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啥很重要的事儿啊?你不会捡到巨款了吧?”
看到李云山一副神神秘秘,还郑重其事的模样,林秀兰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巨款是没捡到,金疙瘩倒是捡到了几块。”
李云山说着,从棉袄的内兜里,将包裹着的那六块金砖给掏了出来,放到饭桌上后,他慢慢地解开了包裹。
“还见到金疙瘩,谁信……”
林秀兰见李云山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根本就不信,还觉得李云山是在逗她玩儿。
可没想到,随着李云山把包裹解开,露出里面六块金灿灿金砖的时候,林秀兰顿时就被那几块金砖散发出来的光芒给晃花了眼。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瞬间就张成了“O”字型,她差点就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叫出声的,可想到李云山刚才的叮嘱,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看着饭桌上那六块金灿灿的金砖,林秀兰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比之前看到李云山从怀里掏出一万块钱的时候还要来得急促,来得震撼。
“这……这几块黄金,你从哪里捡到的?”
压抑住了内心激动的情绪后,林秀兰这才拿开捂住嘴巴的手,压低了声音询问。
“今天早上,去县城的时候,路过村小学的废墟,忽然有两面墙就倒了,我看到有一包东西和砖块一起掉了下来,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就捡到这几块金砖了。”
李云山说完,还不忘了补充一句:“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原本,李云山是不怎么相信命运,相信缘分这些的,他信的是人定胜天。
但他上辈子身患绝症去世后,却稀里糊涂地重生了,这让他又不得不相信命运的说法。
而且,上辈子,村小学倒塌的时候,他可是没听说过村里谁捡到金砖,也没见过谁家一夜暴富的。
可现在,他只是打那儿经过,就恰巧地碰到了两面墙倒塌,又那么碰巧地看到里面装了金装的包裹和砖块一起掉下去,这又让他不得不去信缘分的说法。
这几块金砖,或许真的是跟他有缘;也是他的命运,促使他和这几块金砖联系在了一起。
“那这几块金砖,你打算怎么办?”
林秀兰瞟了一眼李云山,低声问。
“既然是缘分,我打算把这几块金砖收藏起来,就当做传家宝,给子孙后代传下去。”
李云山把六块金砖归拢起来。
上辈子,村小学倒塌后也没见传出谁捡到金砖,更没见过谁一夜暴富,估计就是有人捡到,也是把金砖悄悄地藏起来,秘而不宣。
而且,村小学的校舍,原来就是村里地主老爷的房子,这金砖十有八九,就是地主老爷藏起来的。
如今,地主老爷的后人在哪儿都没人知道,这金砖也算得上是无主之物。
既然如此,自然是谁捡到就是谁的。
只不过,李云山捡到金砖,他也没打算张扬。
“行,我听你的。”
林秀兰还以为李云山会把金砖交给村部处置,没想到李云山想的却是把金砖据为己有。
人都有私心,也会见财起意,林秀兰是穷过苦过的,既然李云山捡到金砖,她处于私心,内心里是不希望他把金砖交出去的,而李云山的做法也正中她下怀。
当然,要是李云山真的把金砖交给村部处置,她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但显然,李云山没打算把金砖交出去。
眼下,这几块金砖价值连城,贸然拿出去变现,肯定是不行的,但留着给后代子孙作为传家宝,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万一哪天,后代子孙就需要用到呢。
“那我们把金砖藏哪儿?”
