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内一片漆黑死寂,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三人微弱而沉重的呼吸声。
摇光、温叙言、温言,依旧昏迷不醒,浑身滚烫,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脑海中诡异的低语,从未停歇。
墙角处,原本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村长,却缓缓动了。
他脸上的疲惫与悲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而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极致的傲慢与不屑,与之前那个孱弱无助的老者,判若两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骨骼活动声,在死寂的土屋内格外刺耳。
村长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变得漆黑幽深,没有丝毫光亮,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不再依靠枯木拐杖,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动作流畅而稳健,哪里还有半分重伤虚弱的模样?
手臂上那道深深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汁液与血迹,瞬间干涸、脱落,露出完好无损的皮肤。
“呵,这次的养料,倒是不错。”
村长的声音,不再沙哑微弱,反而变得低沉而阴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回荡在漆黑的土屋内。
他缓步走到摇光三人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猎物”的审视与满意。
“诸天万界,真是太多蠢货了。”
“一个个只知道打打杀杀,争夺什么诸天气运、本源力量,却不知道,最珍贵的养料,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更诡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玩味:“这些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他们的情绪,才是真正的瑰宝啊。”
“绝望、恐惧、不甘、执念……这些浓烈到极致的情绪,才能培育出最纯粹的念灰,才能滋养我,才能滋养这片花园。”
“把他们圈养在这片小世界里,让他们日复一日地承受绝望与恐惧,想要多少养料,还不是手到擒来?”
村长的话语,冰冷而残酷,彻底揭开了这个村子的真相——所谓的邪神、仙人、念灰,不过是他圈养“养料”的幌子。
村民们,还有这些穿越者,从来都不是幸存者,而是他精心饲养的“猎物”,他们的情绪,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养料。
他的目光,落在温叙言和温言身上,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不过,这温家兄妹,本该早就腐坏、麻木了。”
“我还以为,他们的情绪,早就被磨尽,再也产不出多少养料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爆发出这么浓烈的情绪,真是美妙,太美妙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仿佛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滋养着他。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村长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丝诡异的血红色光芒,光芒阴冷而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枯树的汁液,有着几分相似,却更加诡异、更加恐怖。
他没有丝毫尤豫,指尖一弹,那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射向昏迷在地的温叙言,精准地钻入了她的体内。
温叙言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汁液,原本滚烫的身体,温度变得更加诡异,周身,隐隐萦绕起一丝微弱的血红色光晕。
做完这一切,村长满意地笑了笑,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土屋门口走去。
他推开破旧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瞬间涌入屋内,与屋内的诡异气息交织在一起。
门外,天色依旧灰暗,阴风呼啸,发出“沙沙”的低语声,象是在迎合著他的到来。
村庄里,还有几个幸存的村民,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斗,眼神空洞而麻木,有的已经被精神污染侵蚀,嘴里不停呢喃着诡异的话语。
地面上,依旧布满了血迹与残破的尸体,一片狼借,惨不忍睹。
村长站在门口,冷漠地扫视着整个村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是时候,清理一下我的花园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些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间,不如,就作为养料,滋养下一批‘种子’吧。”
话音刚落,村长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浓郁的黑色光芒,光芒阴冷而狂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村庄。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猛地升起,那些蜷缩在墙角的幸存村民,还有地面上的残破尸体,全都被这股力量牢牢笼罩。
“不——!救命啊!”
有村民反应过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想要逃离,可他们的身体,却象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根本无法动弹。
村长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动容,指尖微微一挥。
那股强大的诡异力量,瞬间发力,将所有的村民,还有那些残破的尸体,一同卷起,朝着村外的枯树林,狠狠丢了过去!
“噗通——噗通——!”
