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寂寥,什么都看不见。
王宇只不过顺手接过来了一张金色传单,连上面写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读,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
是的,这里根本不是他原本待的地方,两者毫无关联,只能用传送或者穿越来强行解释。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的手机在坐地铁时整没电了,联络不上任何人,更没法确定自己在哪,简直不能更糟了。
“嘶....好冷,这到底是哪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浸润、侵入他的皮肤,让仅穿t恤的王宇忍不住缩了起来。
突然陷入这种无法理解的处境,王宇感到手足无措,总感觉黑暗中藏匿著未知的危险,有些心慌。
但他不能什么也不做,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动起来,没有失控大喊,而是踉跄着摸向四周。
他触碰到了冰冷、凹凸不平的金属墙体,转身背对着墙,这才找回了丁点安全感。
“我这是被人绑架了?某种恶作剧?意识断片了一段时间?
不对,如果是绑架,我为何会站着醒来,这果然还是传送,我.....我t传送到了某个未知区域?”
王宇警惕四周,整理著现状,在几次深呼吸后缓缓归于平静,只是心脏依旧在极不配合的猛跳。
不待他继续思考,来自周围空气的寒冷就迫使他动起来,因为继续待在这有失温的风险,他穿的衣服太少了,而环境气温估计只有零度,甚至更低。
王宇就这样摸著墙体行走,随便选了个方向,同时检查着手头的东西。
一个挎包,里面有手机,卫生纸,他的简历和文凭,因为意外发生前,他正好刚结束面试,准备回自己的出租屋。
作为一名刚从三流院校毕业的应届生,找工作便是他最重要的任务,但现在........他不需要再为这个问题烦恼了,不需要再回顾那场糟糕的面试。
没办法,他身体的缺陷让他的面试难度远大于常人,因为他是个瘸子,虽不太严重,但走起路来还是很明显的,且不管怎么练习都无法掩盖。
这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尽管他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或者看开了。
因为他是幸运的,至少在五岁那场意外里活了下来,尽管留下了这样的后遗症。
具体的经过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那场灾祸夺走了他父母和妹妹的性命,而他则在车内逼仄的空间里奇迹般的生还,坚持了五天之久,以至他现在都记得当初救援者发现他时的表情。
那是惊讶与欣喜,以及一点点夹杂其中的........恐惧。
那便是他的幸运。
总之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幸运,甚至王宇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他被大伯收养,没出现狗血的遗产争夺桥段,因为大伯是个过于正直的人,父母的遗产也在他成年后尽数归到了他的名下,算上保险和抚恤金,足足有一百六十多万,够他在城市安顿自己了。
王宇只是没法融入大伯的家庭而已,因为大伯宠溺他甚至超过自己的孩子,这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开,且必须在矛盾进一步激化前离开。
但现在,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现在最应该弄清楚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以及这里又是哪里。
王宇摸到了自己的钱包,里面有银行卡和若干现金以及他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是他的得意之作,但现在这些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
短暂思考后,他还是没选择扔掉钱包,因为这点负重不会拖累他,倒是那没多少价值的简历和复印件都被他给扔在了地上,说不定会起到点作用。
食物的话,只有两根巧克力棒,这东西他经常用来代替早饭,然后就是一瓶几乎没动的农妇山泉。
王宇继续摸著墙向前移动,没法确定自己具体走了多远,只感觉这墙体出奇的长,但因为看不见,他还是没冒险脱离墙体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蹿。
要是撞到些怪东西可就不好了。
在吃掉一根巧克力棒恢复体力后,他感觉身体的寒意略减,但不确定这是否是好现象。
因为王宇记得,人快要失温冻死的时候也会感觉热,甚至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他不清楚自己到了哪步。
但他很确信,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到提升体温或者保暖的办法,那他就一定会冻死在这里,变成一具难看的裸尸。
王宇加快步伐,略微不协调的右腿开始拖累他,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渐渐地,或许是适应了黑暗,他隐约感觉能看见一些轮廓了。
前面似乎是一堵墙,正反射著淡淡的红光。
自己似乎是在一条长的过分的走廊里,宽度大概有八米,他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这得是多大的建筑才会配这么宽的通道?
