”

    “县尊,白天马老五虽然装的很老实,但对您确实有杀意。”

    “我也感觉到了。他对我恨意很大。”许克生冷哼一声,“群副啊,多少也吃了点油水的。”

    马老五在马场当群副,拿一份俸禄。

    采摘草药直接卖给马场,又是旱涝保收的一份收入。

    现在俸禄没了,草药只能卖给药店,也沾不到油水了,马老五的收入几乎要膝盖斩。

    许克生听人密报,马老五私下里对他意见很大,常常是那个带头诅咒的人,之后他了解了马老五的情况,对马老五的恨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也正是这种恨,才是许克生今天用他做向导的原因。

    百里庆笑道:“希望今天他没有白白灌一肚子风吧。

    百里庆低声劝道:“县尊,马场的人恨你的多,您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近身猝然发难,卑职可能来不及救援。”

    许克生撇撇嘴,不屑道:“药材、饲料、马鬃、各种用具、马厩、马场围栏、病马的处置————这些丰厚的油水没了,他们能不恨我吗?”

    “我看过他们的帐本,一个蹄钩子,就是在京城也不过一文钱一个。这里竟然要十文钱。”

    百里庆笑道:“卑职还去过他们住的村子,他们刷锅用的刷子全是硬毛马刷。”

    “家家户户的围栏,几乎全都是手腕粗细的木头。他们的大门比县尊您府上的门都气派。”

    “县尊,这是官办马场,不吃白不吃啊!卫所里又何尝不是?”

    许克生摇头苦笑道:“其实,拿大头的是牧监、兽医博士、群长这些官吏,底层的马倌也就占一个马刷的便宜。”

    “可是都这样了,他们不敢去骂入狱的豪强、监正,不骂吃尽好处的上官,却怪罪于我!”

    百里庆也叹了口气,询问道:“县尊,你怀疑是谁下的毒?”

    暮色中,杜监正带着一群兽医踩着馀辉来了。

    许克生看着杜监正、张博士他们,低声道:“杜监正刚来,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

    “马倌是出苦力的,在马场吃苦,和去卫所吃苦,都大差不差,他们犯不着去干杀头的事。”

    看着张博士、群长他们,许克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反而这些吃过油水的,才会不甘心,要报复,要使坏,来一个最后的疯狂!”

    百里庆想到了他的计划,担忧道:“县尊,他们会上当吗?”

    许克生舒了一个懒腰,揉搓几下被冻的冰冷的脸,然后挤出笑容,大步冲杜监正走去:“今晚是我给他们的最后机会”,希望他们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