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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什么

    “白兄,这次的对手修为很高?”

    “什么对手?”

    “那你最近练功为何如此勤勉?”

    吃过早饭,田桑冲给自己泡了杯茶,一脸狐疑地看着又准备练功的白启。

    “夜君要我三月前,至少要击败联手的破天荒三兄弟。”

    “为何?”

    “统领霸王战队。”

    “霸王战队?”

    田桑冲拧眉思索片刻,目露疑惑。

    “这也是天下会的组织?”

    “算是吧,准确来说…是夜君的组织。”

    田桑冲闻言一惊。

    “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偌大的天下会,夜君的手中还有其他势力?”

    “嗯。”

    田桑冲尴尬一笑。

    “那我此时反悔还来得及吗?”

    白启睁眼淡淡瞥了眼田桑冲。

    “夜君很少给人二次机会。”

    “若是白兄求情也无用?”

    白启沉默。

    田桑冲轻叹口气。

    “白兄以后是要离开隐阁了吗?”

    “不清楚。”

    白启摇头。

    “不过接下来,我应该会在赵蜀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哦?这又是为何?”

    “夜君想要赵蜀。”

    等了片刻,见白启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田桑冲试探性问道。

    “后边还有吗?”

    “有什么?”

    “咳,那个,我若是没听错,白兄说的是,夜君想要赵蜀?”

    “嗯。”

    “赵蜀…国?”

    “嗯。”

    田桑冲眼眸瞬间大睁,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

    “夜君…想做皇帝?”

    “他不想。”

    田桑冲一愣。

    “既然不想,为何欲要拿下赵蜀国?”

    “馋!”

    “什么?”

    “赵蜀土地肥沃,气候宜人,他想拿下来种桃树。”

    “啊?”

    田桑冲听完脸颊不停地抽动着,拿下一个国家用来种树?这就是大佬的生活吗?

    “夜君…真乃奇人也。”

    “哗啦啦。”

    就在此时,外边的窗台上落下一只信鸽,白启看了眼有些出神的田桑冲,起身走了出去。

    几息之后,他回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我要去趟渠水山,你呢?”

    “那边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天下会右使到访,要我去作陪。”

    “右使?是何身份?”

    “夜君座下,左右二使,你觉得呢?”

    田桑冲又是倒吸一口冷气,刚起身随又担忧问道。

    “白兄认为我适合去吗?”

    “无妨。”

    白启给了田桑冲一个放心的眼神。

    “真要说起来,你二人也算是半个同道中人。”

    “哦?”

    田桑冲来了兴趣。

    “这位右使莫非以前也是一名采花贼?”

    “不,他以前很喜欢帮人采花。”

    田桑冲:???

    二人出了门,田桑冲好奇问道。

    “为何要往南走?”

    “去酒馆拿些酒,我虽然觉得醉生梦死不如宫廷玉液,但想来小影她们应该会喜欢。”

    白启看了眼简单伪装过的田桑冲,嘴角不由勾了勾。

    “怎么,怕再遇到展捕头?”

    “那肯定啊。”

    田桑冲哀叹一声。

    “那女人的刀法着实厉害,若非她的轻功不如我,恐怕那日已经被她给擒下了。”

    “嗯,外界传言虽大都不实,但无风不起浪,也不能全然不信。”

    “哦?这么说来,那个女捕头真是常三刀的弟子?”

    “没有师徒名分,但她的一身武艺确实是常三刀所授。”

    “这是为何?”

    田桑冲狐疑看向白启。

    “白兄似乎很了解那个女人,莫非……?”

    “闭嘴!”

    白启眼神瞬间冰冷。

    “那个女人不可拿来调笑,还有…,在夜君面前更不可提及。”

    田桑冲一脸的难以置信。

    “夜君?和她……?”

    看着白启投来的冷漠眼神,田桑冲尴尬一笑不再开口。

    匪与官也能有感情纠葛吗?

    这个世道太疯狂了。

    二人行至夜白酒馆,田桑冲在门外等着白启,望着牌匾上的四个大字有些唏嘘。

    自己一路东行,独来独往。

    不料在这长阳城中碰巧结识了白兄,他的话虽然不多,可自己却与之相交投契,时日一久,竟有些不想去闯荡江湖了。

    “走吧。”

    白启左臂抱着一个两尺来高的酒坛走了出来,见田桑冲望着牌匾出神,不由好奇问道。

    “在想什么?”

    二人向着北门的方向行去,田桑冲感叹道。

    “与你待久了,我已经有些不想独自闯荡江湖了。”

    “挺好,我说过你害怕荒诞,可以考虑去杀手阁,是你不愿去。”

    “说出来白兄可能不信。”

    田桑冲自嘲一笑。

    “田某觉得白兄实乃知己良友,只想与白兄一起喝酒闲谈,其他人…当真无话可说。”

    “嗯,我觉得你也不错,采花贼的身份除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夜君曾说,男人好色不可怕,不好色才可怕。

    一个男人,可以风流,也可以下流,但是不能下作。

    征服女人,可以靠容貌才气,可以靠身份地位,更可以只凭手中的银子,但是不能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毕竟你无法保证,未来的你…不会有女儿。

    不是吗?”

    田桑冲闻言脸色有些僵硬。

    “我与师妹之事,若是换作白兄,又该当如何?”

    白启摇了摇头。

    “我与你的选择并无二致,但我不会因此形成执念,让心魔去主导我的脚步。

    你放弃了抗争。

    你选择了在那种所谓的欢愉中,去寻找自己活着的意义。

    你不敢停下来思考。

    因为停下来,你会感到空虚,会感到迷茫。

    所以你选择放纵自己,来对抗内心的烦躁。

    当局者迷。

    其实是。

    你的心…死了。”

    田桑冲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眺望着远方喃喃道。

    “是这样吗?

    可我确实不知道,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启目视前方,淡然道。

    “如果迷茫,那你可以选择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嗯,太阳从日出开始便在日落,人从出生开始便在走向死亡。”

    白启扭头看了眼田桑冲。

    “夜君曾说,以前的他,也在迷茫、也在思考、也始终找不到答案。

    直到后来经历了一些事,他才慢慢有所明悟。

    活着…就是活着,并非所有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你认为重要的事,放在三年后,你觉得还会重要吗?

    都不重要。”

    听完白启的话,田桑冲反而更迷茫了。

    “都不重要?

    那还活着做什么?”

    “你傻啊?”

    白启斜睨一眼田桑冲。

    “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田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