至少王宇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宽的过道,都快能当公路用了。
但既然有光,那就可能有能帮到他的东西存在。
王宇又加快了步伐,在穿过拐角后,终于在前方约三十米的位置看见了嵌在墙体和房顶内的红色灯带。
其中一条灯带还在闪烁,像接触不良,加上这凹凸不平、布满污渍与划痕的墙体,王宇有理由怀疑,这里设施已经废弃很久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宇皱眉,在停下后打了个寒颤,又开始感觉冷了。
寒意正在催促他继续动起来,不能停。
王宇把挎包横在了胸前,在背上打了个结,虽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保温效果,但总归聊胜于无。
他继续往前走,趁著有光仔细打量墙体和地面,乃至天花板,企图从残留的痕迹里解读出任何有利于判断自己所处位置的信息,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些污渍像是喷溅上去的液体,然后那些划痕,像极了某种利器,甚至是爪子刮出来的划痕,还有钝器碰撞的凹痕。
他越来越感觉不妙了,这地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现实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和这里的环境条件相匹配。
“生化危机里的失控实验室?
这像是大型动物死前挣扎留下的痕迹,我究竟是.........”
王宇越想越不安,心率开始飙升,同时体表的寒意更明显了,让他不受控的颤抖。
“不能停,停下就会冻死,我得跑起来。”
王宇催促自己行动,往身后看了眼,继续往前。
但也在他动身加速时,背后隐隐传来某种声响。
嘎啦啦——
那像是重物和金属地面摩擦产生的声音,正逐渐变得清晰,也越来越近,刚好就是从他来的那条走廊传来的。
“什么东西!?”
直觉告诉王宇,来的东西很不妙,逼着他拖动自己不方便的腿脚,加速奔跑,不顾一切的往前逃,哪怕前方啥都看不见。
但这要命的怪物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开始提速,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重物拖拽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刺耳了。
甚至王宇能够听见铁链在自己头顶摆动的声音,仿佛那怪物.......就贴在他身后。
跑不到十秒,王宇就感觉肺要炸了,腿更是抽筋般的痛,因为跑步是他弱项中的弱项,真是要命了。
“该死,我这是穿越到了诡异世界?
但我不应该有金手指或者系统辅助吗,这啥都没有是哪门子的穿越啊,艹!小说都是骗人的!”
王宇咒骂道,他的小爱好就是看小说,此时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只希望这是一场能醒来的噩梦。
但很快,他前方又出现了微弱的光,那是一些密集的绿色光点,暂时看不出是什么,像是一堆被点亮的荧光棒或者类似的东西,可能是找他的搜救人员,至少王宇这一刻是真这么想的。
“有人吗?有东西在后面追我!”
王宇大喊道,对方果然有了反应,光点动了下,而且更亮了,吓得王宇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因为那堆光点竟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生物,一头怪模怪样的巨型娃娃鱼或者蜥蜴。
突然的惊吓让本就行动不便的王宇彻底丧失了平衡,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右腿的髋关节和用于支撑地面的手掌说不出的疼。
但此刻他顾不上疼了,那怪物冲过来了。
一头放大数十、上百倍的光斑蜥蜴朝他扑来,脸上并没有眼睛或者鼻孔,皮肤被像是经络一样的网状结构覆盖,孔隙里则发出翠绿的荧光,像是一只只眼睛。
“艹啊!”
王宇很不甘心,但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他后面是某种未知凶物,身前则是不好惹的恶兽,看来他今天注定得栽在这里了。
那蜥蜴靠近后,张嘴吐出一根弹性十足的舌头,直接朝王宇的面门刺来。
但后者已经没能力躲了,他的人生即将迎来终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