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的话音刚落，进攻的号角便再次吹响。
北好莱坞球权。
邓枫刚过半场，科比就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持什么监考老师的距离，而是像一块粘性极强的牛皮糖，整个人都挂在了邓枫身上。
那具年轻、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传递过来的压迫感，远非北好莱坞那些队友可比。
“砰！”
邓枫在无球跑动中，试图摆脱科比的纠缠，胸口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肘。
力道不大，但带着极强的警告意味。
场边的助理教练安东尼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抗议。
邓枫却只是皱了皱眉，胸腔里那点闷痛感，对他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这两个月，他挨过的黑肘、铁膝，比吃的快餐都多。
为了适应这种强度的对抗，系统面板里的“抗击打能力”早就被动地升了好几级。
进攻时间所剩无几，队长唐斯再次把球甩给了他。
比分7比10，劳尔梅丽恩领先。
“科比是钻石，是那种你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他注定会闪耀整个时代的不可多得的天才。”
看台的角落里，杜克大学的首席球探维斯利，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
他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了那个23号的中国小子身上。
“而这个邓……”维斯利笔尖一顿，划掉了刚才的单词，重新写道，“这个中国小子，是一块璞玉，他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惊艳众生的类型，但他拥有成为一名顶级一对一防守专家的一切潜质，他的预判，他的脚步，他的专注力……太老练了，老练得根本不像一个高中生。”
维斯利越看越激动，这趟费城之行，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看看稳操胜券的科比，没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球场上，劳尔梅丽恩的防守强度陡然提升。
“道内尔！贴上去！别让他轻松出手！你想让科比用那种眼神看你一整晚吗？”中锋罗比·斯瓦特兹在内线大声提醒着自己的队友。
“死亡之瞪”这个词，像一把电击枪，瞬间击中了道内尔的神经。
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回想起有一次训练赛快攻，斯瓦特兹没传球给科比，被后者从场上一直瞪到更衣室的恐怖场景。
那眼神，冰冷、怨毒，像要把人的灵魂都冻结。
不行！绝对不能被那么看！
道内尔拼了老命，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邓枫。
邓枫再次尝试干拔，但道内尔这次的干扰极其到位，几乎封住了他所有的出手角度。
“哐！”
篮球磕筐而出。
科比高高跃起，像一头捕食的猎鹰，从队长唐斯的头顶摘下了这个篮板。
落地，转身，一条龙快攻！
整个球馆的观众都站了起来，他们期待着科比再次上演石破天惊的暴扣。
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
然而，就在科比冲进罚球线，即将腾空而起的瞬间，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横在了他的突破路线上。
是邓枫！
他竟然提前预判到了科比的路线，并且稳稳地站住了防守位置！
科比瞳孔一缩，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沉闷的身体碰撞声。
紧接着，是一声响彻球馆的惨叫。
“啊——！”
邓枫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夸张地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最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还顺势滚了两圈。
“哔——！”
裁判的哨声响了，他跑过来，一边做出科比带球撞人的手势，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还躺在地上表演“垂死挣扎”的邓枫。
全场死寂。
科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邓枫，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用了那么大劲吗？
裁判强忍着笑意，对着北好莱坞的替补席方向，做了一个颁发“奥斯卡小金人”的滑稽动作。
全场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个演员吧？”
“碰瓷！这是赤裸裸的篮球碰瓷！”
科比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演了！
他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一把将还在地上“抽搐”的邓枫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你他妈还会这招？”科比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
邓枫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正色：“这需要勇气，更需要对对手深入骨髓的了解。当你的每一个进攻习惯，每一次发力细节，都被人研究透了之后，造你一个进攻犯规，很难吗？”
科比的脸黑了下来。
邓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经过咱们那长达三个月的深入交流，现在咱俩，可是''''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关系啊。”
“滚！”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记分牌上的比分，定格在13比18。
北好莱坞仅仅落后5分。
邓枫一个人，包揽了全队13分里的11分。
而对面，科比则拿下了劳尔梅丽恩全部的18分。
北好莱坞的替补席上，主教练托尼·琼斯和助理教练安东尼，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和全美冠军热门劳尔梅丽恩，打得难分难解？
而且还是在客场？
我们这支鱼腩球队，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字：我是谁？我在哪？
而在另一边，劳尔梅丽恩的替补席上，气氛则有些凝重。
主教练格雷格·唐纳和他的助教德鲁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德鲁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赛前的那些分析，就像一个个巴掌，被那个中国小子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格雷格·唐纳则已经能预见到，比赛结束后，科比会用怎样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小眼神，来对自己进行无声的嘲讽了。
邓枫坐在板凳上喝着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主教练格雷格。
他忽然想起了一段关于这位教练的“黑历史”。
前世的记忆中，这位格雷格教练，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典型学院派教练。
他看不惯科比那种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打法，总想把科比改造成一个更听话的“团队球员”。
有一次，他甚至想通过在训练中“打压”科比的方式来树立自己的权威，结果在单挑中被科比打了个11比0，颜面尽失。
气急败坏之下，他对着科比吼出了一句影响了科比一生的话：“你永远也比不上文斯·卡特！”
也正是这句话，成了科比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激励着他用整个职业生涯去追逐、去超越。
想到这里，邓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不起了，格雷格教练。
你的“黑历史”，我要提前预定一个VIP观影位了。
“操！”
负责防守邓枫的道内尔，郁闷地把毛巾摔在地上。
他快疯了。
整个第一节，那个中国小子在他面前，翻来覆去就两招：不讲理的干拔，和美如画的后仰。
可偏偏，就是防不住！
你知道他要投，你也扑上去了，但他的出手点太高，出手速度太快，你就是盖不到！
作为劳尔梅丽恩的头号外线防守专家，道内尔今天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人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方式，反复羞辱。
“罗比。”
一个声音打断了道内尔的抱怨。
科比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道内尔，直接落在了中锋罗比·斯瓦特兹的身上。
“第二节，你去防他。”
斯瓦特兹当场就懵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场上的邓枫，一脸的难以置信：“我？老大，我去防他？我一个180……”
科比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粗暴：“他已经证明了，他比道内尔强。那么接下来，他就该向我证明，他比你强。”
言下之意，你们都是我用来检验他成色的工具人。
斯瓦特兹还想推辞，可当他看到科比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又来了！
冰冷、专注，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斯瓦特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那被“死亡之瞪”支配了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的恐怖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好的，老大，我去！”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应下了这个该死的任务。
节间休息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斯瓦特兹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
身高180公分，臂展181公分。
再去看看对面那个3号。
身高189公分，臂展……目测不会比自己短。
用自己这个“小土豆”，去防一个精通干拔和后仰的“高炮台”？
斯瓦特兹的眼前，已经浮现出自己被对方投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凄惨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