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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大号妈宝 贾政出府 伐髓 青春 陈后:黑心贼 是你惹…

    荣庆堂上

    贾赦看着拽着自自己衣袖死不松手的贾政,心中满是疑虑。

    二弟一向假清高得紧,出了事儿除了会向老太太求助之外,从不曾象今天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助自己。

    他一直不觉得他比自己这个荣国府之主差,只是命运不公、让他生晚了、成了老二。

    所以当年他才会那么心安理得的占着荣国府。

    而今天,他却为了一个所谓的弟子向自己求情…这个傅秋芳还真有点东西啊。

    “老大,你就帮你二弟一次吧。”一直阴沉着脸坐在罗汉床上的贾母也开口说道。

    “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也没那个能耐啊。”贾赦无语的说道:“我只是军侯,京营的事情我还能插手一二,你让我去插手朝廷官员任免、是不是嫌荣国府的牌子挂的时间太久了?”

    “大哥,可以让贾雨村办啊,他现在是文官、一部尚书…”贾政小声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贾赦皱眉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

    贾政老脸一黑。

    提起这件事儿贾政就来气,早几年的时候、那贾雨村对他还躬敬,言必称族叔,可自从林如海归京外放、贾瑄起势之后,那贾雨村便不怎么答理他了。

    年节送礼都是往大房那边、往王府那边送的。

    他几次下帖邀请贾雨村过府做客都被谢绝了…

    贾母见贾政被逼得下不来台,忙道:“老大,你就不要逼他了,左右不过是个县令,你只帮他这一次,以后再有事儿、老婆子我绝不让他来打扰你。”

    “左右不过是个县令?”

    贾赦都快给她气笑了。

    “老太太,那可是长安县令…”

    长安县令,京畿重地的县令,哪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别看长安县令只是个七品官儿,其贵重程度一般知州知府都比不得。

    在京城这个满朝朱紫,五品官儿比太液池里的王八都多的地界,要坐稳这个位置谈何容易?

    要知道,忠顺王年轻的时候就做过长安县令…

    他傅试算个什么东西?敢做长安县令。

    “老二,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被人家拿了什么把柄?”贾赦沉声道。

    “傅氏…有孕了。”贾政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一样。

    “什么?”

    贾赦眼珠子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昨天才成亲过门的人,你今天就知道有孕?

    不用说

    这两个肯定是一早就媾和在一起了。

    贾政也才刚从山东前线回来一个来月…

    贾赦:“老二,你不会是让人诓了吧…那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

    贾政被贾赦的眼神看的极不自在,脑袋都快垂到裤兜里去了:“上月傅试为我接风洗尘…我当时喝的有点多…便同意了让傅氏入府做继室…傅氏月信没来…”

    “所以,他家以此事要挟你?”贾赦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傅家已有取死之道。

    这不是在算计贾政,这是欺负荣国府。

    “不,不是…他倒是没有威胁,只是我毕竟答应了,总不好食言…”被逼着说出了老底,贾政一张老脸红得跟油焖大虾似的。

    贾赦满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长安县令你就不用想了,去其他地方做个小官吧,我知会贾雨村,办不办是他的事儿…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带着傅氏明天就搬出荣国府罢。

    兰哥儿、环哥儿他们留在府上照顾老太太。”

    “老大,这…”贾母脸色骤变。

    她是真不愿小儿子离府的。

    贾赦沉声道:“别说是他、便是琏儿这个荣国府世子也不能把无媒媾和之人带进府里来当太太。”

    未婚先孕

    奉子成婚

    在这个时代就是无媒媾和,名不正言不顺。

    贾母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这事儿,她拦不了,贾政若只是纳妾那还罢了,那傅氏终归是来做继室的…

    “搬出去没问题…不过、环哥儿一家是不是也跟我出府?”贾政小声道。

    贾赦轻篾地笑了声。

    贾政的心里的小算盘他怎会不知道。

    如今整个二房的家当早就被他和王氏还有贾宝玉霍霍干净了,公中田庄地亩店铺产业一无所有。

    贾政也没了官位,一介白身,半点收入都没有。

    二房到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着过下去,全是在吃贾环。

    贾环获封三品奋威将军,一等子爵,有俸禄、还有皇室赐下的爵产…

    要是把贾环剔出二房,贾政和他的新婚娇妻得饿死街头。

    贾政这会儿想起要带上贾环这一房了,之前逼的赵姨娘差点上吊身亡的事儿都忘记了?

