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的邓枫把自己整个塞进深灰色的皮质沙发里，双腿无力地垂在地板上。
那一万点一铁的隐藏任务，简直是在他心尖上生生挖肉。
整整十次打铁的机会啊！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万打铁值啊！
可惜，这种系统的“怜悯”任务太吃运气，非得在极端的心理高压和极低的命中率交叉点才会生效。
这让邓枫甚至开始琢磨，下次是不是该故意在开场前给自己催眠。
既然系统这种偶然性的福利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在现实里硬生生“找补”回来。
邓枫盯着天花板上那圈昏黄的灯影，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且……腹黑。
他打定了主意：一个人刷铁太累，得让科比这头永远不知疲倦的小黑曼巴也加入进来。
从明天起，每天单挑和加练量翻倍！
毕竟，科比才是这世上最稳定的“打铁发电机”，只要防守压力给够，那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时光如白驹过隙，跨入十一月中旬后，宾夕法尼亚州的高中赛场彻底变成了劳尔梅丽恩的“血腥屠宰场”。
三场联赛，场场都是碾压式的血洗。
由于分差太大，劳尔梅丽恩的“工具人”队友们在更衣室里甚至开始放松到讨论晚餐去吃哪家的巨无霸汉堡。
用斯瓦特兹那个浑球的话说：“现在的劳尔梅丽恩，就算在中圈放三条只会乱跑的哈士奇，靠着邓和科比，也能把对面咬得满地找牙。”
邓枫的数据栏稳如老狗：场均24分、5.2个篮板，外加2.1次抢断。
而科比则像个永不停歇的狩猎者，场均轰下32分、14次助攻、7个篮板，外加一串让对方前锋想退役的残暴封盖。
两人之间那种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的化学反应，让对方主教练往往在第一节没打完时，就开始考虑赛后怎么向校董会申请精神损失津贴。
费城体育媒体也彻底疯狂了。
《费城论坛报》的马克森简直成了邓枫的首席吹头目，他甚至在专栏里偷跑了他弟弟杰克逊从热火队发回的“内部报告”。
球探们的视线正在发生戏剧性的位移。
原本他们都是扛着长枪短炮来看科比这个“全美第一高中生”的，结果却惊悚地发现，那个皮肤白皙、动作优雅的中国少年，总是能用一种极其不科学、甚至有些违背生物力学的后仰姿态，把球精准地塞进篮筐。
费城街头的体育酒吧里，人们不再只讨论艾弗森在乔治城的疯狂表演。
关于邓枫的话题热度正在飙升。
市民们对他的印象极其统一：优雅的杀手、专进神仙球的怪物、以及那个在马路上徒手缴械的费城英雄。
......
十一月二十四日，感恩节，费城的街道上飘荡着烤火鸡和蔓越莓酱的香气。
邓枫拎着一瓶昂贵的红酒，准时敲开了科比家的房门。
开门的乔·布莱恩特，笑容灿烂得像是捡到了当年的总冠军戒指。
“邓，你可算来了！那个臭小子已经在后院把篮筐扣歪了三次了，如果不是怕邻居报警，他甚至想把篮板给拆了。”乔重重地拍着邓枫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他曾私下感慨过，遗憾当年没能再多生一个儿子陪科比那个怪胎单挑，现在看，科比带回家的这个中国伙伴，完美填补了这个空缺。
餐桌上，邓枫见到了科比的两位姐姐，莎拉和莎亚。
两人穿着宽松的针织毛衣，对这位能让她们那“篮球狂”弟弟带回家的朋友充满了好奇。
“邓，听说你上次面对里德利那帮长臂猿，下半场百发百中？”莎拉眼里闪烁着揶揄的光，顺手往邓枫盘里拨了一块肥嫩的火鸡胸肉。
科比坐在旁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手里死死攥着叉子。
那眼神在邓枫和姐姐之间来回巡视，充满了“护食”般的警惕。
邓枫甚至能感觉到科比脊背后面散发出的寒气，那分明是在无声警告：兄弟，吃饭归吃饭，别对我姐姐动歪脑筋，否则明天的单挑，我一定把你冒到怀疑人生！
邓枫面带温和的“商业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老兄，我也挑食的好吗？比起这种人高马大的类型，我脑子里可全是未来维密秀上的黄金比例。
“只是运气好，篮球在某些瞬间是认主人的。”邓枫顺势拍了乔一个马屁，谈到了他在意大利联赛的辉煌，把乔哄得合不拢嘴。
饭后，科比咬着半个南瓜派，突然认真地发出邀请：“平安夜和圣诞节也过来吧。我已经托关系弄到了休斯顿和魔术队的比赛录像带，咱们可以一边拆火鸡一边复盘，我想让你看看那个叫哈达威的，是不是真的有媒体吹得那么邪乎。”
邓枫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是94-95赛季的巅峰缩影。
媒体都在吹嘘哈达威是乔丹接班人，但站在穿越者的视角，邓枫太清楚哈达威的局限性了——没有奥尼尔在那儿顶着三个人，哈达威的灵动就会变成脆皮，他的精准就会变成绝望的打铁。
“奥尼尔和哈达威会统治接下来的十年。”科比自信满满地挥舞着拳头。
邓枫只是笑了笑。
在这个名为九十年代的丛林里，真正的统治者正在棒球场上挥汗如雨呢，等那位老流氓玩腻了棒球回来，全联盟都会记起被红色支配的恐惧。
转眼进入十二月，劳尔梅丽恩已经豪取十五连胜。
全费城都给这支高中生球队冠上了“小公牛”的称号。
邓枫的命中率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48.5%，三分命中率44.5%，罚球至今无一失手。这种夸张的数据，已经提前触碰到了那个代表顶尖射手的“180俱乐部”。
下午，球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
“你最近是不是膨胀了？这种球你竟然也敢投？”单挑间隙，科比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语气满是挑衅。
他刚才疯狂的封盖，几乎已经贴到了邓枫的指尖，却还是没能阻止皮球划过那道不讲理的弧线。
邓枫感受着被高强度干扰后系统掉落的打铁值，那种悦耳的“叮叮”声比任何赞美都迷人。
他看向科比，确信这就是他最强的经验宝宝。
“再努力一点，你就能摸到我的球衣下摆了。”邓枫压低重心，回敬了一句。
而在球馆那道不显眼的侧门阴影里，凯尔特人的球探助理想必已经屏息观察了许久。
迈克·朗加巴迪的笔记本上，不再是简单的技术统计。
他死死盯着邓枫在体能枯竭瞬间做出的那个撤步——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脚踝扭转，却充满了爆发力。
迈克在笔记本的最末端，用极其郑重的力道写下：“他在复刻，这个中国少年不满足于得分，他正在单挑中解构科比的篮球基因，然后重新拼凑成更恐怖的武器。”
场上的邓枫猛地起跳。
空中，他再次感受到了科比那如影随形的黑影。
这一球，由于对抗动作太大，手感偏离了一寸。
“这一铁，估计又是大几千打铁值吧。”邓枫在空中嘴角微微上扬。
球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