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象存在的一炷香内,我就是无敌的,炼神初期都伤不到我你这式剑法再强,也要先斩中我才行王睿身形一晃,已经闪到了另一团银辉中,反手刺出一剑。
“纵然你悟得两式法身剑招又如何,我这一攻一守完美搭配,恒净过来也有一战之力!”
虽有波折,但总算看到了取胜契机。
处于只挨揍还不了手的境地,陆离剑法再是了得,也撑不过一炷香。
对于这点,他心知肚明。
心态放松之后,愈发觉得自己剑法返璞归真,以最简练的招式做到最理想的成效。
“可惜时间不够,再给我一年,六艺略不在话下,人榜第一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正当王睿感叹这份感悟收获来得太晚时,没注意到蕴含法理的寒芒斩向空处,划出完美弧线。明明南辕北辙,他心中却涌来巨大的危机感,想也不想再次瞬移拉远距离。
可这份警觉没有消退,越来越强烈,直至一抹白芒在他体内爆开。
整个人失去知觉,好似所有血管炸破,被人用利刃在内腑胡乱搅了一通。
那些沉甸甸的肃杀寒气不知从何而来,瞬间把王睿变作血人,同时绕开了他身上好几件护身秘宝。这些宝器级秘宝,每件都能挡炼神武者数次攻击,全没发挥作用。
王睿剧痛之馀,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飞出去时,还见到一抹寒光追来,紧随其后,首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一剑还没到,就觉着七略剑经在离他远去。
有莫名联系在被切断,修习多年的武学正开始变得陌生。
哗!
胸前挂着的一柄手指长短的木剑飘了起来,可怖绝伦气息弥漫,似有神只降临。
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让陆离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稍远的围观者,不管修为高低都在颤栗发抖,生不起反抗心思。
“法身宗师”
陆敦咬破嘴唇,将手中玉笛抛了出去,半空中居然响起美妙琴音,似高山流水,壑然开朗。琴音远荡,不显威势,将木剑带来的影响抵消。
“陆九指,你是何意?”
“看不出来吗,你我两家后人比试,不过你家子弟输了哈哈,不是吹嘘你家麒麟儿除少林小和尚外无人能比吗,怎么连你留下的信物都被激发了。快些抬走救治,免得伤了根基,别说法身,炼神圆满都成奢一个声音清冷,一个声音狂放,对峙片刻,悄然退去。
木剑和玉笛各归原主,只剩两人昏迷在场中。
三道身影飞入,将两人救了起来。
王怀安一言不发,真气往王睿丹田中转了一圈,护住经脉,骑上神骏,往族中狂奔。
看着吓人,其实伤势不算太重,都是细微小伤。
不过要没有强者替他梳理经脉,调节内力,至少要耽搁两三年晋升炼神的脚步。
因果之剑,哪里是那么好受的。
“既醒了,就不用装昏迷王家老祖的威势又不是针对你而来,炼神以下反而不会被震慑到。”陆世律没好气地喝道,叫破了这点。
“多谢二位前辈援手,只是被那木剑所骇,有些头晕目眩罢了。”
陆离睁开双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那木剑和玉笛是能直接连到法身宗师?”
两物传递出来的力量,令人胆战心惊,已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比炼神对筑基,还要碾压夸张。
过去只知法身宗师能隔空降下力量,具体流程并不清楚。
“在有特殊载体的情况下,法身宗师哪怕隔着天南地北也能投来力量,如我这支玉笛曾陪伴祖父三十馀年,经他祭炼后就成为信物。随距离远近,能够传递过来的力量也有强弱差别。”
这种问题,只有陆敦解释得最清楚。
“当然,限制极大,否则法身宗师的威慑力还要进一步提升每位法身宗师,也就同时保证一到两件信物,再多就无法做到。”
“且用上数回,信物折损,就得取新的信物重炼,十分繁琐。”
他将玉笛一晃,果然笛身上有丝丝裂痕,爬满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也只有在佩戴者遭受生死危机的时候被动激发,无法主动驱使传闻中人仙信物,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自主选择合适时机。”
“原来如此。”
听完之后,陆离松了口气。
如此多限制,因此不用担心顶级宗门弟子人手一份,甚至年轻弟子根本不可能拥有,只会由宗门高层保管。
世家倒有例外,有可能出现在血缘亲近或天赋卓着的年轻人身上。
就象王睿和陆敦,别看一片场地上出现了两件宗师信物,也是他们身份特殊缘故。
纵览全族,这样的信物也不会多。
“陆离,不如和我们共返京师?你也看到了,论个人实力,你要胜过王睿,可真要分出生死,结果可能就反过来了,还不是外力因素所致。”
陆世律没有虚张声势,只是平静地娓娓道来。
“回归家族,再遇上今日情况就不用慌张,自有族中大人为你出头。”
“家祖名字在天下间还是有几分威慑力在的,就算不依靠神兵气息都能吓退绝大多数人。”经此一战,陆敦对这位后辈宗亲的兴趣更大了。
不过他想的是,陆氏有了这样一位绝世天才,想来族中元老就不会整天盯着他。
能空出更多时间,去钻研棋术,探讨乐理。
“二位前辈如此器重,让陆某自惭形秽但家中长辈仍在,岂能舍近求远,去拜另一位祖宗。”陆离说的委婉,实则中心思想从未改变。
就算他真是吴郡陆氏子弟,自家宗庙也只该有陆氏始祖、江夏一支的开宗老祖,以及自他往上的五代直系祖先。
“好,如果想明白了,就来娄县找我。”
陆敦按住还想劝说的陆世律,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这等妖孽天才既然下了决心,就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动。
转眼间,引来无数关注的两位人榜前列天才的比试就此结束。
从开始到过程再到结局,应该没人能预测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等下一期人榜更新,不知会惊碎多少人眼镜。
“王睿都胜过了,在我身前,人榜只剩两位”
不过从王睿迟迟不敢向上挑战,且这回出手更象是想找软柿子捏的心态来看,恒净的实力应该远超同侪。
不仅他自身这样觉着,包括他身边的人都如此认为。
人榜第二的崔商圭身在大周,许多战绩南边这儿无法考证,两边向来是各说各的。
北边说大楚武者都是温室中的花朵,不知生死间才有大恐怖,所学功夫只是花拳绣腿。
南边说大周武者武学粗糙,只会依靠战阵配合,同灵智有限的低等妖魔厮杀,和猎杀野兽毫无区别。武学房能将她排到第二,至少实力不会比王睿弱,也不知道安平九章修到什么程度。
“我和王睿差距,只在毫厘之间我输在对七略剑经一无所知,否则哪会这样被动。王睿输在自以为对我很了解,没想到那点信息只是冰山一角。”
陆离并没有因为胜利就飘飘然,照他自己估计,同样和少林寺的恒净有着差距。
“等到修成冬部剑诀,三道剑意相辅相成,已能简单流转回头再战,王睿就不入眼中。”回到屋内,陆离心疼地抽出掩日剑,这剑真是时运不济。
才借助星云大殿升级到下品宝兵没多久,又被斩去一截。
难得一用也就罢了,长期用下去损伤扩大,破绽会越来越明显。
“才用上一回就又有损伤,看来只有同样晋升上品宝兵后,才能成为长久兵器”
等陆离晋升炼神后,对上的炼神也只会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下品宝兵的确有些格格不入,容易被抓住穷追猛打。
连续损伤,剑器根基坏了才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