    只是贾政乃是二房之主、贾环的老子。

    这事儿贾赦还真没有权力阻止。

    “你与傅氏自出府去!”

    贾母沉着脸说道:“环哥儿媳妇儿、赵氏,珠儿媳妇儿兰哥儿却要留下来陪我老婆子,还有三丫头也留下!

    还有,傅氏以后也不用再来府上了,更不许她在环哥儿、三丫头、兰哥儿他们面前摆太太、奶奶的威风。”

    贾母这话,等于是夺了傅氏作为继室嫡母的权力…

    贾赦诧异的看了看贾母,难得老太太清醒一回。

    要是贾政把赵姨娘、探春等人一齐带出府去,住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老太太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便告辞了。”贾赦淡淡的说道。

    “去罢。”

    贾政离府,分文无有,连个住处都没有,贾母自然不会干看着,又从自己仅剩不多的体己中分了个单路三进的小院给了贾政,分了一个二百亩地的小庄子,一个小铺子,贰仟两银子…

    得了贾母的馈赠之后,贾政再次拿出了读书人的气节,第一时间吩咐人搬家。

    荣庆堂后面

    二房的两套蜗居小院,一套原是贾政带着赵姨娘、周姨娘两位姨娘一起住,一套则是贾兰母子的住处、并二房的府库帐房、小厨房。

    贾环成亲之时,王熙凤单在荣禧堂那边给他们誊出了一个院落。

    昨日贾政成亲,贾政的小院立时就热闹起来了。

    正房自然是贾政和继室大妇傅秋芳住,两侧厢房一边是赵姨娘、一边是周姨娘…

    今儿一早,贾政还兴致勃勃的带着傅秋芳给贾母敬了茶,回到正房之后、又命人把赵姨娘和周姨娘叫来、给傅秋芳磕了头敬了茶。

    赵姨娘之前就闹过一次,今儿更是被气了个倒卯,从正堂出来之后就被气病了。

    “母亲,是她给你气使了?”赵姨娘卧榻前,探出握着赵姨娘的手,俊眼中满是怒气。

    以赵姨娘姨娘的身份,傅秋芳倒是可以让她站规矩、敬茶的…

    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赵姨娘到底是有一子一女傍身,儿子还是爵爷、连孙子都快有了。傅秋芳一个二十来岁刚过门的继室…

    “她倒…是老爷他…他…”赵姨娘神色奄奄的躺在榻上,胸中一口气憋的难受。

    “老爷!”探春双手死死绞着手帕。

    “儿啊,你要记着。以后千万别给人家做小…哪怕是嫁个小门小户、也要做正头娘子,不然…”

    二房正房。

    李纨躬敬的站在贾政傅秋芳面前。

    “老爷,这是公中的帐册、还有环哥儿的爵产,俸禄牌子…老爷您这是要分家么?”

    贾政接过帐册看了一眼,但见帐上只馀下二百多两银子,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分什么家,老爷我还没死呢。”贾政将帐册放下,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你们暂住在府上孝养老太太,二房的帐目家业让你母亲管着,以后每月拨出三成银两收益供你们使用。”

    儿子孝养老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门下几个清客相公,每日高谈阔论、诗酒助兴,没有银子花销怎么成?

    没钱谁理他?

    单靠贾母赏的那点东西怎么够。

    他就喜欢被那些清客门人吹捧的感觉,每日飘飘似神仙。

    还有昨天他看中了一部前宋的孤本、作价三百两,那可是先哲们留下的文脉啊…

    至于贾环贾兰他们,住在府上要什么开销?