“藏房顶上吧,分开藏。”
李云山想了想,就打算把六块金砖都藏到房顶上,而且还得分开藏,免得以后被谁一网打尽。
“好。”
说干就干,李云山立马就去柴房搬来了一把梯子,然后他轻手轻脚地爬梯子,林秀兰在下面扶着,小心翼翼地分别将六块金砖都藏在了房顶上。
因为担心忘记了藏金砖的位置,李云山和林秀兰在把金砖都藏好后,还特意默默地记了好几遍。
在确认金砖都藏好后,李云山才把梯子搬回柴房。
做完这些后,李云山这才和林秀兰进了屋。
当躺在烧得暖和的土坑上的时候,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云山,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林秀兰躺在李云山身边,她看着屋里的天花板,忍不住傻笑。
原来,因为李云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虐待她们娘俩,林秀兰对生活已经没有了什么希望,要不是豆豆,或许她早就……
可没想到,那天李云山对她用强后,竟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担当,变得有责任感了。
他打野猪、打野狼、打马鹿、打食人虎、打熊瞎子……
通过进山打猎,他挣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而且,在挣到钱后,李云山也没有把钱拿去挥霍,而是把钱用在了家里,用在了她们娘俩身上。
给她们添置新衣服,给她们买好吃的,也给了一笔钱让她管着。
甚至,有钱后,李云山还大手一挥,给村里小学一下就捐了四千块钱,用来翻建村小学的校舍,添置桌椅。
他有钱了,既没有亏待了小家,也没忘了大家。
而且,现在李云山有什么事,都愿意跟她说。
虽然吧,李云山跟她说的事,都是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比如进山打虎、打野狼、打熊瞎子这些猛兽,这说出来都让她感到害怕;还有去县城时遇到车匪路霸拦路抢劫,比如去银行存钱碰到神经病拿刀砍人,这些他都会和她说。
以前的李云山可不这样的。
有时候,他要干什么事,她问得多了,少则还得挨他一顿骂。
现在,他又捡到了当年地主老爷藏在墙壁里的金砖,还把这么大的事儿都告诉了她。
这,是他对她的信任。
所以,当躺在床上,林秀兰想起李云山这段时间的变化,想到家里的变化,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也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云山也说了句。
不过,他所说的做梦,却不是像林秀兰想的那样,而是自己上辈子明明都已经身患重病而死了,可却又稀里糊涂的重生了。
重生后,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林秀兰和豆豆都过上了好日子,也让娘和大哥再也不用为他操心。
而且,现在林秀兰肚子里还坏了他的第二个孩子。
可在他上辈子,林秀兰一辈子就只是生了豆豆一个女儿。
所以,他才说,自己也像是在做梦一样。
……
“对对对,秀兰,笑得开心点。好了,我准备拍了。3!2!1!”
次日,阳光明媚。
林秀兰抱着豆豆,站在院子里,背后就是自家的房子。
李云山拿着新买的红梅牌相机,指挥着林秀兰,随着相机快门按下,拍了一张照片。
“拍好了啊?”
过了几秒,林秀兰问。
“嗯,拍好了,再拍一张,这次换豆豆站着,秀兰你蹲在豆豆身边,眼睛看向我,笑容自然一些。”
李云山点点头,感觉拍的照片太少,他又忍不住指挥林秀兰怎么站位。
“行,再拍一张。”
林秀兰说着,也按照李云山的指挥蹲了下来,她手放在豆豆的肩膀上,目光看向李云山,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豆豆还举起手,开心地对着相机镜头比了个“yes”的手势。
随着李云山把相机快门按下,又一张照片定格了林秀兰和豆豆的画面。
“行了,拍好了。”
拍完最后一张胶卷,李云山正准备把相机收起来,林秀兰就朝他走了过来。
“给我看看照片。”
林秀兰伸手拿走李云山手上的照相机。
“哎,秀兰,现在还不能看照片,刚才我们拍的照片,就像是把画面都印在相机的胶卷上了,你想看到照片啊,还得拿去照相馆,让照相馆的师傅把照片洗出来。”
“你可千万别打开照相机放胶卷的地方啊,万一造成胶卷曝光,咱们刚才拍的照片可就全没有了。”
听到李云山这么说,林秀兰这才没有好奇地将照相机打开,而是把照相机塞回了李云山手上:“你抽个空去公社照相馆里,把照片快点洗出来呗,我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照片了。”
“行,等中午,我抽个时间,去公社一趟。”
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地上还有积雪,但阳光明媚,属于是难得的好日子。
都说择日不如撞日,李云山就打算中午去一趟公社。
反正他有自行车,来回也容易。
而上午,他得去村小学那里干活。
虽然村小学原址那里的残砖烂瓦啥的都被清理干净了,但根据村长的意思,翻建村小学的一些前期工作,也要趁着现在农闲,要提前做。
比如,要提前挖好地基,这就得耗费挺大的人力物力。
因为现在这个季节,土壤都上冻了,就算是拿着铁锹挖下去也费力。
可再费力,这活儿也得干呐,总不能让村里的孩子们长时间地在村部的粮仓里上课吧?
趁着现在,先把村小学的地基给挖好,再把建校舍的材料都准备齐全,等明年开春,就可以直接把校舍给盖上去了。
当然,去村小学挖地基,这是算工分的,因为现在还没分田到户呢。
但李云山也知道,他们这里距离分田到户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