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然没事？”
看到张轩睁眼醒来，麻衣老者眉头一挑，诧异开口道。
轮回之主则似乎是松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张轩则是疑惑看向四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
“过往的大恐怖重现，我等几人都陷入了其中，好在我们有道域阻隔，并非亲身经历，且剑渊前辈清醒的及时带着我们离开，这才没事。”轮回之主开口解释道。
过往大恐怖重现？陷入其中？
张轩微微皱眉，回忆起之前经历的情况。
陷入虚无，融入虚无，刚刚发生的事好似只是一瞬间，又好似他在那虚无之中待了无尽岁月。
他知道，这是因为虚无的特性导致的，因为虚无之中时间空间都没有了意义，所以在虚无的一瞬，也可以算是永恒。
这的确可以称作大恐怖不假，但张轩觉得，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尤其是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流水声，更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虚无之中什么都不存在，那为何会有流水声？
而且自已听到流水声之后就回来了，好似从未进入过虚无一般，这就让人奇怪了。
张轩看向几人疑惑开口：“刚刚，我一直都在原地吗？”
“是啊，刚刚你的意志似乎接近崩溃，我们还都以为你这具分身要完了，毕竟我与剑渊前辈根本腾不出手，无法唤醒你的意志。”轮回之主解释道。
同时，四周的道域也终于才稳定下来，麻衣老者与轮回之主皆是长出了口气。
张轩皱眉，自已身躯一直在原地？
可刚刚他明明进入了虚无啊？
噗！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阿信突然睁眼，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无比。
如此情况，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还是意志上的道伤。
然而其眼中却是精光闪烁，兴奋无比。
“咦，没想到这小子也醒了，还真是怪胎。”麻衣老者再次惊讶开口。
虽然他是利用道域拉取了平行时空回溯的曾经，但终究是面临着大恐怖。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麻衣老者自身都做好了这部分意志回不来的准备，毕竟那样的情况，会发生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好。
可没想到，不仅张轩回来了，阿信也没事。
张轩意志强大，直面不可言存在意志都有韧性，但阿信的意志可没这么强。
轮回之主也有些惊讶，但却是一脸欣慰，不愧是他寄予期望的存在。
很快，四周道域彻底恢复平静，四人重新回到了剑渊。
只不过，剑渊之中却不见云瑶以及顾如雪苏君来的身影，甚至好似一个人都没有。
张轩掌控着一半的剑渊，因此可以感应到，这是麻衣老者用道域隔开了他们。
他们虽然返回了剑渊，但却不是离开时的剑渊空间，依旧还在麻衣老者的道域之中。
这让张轩不禁有些疑惑，看向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见状，淡淡解释道：“我们刚经历的那样的事，身上还沾染着不祥的气息，所以此刻不能接触他人，需要先等身上的气息自然散去才行。”
“不详气息？”张轩疑惑。
轮回之主解释道：“便是我们刚刚看到之物的气息，那气息带着不祥，可以影响道主意志，我们如今虽然没事了，但气息还在，若是被其他道主沾染上了，他们的意志恐怕会受到影响。”
张轩皱眉，阿信则是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回想之前看到的东西。
麻衣老者盘坐下来，开口道：“行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谈谈你们看到的都是什么吗？”
张轩眉头一挑，本就有所猜测，此刻听到麻衣老者这话，便不由得开口问道：“莫非，我们所有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不错。”
轮回之主道：“之前剑渊前辈当年突破飞升之时的场景你们也看到了，那飞升通道后，便是突破的大恐怖。
“所谓的大恐怖，我们这些飞升失败的禁地之主，或多或少也都一起讨论过，结果却发现，我们所有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此，那东西才无法描述，无法形容，堪称真正的不可言。”
“不仅如此，凡是亲眼看到那东西的存在，即便是不可言境界的道主，也会意志直接崩溃。”
张轩一怔，阿信则是开口道：“所以，这就是你们突破道主之上失败的原因？”
轮回之主摇头，“不止是这点，还有其他，比如时间线并未融合完全，比如实力未达到质变等等，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那大恐怖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阿信闻言了然点头，随后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轩也是皱起了眉头，难道说突破道主之上必须经历这所谓的大恐怖？
若是如此，谁能成功？
