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开诚布公
离开弥漫血腥味的仪式大厅，罗逸与索琳在走廊中漫步。
“其实在制造出铁心禁卫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了。”罗逸声音平静，仿佛自言自语，“使用同样的人工生命仆从技术和材料，制造出来铁心禁卫却只有最基础的智能，连灵魂都不完整，这样的完成度远不及你。”
“我一开始以为这跟作为内核的宝石价值有关，毕竟给你使用的是价值1000
金币的星光蓝宝石，而铁心禁卫的内核只有一半左右。”
“但今天当你被降临仪式召唤到祭坛上之后，我才终于确定这跟技术以及材料没有关系，有问题的是你。”
“————没错。”索琳暗叹一声，她知道随着罗逸掌握的知识逐渐丰富，肯定会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座祭坛是我亲自赐福的神坛，只要我还尚存，不会召唤出其他神只的化身————”
“不，我的意思是你居然会偷吃甜点。”罗逸面色古怪地打断了索琳，“我就说最近箱子里的香蕉船偶尔会少上几个，原来是有人监守自盗。”
“————啊？”
没等索琳从这番话中反应过来，罗逸继续说道。
“理论上来说，作为绝对忠诚于我的仆从，你不应该会有偷吃”这个行为和概念，除非你拥有独立的思想与灵魂。”
“再加之你之前经常说要去黑夜少女教会见那两个摸鱼的牧师————哦，当着你的面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你尽管说，我已经习惯了。”
“那看来你也挺不容易的。”一想起艾尔莎跟索菲娅这俩日子人，罗逸的视线里顿时充满同情，“所以你现在是什么状态？那位神只的一缕残魂？还是转世？又或者是分身————”
“没那么复杂。”
索琳摇了摇头，将逐渐偏向仙侠风的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我就是黑夜少女”，你应该已经知道神明的伟力，纵使神躯抿灭，但只要神魂尚在，就能重燃神火，只不过需要漫长的恢复时间。”
“哦？大概需要多久？”
索琳沉默了一下，委婉地说道，“按照我现在的信徒质量和数量，还不如重新沉眠，至少那样还能积攒些神力。”
“————至少她们两个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索琳微微摇头，“这个时代跟我当时所处环境已经大为不同，神只虽然依旧存在，但凡人也能以自己的意志而活，这大概——————就是那位弑神者想看到的光景吧。
“你对那位弑神者了解多少？”
“不怎么了解，我的陨落并非他造就而成。”索琳面色有些暗淡，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在信仰尚未断绝的后世，我在沉眠时隐约听信徒提起过他的事，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时间会将一切冲刷殆尽，不朽的神明如此，弑神的狂徒亦是如此。”
“知足吧————凡人连妄议历史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罗逸站住脚步，语气终于认真起来，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眼前曾为神只的少女。
“所以在开诚布公之后，你想做什么—一或者说你原本潜伏在我身边想要做什么？”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严肃，因为他曾经的信任让索琳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无论是泰拉瑞亚世界也好，还是综网玩家的身份，又或者穿越者的背景————如果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恐怕很难不引起某些人的觊觎。
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无限资源的泰拉瑞亚世界，就足够招致古斯特大师这种级别的强者对他出手。
“我、我也不知道————”索琳意识到罗逸这次动了真格，也有些慌乱起来，“我本来打算等你取回神圣祭坛，就让艾尔莎她们在物质位面与我取得联系，逐渐发展教会————然后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
“————你的复活计划呢？”罗逸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需要信徒向你献祭些宝物，然后再修建些神象、神殿之类的东西么。”
“我现在连神国都没了，要宝物有什么用。”索琳小声嘀咕道，“至于复活的事————我现在不就在“活着”吗？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
罗逸从眼前的“女神”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既视感—就好象刚识破艾尔莎跟索菲娅这俩货的日子人本质时那样。
原来这教会从源头上就已经是躺平的型状了！
“至于你担心我会背叛的事，大可放心。”见罗逸没有回应，索琳说出了一直以来让她十分纠结的事情，“被你称作泰拉瑞亚的位面，其至深之处有一道可以吸收神力的古怪封印。”
“只要我身处那个位面，就永远无法恢复半点神力一除了夜晚的时候能够动用少许权能，不过也仅仅是能够吸引些飞虫的程度。”
“至深之处，可以吸收神力的封印？”罗逸闻言一愣，随后意识到索琳并没有骗他——因为他其实知道这道所谓的“封印”究竟是什么！
赫然是横亘在泰拉瑞亚困难模式之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血肉之墙！
“没错，看来你也意识到了，那个位面称之为神明的囚牢也不为过。”
索琳察觉到罗逸神情的变化，叹息道。
“也只有在物质位面的时候，我才能象现在这样与你交流。”
“一旦回去，我甚至无法维持自由意识，只能在夜晚的时候短暂恢复。”
“难怪总感觉你在晚上的时候比较活跃。”
罗逸点了点头，回忆里的一些细节通过今天知道的信息得以补全。
只要泰拉瑞亚的血肉之墙没有被击败，就会拥有封印神力的效果，无需担心索琳会背叛。
而一旦他击败了血肉之墙，就证明他拥有应对神明一至少是神明化身的实力，也就不惧一位尚未恢复实力的神只了。
再说了，跟泰拉瑞亚灾厄后期的那些牛鬼蛇神比起来，就算索琳恢复到“黑夜少女”时期的全盛力量，恐怕也只能算个萝莉。
什么星神游龙啊，亵读天神啊，神明吞噬者啊，星流巨械啊————每个Bss都身怀绝技，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
“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吃甜点了。”
罗逸背着手，慢悠悠的朝庄园角落走去。
“想吃直接拿就行，香蕉船没了我就再去沙漠逛一圈，总能收获不少。”
在他身后，一抹惊讶与欣喜从少女的面庞上绽放开来，使她连忙跟了上去。
“主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去这座庄园的地牢，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