一道道身影,重重砸落在枯树林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诡异的是,没有丝毫惨叫声响起。
只见那些被丢过去的村民和尸体,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皮肤渐渐变得干枯、发黑,如同枯树的树皮。
他们的四肢,缓缓伸展、变长,化作扭曲的枝干,深深扎进地面的泥土里,身体,渐渐变得粗壮,化作枯树的树干。
黑色的汁液,从他们的“身体”里渗出,顺着枝干,慢慢流淌,与周围的枯树,融为一体。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村民和尸体,就彻底变成了一棵棵崭新的枯树,伫立在枯树林中,与原本的枯树,别无二致,仿佛它们,本来就生长在这里。
整个枯树林,变得更加诡异、更加阴森,阴冷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仿佛,这里就是一座吞噬生命的坟墓。
村长站在村庄门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所有村民和尸体,都变成枯树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步伐稳健而从容,背影冷漠而诡异。
他的屋子,位于村庄的最深处,破旧而简陋,与其他村民的屋子,没有丝毫区别,可谁也不知道,这座简陋的土屋背后,隐藏着怎样恐怖的秘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土屋内,依旧一片漆黑,摇光三人,依旧昏迷在地,只是,温叙言的身体,颤斗得越来越频繁,周身的血红色光晕,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还有一道急促而痛苦的呼喊声,突然传入摇光的耳中,打破了土屋的死寂。
“叙言!你清醒一点!”
“我是你哥啊!你别再攻击我了!”
是温言的声音!
声音里,满是痛苦、焦急与不解,还有一丝绝望,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摇光的意识,被这阵呼喊声,一点点唤醒。
他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象是被重锤砸过一般,剧烈的疼痛感,不断传来,浑身依旧滚烫,力气,也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艰难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重得象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叙言!住手!求你了!”
温言的呼喊声,再次传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还有温叙言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
摇光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依旧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土屋内,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瞳孔骤缩,浑身紧绷,一股极致的震惊与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只见温言,浑身是伤,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正狼狈地躲闪着攻击。
而攻击他的人,竟然是温叙言!
此刻的温叙言,眼神空洞而冰冷,没有丝毫光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红色光晕。
她的动作,变得异常迅捷而狂暴,双手,指甲变得尖锐而漆黑,朝着温言,疯狂地抓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没有丝毫留情。
她嘴里,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嘶吼声,不象是人类的声音,反而象是某种被邪神操控的怪物,冰冷而诡异。
“叙言……你怎么会……”
温言一边躲闪,一边痛苦地呼喊,眼神里满是不解与绝望,他不明白,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摇光见状,心脏猛地一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焦急与无力感。
是村长,那道血红色的光芒,改变了温叙言!
“住手!温叙言!”
摇光大喝一声,语气急促而焦急,他想要立刻起身,阻止温叙言,想要救温言。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在地面上,拼命想要站起来,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离开地面的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诡异的精神污染,突然再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全身!
“嗡——!”
脑海中,瞬间响起无数道诡异而刺耳的低语声,密密麻麻,挥之不去,象是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他的神经。
剧烈的疼痛感与眩晕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殆尽。
“噗通——!”
摇光双手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双眼,再次泛起一丝血红,神智,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依旧在疯狂攻击温言的温叙言,看着温言狼狈躲闪、浑身是伤的模样,心中满是焦急与不甘。
他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想要阻止这一切,可他的身体,却象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根本无法动弹。
精神污染的侵蚀,越来越浓烈,脑海中的低语,越来越刺耳,他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而不远处,温叙言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温言的伤势,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躲闪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叙言……我……我快撑不住了……”
温言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绝望,他看着眼前变得陌生而恐怖的妹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摇光趴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对抗精神污染,想要起身,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温叙言,一步步朝着温言逼近,看着温言,一点点陷入绝望,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土屋内,打斗声、嘶吼声、痛苦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而悲凉。
门外,阴风依旧呼啸,枯树林里,传来诡异的“沙沙”声,象是在嘲笑,又象是在等待,等待着新的养料,降临。
村长的身影,依旧在他的土屋内,不知在做着什么,一股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从他的屋内,蔓延而出。
摇光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焦急与不甘,还有一丝绝望——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温言,才能唤醒温叙言,才能摆脱这该死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