也难怪道主之上的存在，从来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唯有轮回之主这样的禁地之主，突破失败后还有意志残留的存在，才能对那等层次有所猜测。
“行了，说说吧，你二人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麻衣老者开口道：“我先说说我看到的，不论是当年，还是刚刚，我看到的都是一块大陆，一块由血肉组成的大陆。”
“那块大陆我无法具体描述，其似乎是活的，一直在变化之中的，而且蕴含着无比可怕的气息，那是超越道主的气息，仿佛无所不能，足以完全碾压我。”
“那东西挡在飞升之路上，根本无法绕开，想要突破，就必须将其斩杀。”
“这所谓的剑渊大陆，便是我当年从那块大陆上斩落下来的。”
“不过剑渊大陆落下来之后，似乎就失去了无法描述的活性，变成了这样，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特性。”
“比如，剑渊大陆与混沌一样，没有边际。”
听闻此话，阿信眼神一凝，看向了四周。
轮回之主也是解释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剑渊前辈的剑被不详侵蚀，无法完全掌控，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大陆上。”
张轩恍然，他之前也看到了，青年剑渊一剑斩出之后，似乎有几滴血液侵入到了对方的佩剑之中。
原来对方的佩剑如此腐朽，是因为这个原因。
轮回之主继续道：“至于我，不论是当年突破之时，还是刚刚通过曾经的剑渊前辈视角，看到的都是无尽轮回。”
“轮回，好似一个圈，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永无止境，但这轮回似乎是活的，且是在不断衰弱的，它似乎在拼命挣扎，想要永远延续下去，但最终却只有归于虚无，寂灭不存这一个结果。”
此话一出，张轩眉头一挑。
轮回之主主修的便是轮回之道，若是他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那对他来说的确是大恐怖。
因为若是轮回没有终点，但最终却要归于寂灭，这是自相矛盾的。
那对他来说，所谓的大道有什么意义？
麻衣老者与轮回之主说完，都看向了阿信。
因为阿信的反应是最奇特的，他醒来之后，虽然重伤，但却十分兴奋，这一点他们都注意到了。
张轩也是看向了对方。
阿信则是笑道：“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阿信也没有隐瞒，开口解释道：“在那飞升通道中，我看到了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构的，所谓的大道运行，混沌规则，也不过是某个存在的意识罢了。”
“只不过，我无法理解那样的存在，我想要靠近，想要知道对方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结果还没接近意志便几乎崩溃。”
听闻此话，众人了然。
难怪阿信会显得如此兴奋，因为这家伙主修的就是虚假之道，若是如此，那对方相当于明确了自已的道路。
可这就让几人更加奇怪了。
“我们看到的，都是泯灭自身大道的恐怖，为何你看的却是证道之路？”轮回之主不解道。
麻衣老者也是有些奇怪。
张轩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到阿信。
“你的虚假之道，若是证道成功，结果会怎么样？”
闻言，麻衣老者与轮回之主也是反应了过来，有些愕然的看向阿信。
阿信笑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既然看到了那样的存在，那我一旦证道成功突破道主之上，要么会直接成为那样的存在，创造一个虚假世界，要么就是自身归于虚假，不复存在。”
众人眼皮一跳，虚假之道，这是什么疯狂的大道。
一旦证道成功，要么成为造物主，要么自身归于虚假，不再存在，当真是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也难怪阿信看到的并非是陨道的大恐怖，而是证道之路。
因为他的路本就有一半是死路。
不过这是他的大道，麻衣老者与轮回之主也没有就此评价什么。
所以等阿信说完，众人都看向了张轩。
张轩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看到的，是虚无。”
“虚无？”
众人一愣，这又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因为每个人看到的东西虽然都无法具体形容，但至少是有东西存在的。
为何张轩看到的就是虚无？
“当时我看到你们的反应，我就猜测我们所有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到。”
张轩道：“不过那虚无之中，的确有恐怖的气息传出，我也看到了剑渊大陆落下。”
“于是我便尝试进入了虚无，想要一探究竟。”
“可结果我进入其中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恐怖的气息消失不见，剑渊大陆的出处也没有，只有无尽的虚无。”
“我被困虚无之中，无法离开，甚至好像自身也化作了虚无，但最后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流水声，于是便回来了。”
“流水声？”
众人又是一愣。
张轩看到虚无，他们已经无法理解了，虚无之中居然还会有流水声，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