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司南听到赵衍的狂言,浑身一震,眼中的威严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死死盯着赵衍,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斗与质问:“赵衍!你当真要如此吗?你对的起婉莹吗!?”
婉莹二字一出,历司南周身的万界规则之力都微微一滞。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那是他记忆中,那个曾陪伴在赵衍身边、温柔善良,最终却为了保护赵衍而陨落的女子。
他以为,无论赵衍变得多么狠辣,无论他走得多远,婉莹的名字,总能唤醒他心底最后一丝良知。
可赵衍听到“婉莹”二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闪过一丝不耐烦与冰冷的嗤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黑暗气息愈发狂暴,语气之中满是不屑与决绝:“历司南,我不知道在这个时空你与我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更不在乎你说的婉莹!”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仿佛在诉说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声音沙哑而暴戾,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在我的时空中,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敌人!我从穿越开始,面临的便是生死危机,没有同伴,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厮杀与背叛!”
“我挣扎求生,拼尽全力,可到头来,依旧是走投无路。”
直到我献祭了所在的时空,换取了如今的力量,我才终于看到了归乡的希望!”
赵衍的声音微微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愤怒。
“我从未得到过温暖,也不在意这些异界的温暖,我所求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回到地球!”
他抬眼,目光死死盯着历司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如果我归乡后,发现你们这些异界的杂碎,因为你们的规则,因为你们的阻拦,导致我穿越,让在医院等着我做手术的父亲不在了,那你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番话,冰冷而决绝,带着赵衍所有的绝望与执念,响彻整个崐仑墟。
历司南怔怔地看着赵衍,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赵衍,浑身的暴戾与决绝,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曾有过温柔、曾被婉莹温暖过的赵衍。
“你……你不是他……”历司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确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赵衍,你只是一个被绝望吞噬,被归乡执念困住的可怜人……”
赵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厉声嘶吼:“可怜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怜悯就是最可笑的东西!
今日,谁也别想阻拦我归乡,谁阻拦,谁就得死!”
话音落下,赵衍周身的黑暗气息再次暴涨,碎界境的威压狠狠朝着历司南压去。
手中凝聚出一道蕴含着浓郁怨气的黑色能量,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上空的其他穿越者,也纷纷附和,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
显然,他们都站在赵衍一边,誓要打破规则,踏上归乡之路。
下方的陈苏与逍遥子,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满是复杂。
他们终于明白,赵衍的狠辣与决绝,并非天生,而是被穿越后的绝望与孤独,一点点逼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认同赵衍的做法,不能看着他为了归乡,继续残害生灵,破坏时空平衡。
陈苏皱紧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原来,他与历司南记忆中的赵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是时空的差异,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逍遥子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感慨与无奈:“归乡的执念,加之穿越后的绝境,足以将一个人,彻底逼入黑暗。”
可即便如此,献祭时空,残害亿万生灵,也绝不可取。”
历司南缓缓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威严与决绝。
他知道,眼前这个赵衍,已经被绝望吞噬,再也无法唤醒。
他能做的,只有阻止他,阻止苏沐宸等人,守护好诸天万界的规则,守护好亿万生灵的安危。
“制裁我?哈哈哈哈——!”
赵衍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阴冷而刺耳,裹挟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在崐仑墟上空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笑到浑身颤斗,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化不开的阴郁与嘲讽,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
笑声渐歇,赵衍猛地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刺骨,死死盯着历司南。
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历司南!”
他一字一顿,语气之中满是挑衅,周身的黑暗气息疯狂翻涌。
碎界境的威压再次暴涨,竟然隐隐与历司南的碎界七阶威压不相上下,丝毫没有畏惧之意:“你就没想过,在我的那个时空里,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虚空中,带着浓浓的恶意与嘲讽。
历司南浑身一震,眼中的威严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赵衍,周身的万界规则之力都微微紊乱起来:“你……你说什么?”
赵衍看着历司南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眼神愈发阴郁,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敢相信?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你早就死在了我的手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黑暗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向历司南。
碎界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哪怕面对的是诸天万界最强、碎界七阶的历司南,他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愈发嚣张:“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实力,就能制裁我?历司南,你太天真了!”
所有人都能清淅地感受到,赵衍的底气十足。
他周身的气息沉稳而狂暴,丝毫没有被历司南的碎界七阶威压压制,反而隐隐有压制历司南的势头。
显然,历司南这个碎界七阶,似乎真的威胁不到赵衍,他的实力,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强悍。
历司南怔怔地看着赵衍,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脑海之中一片混乱。
他从未想过,在另一个时空,自己竟然会死在赵衍的手里,而且看赵衍的模样,这番话绝非虚言。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赵衍,心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忌惮——这个被绝望吞噬的男人,实力竟然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你撒谎!”历司南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信。
“我执掌慎行司,执掌诸天万界规则,碎界七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死在你的手里?你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赵衍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试试就知道了!在我的时空里,你不仅死在了我的手里,你的慎行司,也被我彻底复灭,那些所谓的规则,在我眼里,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能量,能量之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冤魂在挣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怨气与杀意。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在我的时空里,你是如何死在我手里的!历司南,准备好受死了吗?”
上空的苏沐宸,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坚定。
他知道,赵衍的实力,足以牵制历司南。
只要赵衍能缠住历司南,他们就有机会,继续推进截取时空长河的计划,就有机会,踏上归乡之路。
就在赵衍与历司南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三十名穿越者之中,一道沉稳而沉重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破了这极致的紧张氛围,目光直直锁定下方的魏裕,语气之中满是复杂、期盼与决绝:“哨兵魏裕!”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那道开口的身影。
只见那是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周身气息同样强悍,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执念。
他望着魏裕,一字一顿,声音清淅地传遍整个崐仑墟:“在无数的时空之中,无数的穿越者为了归乡义无反顾,拼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毫无怨言;更有无数穿越者,为了保护你,甘愿燃烧自身修为,甘愿献祭自己,只为给你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微微颤斗,带着积压已久的绝望与不甘。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心底深处嘶吼而出:“但是无论我们怎么做,无论我们付出多大的牺牲,那些时空的我们,与你,都死在了诸天万界之中,死在了归乡的路上,连一丝希望都未曾留下!”
话音顿了顿,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灰雾微微翻涌。
目光之中满是炽热的期盼,死死盯着魏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这个时空的你,有着唯一的锚点,只有你,能打破时空的桎梏,能带着我们所有穿越者,成功踏上归乡之路!魏裕,你不能退缩,也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