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文昊一行人离开大齐圣城的当日,燕楚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事。
长阳皇宫,御书房内。
“末将薛猛,参见陛下。”
护送宇文悦和杨青霜的两支暗龙卫队,于今日,终于从北境边城抵达长阳。
“嗯,平身。”
龙案后,一身龙袍的宇文渊,随手放下手中的折子,而后一脸威严的抬眸看向前方跪地的薛猛。
“谢陛下。”
薛猛道谢起身。
“可是悦儿她们回来了?”
看见薛猛,宇文渊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宇文悦和杨青霜回来了。
至于其他可能,他根本就没想过。
即便是当年护送宇文悦偷跑去南境,也是后来郡主欧阳胜男亲自出面担保,那支暗龙卫才得以返回。
总不能这次还有人担保吧?
杨傲吗?他倒是有这个资格,可就怕他没这个胆气。
“回陛下,公…公主与太子妃,并…并未回来。”
薛猛闻言,有些磕巴的回道。
尽管回来的路上,已经做了多次设想,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嗯?没回来?留在北境了?”
宇文渊一声不轻不重的疑问,让薛猛不禁直接打了个冷颤。
“让你带队去护卫公主与太子妃,她们既然没回来,那你此刻返回,是何故啊?”
听着这略带阴沉的语气,薛猛哪里还敢磕巴,赶忙掏出一封信禀报道,“回禀陛下。末将带队,一直暗中护送公主与太子妃前往了北境将军府。
后在将军府中盘桓三日后,公主与太子妃便再次启程北上,出了边城,前往大齐去寻太子殿下了。
这是公主殿下让末将带回来的亲笔书信,请陛下过目。”
“你说什么?简直是胡闹!”
宇文渊闻言,用力一拍案桌,怒声道,“她二人是何身份?岂能随意前往大齐?还有昊儿,堂堂燕楚太子,竟私自前往了大齐国,简直胆大包天!
他当时怎么与朕说的?想去江湖游历一番。
怎么,是我燕楚的江湖太小,不够他游历,非要去大齐的江湖才可吗?
况且,为何朕此时方才知晓?
杨傲呢?为何不阻拦?也不上报?!”
即便身边有高手护持又如何?那魏韩太子,便是明例!
“陛下息怒。”
薛猛和一旁安静站立的海公公,都有些惶恐,赶忙劝慰。
海公公走下台阶接过信,又送到了宇文渊手中。
薛猛则看了眼怒气冲冲的宇文渊,再次躬身回道,“杨将军…并未阻拦。只是提醒公主与太子妃,需简单装扮、低调行事。
至于太子殿下…末将不知。
只知太子殿下,约摸在五月底便已离开边城,去往了大齐国。”
一时间,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纸张的翻动声在轻微作响。
宇文渊满脸怒容的看过信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不过怒火倒是明显消下去不少。
“悦儿在信中说,你们与东宫的人,战了一场?”
提起这个,薛猛就有些尴尬,“是。”
宇文渊放下信纸,面无表情的看着薛猛,“还输了?”
薛猛更尴尬了,“……是。”
其实说起来,程章那五人,无论是武学境界还是战斗实力,都不如他们。
可那五人重防轻攻,实在是太抗揍了,他们用尽全力也无法将那五人击倒。
最终,只能算是平手。
可在公主与太子妃眼里,偏偏就认定了,没赢…那便是输!
所以他们一个个对此事,都很是郁闷。
宇文渊一脸失望的看着薛猛,“去告诉高强,朕对你们暗龙卫,很失望!竟连东宫卫率的人都打不过。”
要知道,禁军与暗龙卫可都是优中选优才有资格进入的,毕竟是护卫宫城、帝王亲掌。
而东宫卫率亦或是巡防营,则都是那些没有选入禁军或暗龙卫才被分配过去的,算得上是次一等兵卒。
再往下,那便是一些府兵,会被兵部按需分配到各大府衙或府邸当中。
如今听闻他的暗龙卫,竟打不过东宫卫率的人,这让宇文渊岂能不失望?
薛猛闻言,也只能憋屈的应是。
他还能说什么?无论说什么也不过是被当作输不起的借口罢了。
待他离去,宇文渊看着桌上的信纸,不由轻叹口气。
“昊儿去大齐,怕是为了看那所谓的天山之战去了。这孩子……。”
一旁的海公公闻言,微笑宽慰道,“太子殿下毕竟才刚成年,心向江湖也实属正常。您年轻之时,不也想着成为先天高手吗?”
宇文渊听完,又是长长一叹,“我燕楚以武立国,谁不是从小习武?可天资就是天资,又岂是苦练便能有成的?
他向往江湖自由,朕便许他五年时间。可他一国太子,身份敏感,又岂能轻易前往别国?若是被大齐知晓……。”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声长叹。
若非杨傲传信说大齐撤兵了,他原本前段时间正打算留下那魏韩太子,好与魏韩那边聊聊如何应对大齐的狼子野心。
如今天山之战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昊儿去了,连悦儿和青霜也去了。若是他们的身份暴露,身边就是有再多的高手,怕是也难以离开大齐啊。
海公公闻言,心中也是轻叹一声,不过还是宽慰道,“殿下向来聪慧,想来不会露出马脚,况且身边有高手保护,您也无需太过忧心。”
他说的,自然是指宇文昊传信说的那次刺杀。一队暗龙卫都全军覆没了,可太子殿下竟安然无损,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宇文渊点点头,也只能期望如此了。
就在此时,外面的小太监前来禀报道,“启禀陛下,骇王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宇文渊冷哼一声,“他能有何要事?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离去不久,笑得像朵菊花的宇文景,端着一盘冰镇荔枝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宇文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宇文景,“起来吧。”
“谢父皇。”
宇文景道谢起身,而后上前将托盘送到了宇文渊面前,“这是王百万送给儿臣的荔枝,儿臣可是一口没吃,便进宫给您送来了,您尝尝。”
宇文渊并未动手,而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宇文景,“又是为了你那婢女而来?没看出你还是个情种。”
见宇文渊没动,宇文景赶忙摘下一颗荔枝,一边剥壳,一边嘻笑道,“这不是随了父皇嘛?况且这也不是情种,而是责任。属于一个男人的责任!”
将剥好的荔枝送到宇文渊眼前,宇文景微笑道,“而且小翠的肚子里,此时可正怀着您的皇长孙呢。”
宇文渊接过荔枝,刚要送入口中,就被这句话直接顶的闷哼一声。
“朕的孙子,只会从宛徽的肚子里出来,而非一个奴婢。”
宋宛徽,户部尚书嫡女,骇王正妃。
宇文景闻言,脸色一垮,不过立刻又斗志昂扬起来,“那如果…儿臣带来了天山之战的结果呢?父皇可允?”
宇文渊斜眼看向宇文景,“怎么,天山之战的结果,朕还没收到消息,你却先收到了?”
宇文景得意一笑,“天山之战是六月初六那天,而今日,已是七月初三。一个月时间,儿臣收到消息很难吗?
至于您的探子,怕是也就这一两日了。”
宇文渊吐出荔枝核,冷笑一声,“既然也就这一两日了,那朕为何要允?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去陪陪你母妃呢。”
宇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