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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撒加:我发誓以后再也没人能在我身后出招

    阳光渐渐西斜。

    广场上的笑声早就停了,那些东倒西歪的黄金圣斗士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阿鲁迪巴的笑声变成了偶尔的“噗噗”声,边走边揉着肚子,像是笑岔了气。艾欧里亚低着头走得很快,护臂上的裂纹在夕阳里泛着暗金色的光。艾俄洛斯走在最后,经过撒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沙加早就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嘴角还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广场上只剩下一个人。

    趴在地上的那个人。

    还有站在远处的那个人。

    加隆站在广场边缘的石柱阴影里。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一切发生。他看着撒加穿上那件双子座圣衣,看着撒加打出那道惊天动地的银河星爆,看着撒加一次次冲向那个男人,看着撒加最后趴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看见了那个千年三杀。

    他也看见了那圈完好无损的裙甲。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那个和他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那个穿上了他本该穿上的圣衣的人,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趴在那里、像一堆被人揉皱了的破布的人。

    加隆动了。

    他走出阴影,一步一步朝广场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很清晰,一下,一下,一下。走过那个巨大的深坑,走过那层光滑的琉璃,走过那些被踩碎的粉末,最后停在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旁边。

    撒加还趴着。

    他的脸埋在石板里,看不见表情。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地抽搐。那圈裙甲还完好无损地挂在他腰间,十二片黄金甲叶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

    加隆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撒加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撒加的身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呃……”。他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加隆没有说话。他用力把撒加撑起来,扶着他,一步一步朝广场外面走去。

    撒加的脚在地上拖着,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撒加的头动了动。他的嘴唇贴着加隆的肩膀,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加隆……”

    加隆没有看他。

    “别说话。”

    撒加的头又垂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一个撑着另一个,一步一步,走过广场边缘,走下石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走到石阶中间的时候,加隆突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走。

    那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但如果有人能读懂唇语,他会看见那两个字:

    “傻子。”

    教皇厅里,史昂坐在高高的座椅上。

    战报早就送到他手上了。那张羊皮纸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字,但他已经看了三遍。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长,长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

    他把羊皮纸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撒加啊撒加……” 火酷中文网 https://huokoo.co   第十一章 撒加:我发誓以后再也没人能在我身后出招  

    他喃喃地说。

    窗外,夕阳正沉入山巅。最后一缕余光照进教皇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史昂看着那道光,摇了摇头。

    “劝你你不听,”他说,“你自找的。”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

    “……活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广场。那个巨大的深坑还在那里,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那层光滑的琉璃还在那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广场上已经没有人了。

    史昂看着那个深坑,看着那层琉璃,看着那些被踩碎又被风吹散的粉末。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叹气。

    “千年三杀……”

    他喃喃地说。

    “那孩子这辈子算是过不去了。”

    他转过身,走回座椅前,慢慢坐下。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了山巅。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

    加隆扶着撒加站在门口。撒加的脑袋耷拉着,两条腿完全拖在地上,只有一只胳膊搭在加隆肩上,勉强没有滑下去。

    “他怎么了?”医护人员赶紧跑过来。

    加隆把撒加往病床上一放。

    “摔的。”

    医护人员愣住了。

    “摔的?”

    “嗯。”加隆转身就走,“摔了三次。”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那圈裙甲不用管,没坏。”

    门关上了。

    医护人员站在病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撒加,看着那圈完好无损的裙甲,看着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

    那张脸上,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微微张着,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医护人员凑近了一点。

    “……裙甲……裙甲……没用……”

    医护人员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圈裙甲,又看了看撒加,又看了看那圈裙甲。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药膏。

    涂哪儿呢?

    他想了想。

    算了,还是等他自己醒过来再说吧。

    那一战之后,撒加再也没找过程勇。

    不是不想找,是不敢找。不是不敢找,是不敢想。不是不敢想,是一想起来就屁股疼。

    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是刻在灵魂里的疼。是每次坐下之前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的那种疼。是每次看见裙甲都会愣住的那种疼。是每次听见“千”这个字都会浑身一抖的那种疼。

    他搬去了双子宫。

    那是他的宫殿,在黄道十二宫的第三宫,从教皇厅往下一路走,过了白羊宫和金牛宫就是。宫殿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喜欢这样。人少,清静,没有人会突然从背后拍他的肩膀,没有人会突然喊一声“千年杀”,没有人会突然让他想起那一天。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他把双子座的小宇宙练到了极致,他把银河星爆练到了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他把自己的感知练到了连身后一只蚂蚁爬过都能察觉。

    但他从来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