    李纨心下一阵无语。

    十成收入,他与傅秋芳便要拿走七成。

    环哥儿刚刚成家、马上又要有孩子了…他也真够做得出来的。

    前些年掏大房,掏荣国府。

    现在改掏儿子孙子了。

    不过这都是贾环的俸禄和爵产,跟她关系也不大、她也管不了这许多。

    …

    京郊,洛水码头

    凤船、王驾启航之后不久,几只飞鸽先后从码头各处飞出,分几个方向消失在了云端里。

    午后

    陈后换上了一袭嫣红罗衫,粉黛如魅,娇颜白里透红,整个人好象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容颜回春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皇后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机能无比的好,精神无比舒畅,就象重获新生了一般。

    “三郎,我现在算是几品武夫?”皇后罗衫轻敞,坐在贾瑄的怀中,双臂勾着贾瑄的骼膊,不无期待的问道。

    “按照基础境界来说,璇儿你现在经脉差不多都通了,任督二脉通了任脉,可以内气外放,算是二品小宗师了。”

    贾瑄轻轻啄了一口,笑道:“不过、这都是先天母气易经伐髓的功效,你自身的真气还很微弱,以后自己没事儿的时候多练练,再多和我参研一下青莲坐忘经。

    修为高了,自可延年益寿…”

    几次生死,陈后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往…

    “别闹了。”陈后抬手将贾瑄作怪的手掌打开,“你待的时间太久了,让人看去了不好…这船上可是有你们内卫司的探子,说不定还有太上皇的眼线。”

    吴王作乱造反,皇后虽然表明了态度、划清界线,但太上皇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她的。

    临来的时候便吩咐贾瑄在随行的宫女太监、护卫中派了不少眼线护卫。

    “不是有我师姐和浣儿在外面守着么,那些眼线,也都是我的人,怕什么。”贾瑄笑道。

    “你啊。”陈后轻轻捏了捏贾瑄:“太上皇是信任你没错,但别忘了、他是至尊,做事儿总会留上一手的…倒也不一定是为了防你,但…”

    “好吧。”贾瑄却没有放开美妇,“璇儿可知那曹房…此人和戾皇帝勾结,他手中有一股力量、渗透到了漕帮…你知道这帮在谁手上吗?”

    “漕帮…”

    六年前,贾瑄南下江南,就遭了红花会和漕帮联手袭击,连坐船都毁了。

    这些年,贾瑄一直在动用手段渗透、控制漕帮。

    可这漕帮太大了

    百万漕工,势力纷杂,山头林立。

    要想彻底梳理清楚、暂时看来是不太可能的。

    美妇神色微变:“三郎你是担心,他们会在水上动手?”

    “璇儿,这批人手是不是落在吴王手里了?”贾瑄认真地看着美妇。

    那个漕帮原帮主曹雄和老太监曹房是本家、在老太监曹房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江湖上甚至把曹雄当成了太上皇在漕帮的代言人。

    后来曹雄之子被白莲教拉下水,曹房老太监被贾瑄活捉之后,曹雄也被清算…可老太监曹房在漕帮的爪牙却远远没有清除干净。

    老太监是永正帝的人,永正帝死后,这批人手大概率是落到吴王赵元手中了。

    漕运,关乎着大秦南北经济动脉、一旦出了问题、影响必然不小。

    “这…应该是在他手里。”美妇尤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贾瑄神色微敛:“那我先回去,晚上再派船接你…”

    “换船?”

    美妇神色一变,“你怀疑五儿会…对你下手?”

    “我觉得他不会对我动手,倒是有可能会对你下手。”贾瑄微微一动,准备抽身而离。

    “这…”美妇心中一颤,脸色微黯。

    她知道贾瑄说的没错。

    以吴王的性情,若是有手段的话,肯定会对自己出手的。

    自她答应配合朝廷、配合贾瑄给吴王盖棺定论开始,就与吴王渐行渐远了。

    哪怕她的初衷是为了保吴王一条性命。

    可到底是拦了吴王的登天路…虽然那条路在她看来是绝对的死路。但吴王绝不会这么想。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背叛…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黑了心的,都是因为你,惹了祸就想走?”陈后抓住贾瑄的骼膊,贝齿轻咬,恨声道。

    贾瑄一怔,随即会意:“那本王就先把祸端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