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长时间潜伏。但他给了我一个加密频段，关键时刻可以呼叫。”
陈新点头，看向逻辑：“地图和轮值表？”
逻辑将终端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显示着学院地下五层的三维结构图，关键通道、守卫点位、监控盲区、甚至通风和排水管线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协议的实验室在B5区最深处的‘零号间’。”逻辑指着地图最下方一个被多重隔离层包围的区域，“根据我破解的日程表，明晚十点，刘维博士会进行最后一次设备调试。后天上午九点，测试正式启动。我们的行动窗口只有明晚十点到后天凌晨四点——这期间大部分研究人员会撤离，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安保。”
“安保强度？”堡垒闷声问。
“常规守卫十二人，分四组巡逻。但真正的威胁是‘零号间’本身的防御系统：三层灵能屏障，一层物理装甲，内部还有自动压制武器。硬闯不可能。”逻辑顿了顿，“但有一个漏洞。”
他放大地图的某个角落：“B5区的生命维持系统和灵能循环系统共用一条主管道，管道经过‘零号间’外侧的维护通道。如果我们能潜入维护通道，在主管道上制造一次‘可控的灵能过载泄漏’，系统会自动关闭‘零号间’的部分屏障进行检修隔离。那会持续大约……八分钟。”
“八分钟，够我们进去拿到东西然后跑吗？”幻光小声问。
“不够。”陈新摇头，“我们要的不是‘拿东西就跑’，而是利用协议本身。”
他看向另外三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但这一次，他加入了从《》中获得的新认知：
“明晚十点，我和逻辑潜入维护通道，制造泄漏，触发系统隔离。堡垒和幻光，你们在外围制造第二起混乱——最好是能吸引大部分守卫注意力的那种。然后，在隔离开始的第八分钟，我会进入‘零号间’。”
“协议的连接需要高度专注的环境，刘维博士会留在控制室，但‘零号间’内部只会留我一个人，被固定在测试椅上。那是他们防备最松懈、也是我唯一有机会接触到‘核心’的时刻。”陈新解释，“但我不打算被动接受测试。我打算主动入侵协议的另一端。”
他从贴身内衬里取出那枚暗金色晶体：“这是君王级碎片，也是‘信息污染源’。我会在协议启动的瞬间，将它作为诱饵送入连接通道，污染数据流。同时，我会尝试反向连接，目标不是逃跑，而是窃取两个关键东西：‘零号共鸣体’的确切坐标，以及‘蜂房’系统的深层权限密钥。”
逻辑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制造混乱，然后浑水摸鱼获取最高机密？理论上……有可行性。但风险极高，一旦你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迷失——”
“我有一些特殊的‘预知能力’。”陈新这次选择部分坦白，“我能看到一些未来片段。在那些片段里，我成功的关键在于‘双重共鸣’——既与灵质碎片共鸣，也与某种‘信息沉淀体’共鸣。协议试图连接的，很可能就是后者。而我……恰好是两者的载体。”
他没有完全说出自己是“实验体”和“叛神者继承者”，那太惊人，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但这个程度的解释，已经足够让这些同样异常的家伙理解。
幻光突然轻声说：“我……我昨晚梦到了类似的东西。一个巨大的晶体心脏在跳动，周围有很多穿着白衣服的人……他们切开它，里面流出来的不是血，是光……还有哭声。”
她的脸色苍白：“那个哭声……和我在实验室深层感知到的‘活物’的波动……很像。”
逻辑迅速记录：“集体潜意识共鸣？还是信息污染导致的幻觉共享？值得研究。”
堡垒则更直接：“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你就说，需要我们砸烂什么东西，什么时候砸？”
陈新看向这三个截然不同、但此刻因为共同困境而汇聚在一起的“异常个体”。
“堡垒，明晚十点零五分，你需要去地下三层的能源配电站，制造一次‘过载火灾’。不用真的破坏核心，但要看起来足够严重，吸引至少一半守卫过去。能办到吗？”
“交给我。”堡垒咧嘴，拳头捏得咯咯响。
“幻光，你的任务是干扰。在堡垒动手的同时，用你的灵能相位能力，最大范围地干扰学院内部的短途通讯和传感器信号，制造‘灵能风暴’假象。持续时间越长越好，但注意保护自己，别失控。”
“我……我试试。”幻光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逻辑，你和我一起潜入维护通道。你需要现场破解主管道的控制单元，精确制造八分钟的隔离窗口，并在窗口结束前提前十秒预警。同时，保持与虚空的联络，如果外围情况失控，我们需要他的‘信息扭曲’来争取时间。”
“明白。”逻辑已经开始在终端上模拟操作流程。
“至于我自己……”陈新握紧手中的暗金色晶体，“我会去面对协议，看看它到底想从我这里挖出什么。而不管它挖出什么，我都会让它……加倍奉还。”
狭窄的通风节点里，四人无声地对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言。只有一种冰冷的默契：我们都是笼中鸟，要么在笼中等待被解剖，要么咬断看守的喉咙，哪怕自己也会流血。
“还有一个问题。”逻辑突然说，“如果我们成功制造了混乱，甚至成功拿到了实验室深处的东西……然后呢？怎么逃出学院？怎么突破内城的封锁？”
陈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那是之前柔性屏幕上显示的、锈镇齿轮兄弟会提供的地下管线入口坐标。
“学院地下四层的排水系统，连接着旧时代遗留的市政管网。其中一条废弃的生化废料输送管道，直径一米二，直通内城边缘的旧处理厂。”他在地图上指出路线，“处理厂外围，赵锋和老枪的小队会在那里接应。窗口期十五分钟。我们必须准时抵达。”
“管道里有什么？”幻光问。
“旧时代的生化废料残渣，可能有辐射和腐蚀性，但应该不致命。”陈新顿了顿，“更大的危险是管道年久失修，可能坍塌，或者被北宁的监控系统重新启用。但我们别无选择。”
逻辑快速计算：“从‘零号间’到排水系统入口，距离三百米，途经两个守卫岗哨。如果虚空能干扰监控，堡垒能制造足够混乱，我们全速冲刺，理论上四分钟可以抵达。”
“那就四分钟。”陈新总结，“明晚十点，开始行动。现在，各自返回，做好准备。”
四人依次爬回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陈新最后一个离开。在爬回病房前，他停留了片刻，感知延伸向地底深处。
在那里，在重重隔离之下，某个庞大的、沉寂的“存在”正缓慢地呼吸着。
零号共鸣体。
神之骸。
熔炉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仿佛在渴望那场即将到来的对决。
陈新爬回病房，盖好通风口，躺回床上。
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依旧平静。
但在他闭上的眼睛里，倒映着熔炉的火光，以及那本在意识深处无声翻动的《》。
书页停在某一章，标题赫然是：
“叛神者觉醒：第一次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