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可以什么?”
宇文昊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宇文悦的疑惑嗓音。
吓得小竹和小奴齐齐身子一颤,赶忙垂下脑袋,后退了好几步。
宇文昊转身,看着脸色依旧红润,不过眼神却是恢复清明的宇文悦,笑道。
“当然是去报仇了。堂堂燕楚大公主,被人欺负了,就这么忍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宇文悦啊。”
说着,宇文昊便抓起宇文悦的胳膊,抬指捏住了她的腕脉。
“……。”
宇文悦看了眼给自己把脉的大手,又抬眸看了眼宇文昊,最后才看向微躬着身子,使劲低着头的小竹和小奴。
。是想掌嘴,还是想被割舌头?”
二女赶忙匍匐跪地,颤声说道。
“奴婢知错了,请(公主)殿下责罚。”
宇文悦还想说什么,却被宇文昊开口打断了。
“行了,你怪她们做什么,还真想一直瞒着我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伤得确实不轻,已然波及脏腑。不过这几日运功疗伤,倒也恢复几分。等喝上两副药,近期也别再与人动手,不会留下隐患的。”
宇文悦闻言,一脸的不以为意。
“我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要你说?”
宇文昊喝了口酒,点点头。
“倒也是。那么…是去报仇,还是去住处休息?”
宇文悦听了,沉默片刻。这才转头看向宇文昊,神色认真。
“真的是你?”
宇文昊微微一笑,抬手又喝了口酒。
“你其实已经猜到了,我也知道你猜到了。”
一场属于姐弟间的开诚布公,竟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宇文悦深吸口气,眼神复杂。
“为何?”
为何你就是夜君?
为何你要做那夜君?
为何你放着一人之下的东宫太子不做,偏要去做一个江湖帮主?
这一路北上,她们听的最多的,自然而然便是关于那场天山之战了。
尤其是越靠近圣城,听的就越多,也越细。
那既然都在谈论那场天山之战,宇文悦又怎么会没听到夜君的事迹?
又怎么会听不到那只,有点像狗的黑老虎?
以及那个头戴金蝴蝶的小丫头,与那群又美又能打的女子?
而只要听到这些,根本都不用去问长相衣着,但凡是认识宇文昊的,必定会猜道那就是他。
宇文昊后退两步,坐到围栏上。轻提口气,反问向宇文悦。
“皇姐,你可知,在皇家,嫡子、意味着什么吗?”
宇文悦皱眉。
“我当然知道。你这是何意?”
宇文昊摆手,让小竹和小奴先退下。这才看似无意间拍了拍自己的腿,微笑再问。
“那你知道,当年我摔断腿,其实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宇文悦闻言一愣,随即眉头更紧几分。
“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嫡皇子?谁又能在燕南天的眼皮底下做成此事而不被察觉?”
宇文昊灌了口酒并没有回答,而是再问道。
“即便撇开这些都先不谈。那你可知,身为一个还在壮年的皇帝,有一个很出色的太子,又意味着什么吗?”
宇文悦死死盯着宇文昊。
“你想说什么?”
宇文昊缓缓摇了摇头。
“怀璧其罪、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枪打冒头。低调些,总归是没错的。”
瞥了眼走来的杨青霜,宇文悦沉声问道。
“这些年,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感觉到气氛不对,杨青霜稍一迟疑,还是走向二人。
“殿下,皇姐。”
宇文昊招招手,示意她到身边坐。
宇文悦也轻点了下头,看了看杨青霜泛红的眼睛,也没多说什么。
杨青霜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走过去坐到了宇文昊的身边。
宇文昊放下酒壶,抓起她的手为她把脉。
“受伤了怎么也不说?给你留的剑气也没把那些人唬住?”
“啊?”
杨青霜看向宇文悦,宇文悦没好气示意了下远处的小竹和小奴。
杨青霜了然,有些尴尬的回道。
“是我大意了。还以为那些人只是寻常山贼。等到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一剑斩杀两人,也于事无补,不过是拖延了一些时间罢了。”
宇文昊点点头,松开了把脉的手。
“与皇姐差不多。看来是故意留手,只为擒下你们了。”
宇文悦冷哼一声,问向宇文昊。
“你如今什么修为?真能打得过那些人?”
宇文昊拿起酒壶又抿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打不过还去打,那能叫报仇吗?那叫去送人头。”
宇文悦:……。
杨青霜忍了忍,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其实原本是想着,等到单独与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再说。
毕竟那些所谓的高手,在殿下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才吃过晚饭,就被小竹和小奴抢先给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宇文昊看向宇文悦,建议道。
“要不还是先去休息吧?从燕楚赶来大齐,一路风尘,估计好久都没有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了吧?”
“你说谁好久没洗澡呢?”
宇文悦一听就炸毛了,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闻手腕,手肘,大臂等位置,随即狠狠瞪了眼宇文昊。
不过是两天没洗澡罢了,这家伙是有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
宇文昊拿着酒壶,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色厉内荏的宇文悦,一个劲的在那此地无银。
杨青霜也是一脸无奈,赶忙给宇文悦使眼色,示意她想多了。
宇文悦见状,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又狠狠剜了眼宇文昊。
“你是打算亲自去,还是叫你那些手下过去?”
宇文昊挑挑眉。
“怎么,你不打算去吗?”
顿了顿,他又理解的点点头。
“也是,一群悍匪罢了,确实没什么可看的。省的看一次,又气一次。”
宇文悦听完愣了愣。
“我也能去?邬州?”
宇文昊一脸无语的深吸口气。
“不然呢?”
“可邬州距离圣城这么远,即便是一位先天高手御空飞过去,怕也不轻松吧?”
“还行吧。如果是先天前期,少说也得消耗掉三四成的真元。”
宇文悦一听就怒了。
“那你还带我去?!送人头吗?”
宇文昊却是乐了。
“你觉得,我一出手,就能废了那个老六江枫,我会是普通的先天前期吗?不光是你,青霜也得带上。”
宇文悦怔怔看着宇文昊,一时间竟是有些哑口无言。
虽然已经是事实了,可她还是无法将眼前男子,与心里的那张画像相融合。
一个口不能言,只知道读书发呆的断腿皇子,怎么就成了那个一出手,就废了江枫武功,斩断江枫双腿的天下会夜君了呢?
蓦然间,她的心头竟是涌起一股悲意,不知不觉便让她红了眼眶。
宇文昊见状,起身走近她,皱眉问道。
“怎么了?”
宇文悦摇了摇头,只是无声落泪。良久,她仰头看着宇文昊近在咫尺的脸,哽咽道。
“你那张面具呢?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