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
面朝下。胳膊耷拉着。浑身上下写满了“别碰我我不想动”。
但他的嘴角是翘的。
原因很简单。
今天的收获太丰厚了。
16投6中。三分球8投4中，罚球2罚2中，得分16分，篮板4个，抢断2个，盖帽1个。
账面数据可以了，在乔丹面前拿到这个数据，对一个新秀来说已经是极其出色的表现了。
但数据不是重点。
重点是打铁。
十个铁。
每个铁55000打铁值。
10乘以55000等于550000。
五十五万。
加上其他零碎的加成——防守乔丹的属性提升、隐藏任务的进度……
邓枫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总账。
今天入账的打铁值，扣掉各种系统扣费，净入———4120000。
四百一十二万。
邓枫把脸埋在椅垫里，无声地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威瑟斯庞走过来，以为他在哭。
“嘿邓，别难过了，输了比赛不丢人，我们已经……”
邓枫抬起头，满脸的笑容。
灿烂到了极致。
威瑟斯庞的嘴巴张成了O形。
“……你没事吧？”
“没事。”邓枫用力点了点头，“我很好，非常好。”
威瑟斯庞退后了一步。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斯塔克豪斯，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他疯了。”
更衣室的另一边。
艾弗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数据纸摊在膝盖上，全场34分。
投篮命中率不高，但架不住出手次数多，20投8中，三分5投2中，罚球16中16。
但艾弗森的情绪不高。
他盯着数据纸看了十几秒，然后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输了就是输了。”他嘟囔了一句。
邓枫从椅子上爬起来，活动了两下酸疼的脖子，走到艾弗森旁边坐下。
“别想了。”
艾弗森没说话。
“科比今天首秀，不看看？”
艾弗森的眼皮抬了一下。
“科比？”
“湖人对森林狼，今天第二场全国直播。”
艾弗森想了想。
“行，看看他能拿几分。”
邓枫冲斯塔克豪斯喊了一句：“杰里，帮忙把电视调到NBC！”
斯塔克豪斯嘟嘟囔囔地走过去，拿起遥控器调了台。
画面上出现了大西部论坛球馆的全景。
金紫色的主场装饰闪闪发光。
解说员正在介绍湖人的首发阵容。
沙克·奥尼尔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球馆里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七尺一，三百二十磅，大鲨鱼。
这个夏天洛杉矶最大的引援。
然后是科比·布莱恩特的名字。
8号球衣，十七岁，NBA历史上最年轻的球员。
邓枫看着屏幕上科比的脸，嘴角勾了一下。
他跟科比在选秀之前通过电话，选秀当晚也通过电话，之后又联系过好几次。
科比是他在美国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
也是关系最好的一个。
“走着吧。”邓枫对着屏幕上的科比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大西部论坛球馆。
洛杉矶。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替补席的最末端。
他的十三号球衣穿在身上还有点大——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到成年球员的维度，球衣的下摆都快垂到膝盖了。
但他站得很直。
挺胸。抬头。下巴微微扬起。
眼睛盯着球场。
电视上刚刚播完的公牛对76人的比赛还在他脑子里回放。
——邓枫。
那个鸡冠头。
在乔丹面前又跑又投又防又盖帽。
——16分。
在迈克尔·乔丹面前拿了16分。
科比的指关节都在发白。
他把拳头攥得太紧了。
不是生气。
是兴奋。
一种无法抑制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邓枫能打乔丹，他也能。
邓枫能在乔丹面前拿分，他也能。
不是今天。
今天的对手是森林狼。
但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乔丹面前。
到那一天，他要拿的不是16分。
科比转过头，看向了主教练德尔·哈里斯。
那个五十九岁的老教练正在跟助教讨论战术。
科比走了过去。
“教练。”
哈里斯回过头。
他看到了十七岁的科比站在面前。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教练，我做好准备了。”科比的声音平稳到了不像十七岁该有的程度，“我可以上场了。”
哈里斯看着他，脸上浮出了一种慈祥的笑。
他伸出手，拍了拍科比的肩膀。
“我知道，科比。”
停顿了一秒。
“我会安排你上场的，耐心一些。”
科比的眼睛更亮了。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按照球队的轮换安排，他今天应该能打到二十分钟，甚至更多。
二十分钟。
足够了。
他要在这二十分钟里让全世界认识科比·布莱恩特这个名字。
科比小跑回到替补席，坐了下来。
两条长腿伸得笔直。
脚尖一翘一翘的。
他的手掌贴在膝盖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等待。
属于科比·布莱恩特的等待。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出场时间，恐怕得取决于另一个人。
沙奎尔·奥尼尔。
三百二十磅的大鲨鱼今天面对的是森林狼的内线。
而森林狼的内线……
说实话。
有点扛不住。
球场上，奥尼尔已经在低位接到了第一个球。
他背身靠了一下森林狼的中锋。
只一下。
那个中锋直接退了两步。
奥尼尔转身扣篮。
篮筐在颤抖。篮板在余震。
全场起立鼓掌。
科比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奥尼尔在低位大杀四方，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如果奥尼尔在上半场就把森林狼打垮了。
那垃圾时间就多了。
垃圾时间多了，他上场的机会就……
科比的嘴角慢慢往下撇。
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非常不道德的念头。
鲨鱼，你能不能打慢一点？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三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
科比·布莱恩特不会希望队友打得差。
就算因此自己的上场时间变少了。
他也不会。
但他真的好想上场。
太想了。
科比攥着球衣的下摆，指关节发白。
他的职业生涯，今晚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