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惠合作。”逻辑纠正道，“‘堡垒’和‘幻光’也有需求，但他们不够理性。‘堡垒’只想用肌肉砸碎墙壁，‘幻光’则害怕自己的力量。你需要盟友，而我是最优选择。”
陈新沉默了几秒。“明天测试，你有什么建议？”
“展现价值，但控制阈值。”逻辑快速说道，“刘维的测试设备有灵能负荷上限，设计容量是A-级峰值。如果你能精准地将输出控制在A-门槛下0.3个标准单位，既能展现‘优异潜力’，又不会触发‘高危警报’。同时，在记忆刺激环节，你需要构建一个合理的、情绪强烈的虚假创伤记忆——建议采用‘战友阵亡’场景，这是前线军官最常见的应激源，可信度高。”
“你怎么知道我能控制得那么精准？”
逻辑转过头，第一次露出类似“表情”的变化——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0.5厘米。
“因为你在图书馆进行灵能验证时，输出。这种控制精度，至少需要A级的感知能力和B级以上的灵能操控训练。
他顿了顿。
“你在伪装。我也是。所以我们能合作。”
陈新看着这个少年，最终点了点头。“我需要监控系统的轮值表和禁区平面图。”
“明天测试结束后，我会把数据芯片放在三楼男卫生间第二个隔间的通风口夹层。”逻辑起身，“现在，你该去训练场了。楚云教官正在那里等你——她看了图书馆的访问记录，对你查阅‘普罗米修斯之火’的项目很感兴趣。”
陈新抬眼，感知扩展到训练场方向。果然，楚云的能量波动像一根冰冷的钉子，钉在那里。
“谢谢提醒。”
“不客气。合作愉快，渡鸦少校。”
逻辑转身离开，步态恢复成那种略带笨拙的学生模样。
陈新起身，朝训练场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那张写着九个名字的纸片微微发烫。
而体内的熔炉，在感知到“逻辑”提及的“未知型钥匙谱系”时，第一次传来了类似……认同感的脉动。
训练场边缘。
楚云靠着武器架，看着陈新走近。她手里把玩着一把训练用匕首，刀刃在指尖翻转，反射着冷光。
“档案看得怎么样，少校？”
“很有启发。”陈新停在三米外，“旧时代的技术思路，有些确实可以借鉴。”
“比如？”
“比如灵能频段的共振干扰原理。”陈新平静地回答，“‘蜂刺’干扰弹的作用机制，和旧时代‘灵能共振瓦解器’的设计很相似。如果能找到完整的图纸，也许能改进出现役装备的变种。”
楚云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对旧时代的武器很感兴趣。”
“我对一切能更有效杀死北方生物的东西都感兴趣。”
这个回答似乎让楚云略微满意。她把匕首插回刀鞘。“明天测试，准备得怎么样？”
“尽力而为。”
“刘维博士的测试……和战场不一样。”楚云的声音压低，“它不看你杀了多少敌人，只看你的‘成分’。我建议你，收起那些战场上的小聪明，老实展现你的真实数据。越遮掩，越可疑。”
这是警告？还是提醒？
陈新分辨不出。“谢谢教官建议。”
楚云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说了一句：
“图书馆那个文件夹，你没点开，是对的。”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陈新站在原地，背脊微微发凉。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当晚，研究部监控室。
刘维博士看着屏幕上陈新的生理数据记录——心率、呼吸、体表灵能辐射、脑波活动……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在图书馆查阅“钥匙谱系”文件时，有持续十二分钟的脑波异常活跃期（波与波混合振荡），但随后恢复正常。
“他在思考。”刘维对屏幕另一端的许哲说，“思考那些档案意味着什么。”
许哲的全息投影坐在虚拟椅子上，手指交叉。“你认为他察觉了多少？”
“至少察觉到‘钥匙谱系’与‘异常个体’的关联。”刘维推了推眼镜，“但他没有尝试访问文件夹，说明还有警惕性，或者……他还没准备好接触核心。”
“明天测试，加上‘深度记忆提取’模块。”许哲命令，“用A级强度的灵能共振。如果他真是未知型钥匙，会在压力下暴露出真实波动。”
“那可能引发失控。”
“那就失控。”许哲的声音冰冷，“失控的钥匙，比隐藏的钥匙好处理。我们需要的是标本，不是士兵。”
通讯切断。
刘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镜片后的银白光晕微微闪烁，映出屏幕上陈新的档案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平静，但刘维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未知型……”他喃喃自语，“林博士，这就是你留下的最后火种吗？”
无人回答。
监控室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