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向阳公社教育办公室新的主任新官到任。
过了五天,瓜皮沟村小学的建设申请材料,通过了教育办公室的审批,已经送往县教育局。
又过了一周,县教育局批复了瓜皮沟村小学的建设申请。
而在县教育局的会议上,局领导对瓜皮沟村通过村民捐款捐物,自行解决了村小学重建项目所需资金超过三分之一的举动大加赞赏。
在最快的时间内,给向阳公社教育办公室拨付了瓜皮沟村小学专项建设资金,专款专用。
“韩主任,感谢您对我们村小学教育事业的支持啊,要不是您,我们的申请材料也不会这么快就能获得局领导的批复。”
某日,瓜皮沟村小学的工地上,韩远航在村长等几个村干部的陪同下,来到村小学工地考察建设情况。
“村长,不瞒您说,我在教育局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十五年,只是个普通的小科员,我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在小科员这个位置上做到老了。可结果,组织上信任我,要给我肩上加担子,让我来挑向阳公社的大梁,我是诚惶诚恐啊。”
“任命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考虑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我爱人劝我,说:远航,组织上信任你,你放心大胆地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你到新的工作岗位后,一定要牢记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要继续发挥你在原单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精神,不要辜负了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不要辜负了群众对你的期望。”
村小学工地上,韩远航看着村小学的施工情况,看到地基的壕沟已经挖好,刚从砖窑里烧出来没多久的红砖,被十几个村民给码放好。
看着村小学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韩远航就忍不住说道。
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向村长等人表态,自己是个干实事的干部,不是金建彬那样一肚子坏水的害群之马。
二来,也是想通过这样说话的方式,来拉进双方的距离,消除之前的误会。
因为,根据韩远航从县城公安局认识的熟人那里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金建彬之所以被举报,就是因为他知道瓜皮沟村有村民捐了一笔钱,大概有四千块钱给村小学,用于修缮校舍后,就打起了那笔钱的主意。
而没过多久,金建彬就被人举报,被公安给抓起来了。
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至于是谁举报的,没人知道,韩远航也不知道。
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
金建彬前脚刚打那笔钱的主意,后脚就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公安直接杀到招待所,把他抓了个正着?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韩远航有些怀疑,金建彬之所以被举报,极有可能就是瓜皮沟村的村民做的。
至于是谁,韩远航觉得应该是捐那笔钱的村民。
听说,捐钱的那位村民可是个狠人、猛人,上次疯传全县的红星林场打虎,就是他干的;据说那位村民,不久后又杀了一头熊瞎子。
对了,他在公安局工作的那位熟人还透露,那位村民还独自一人,制服过一个车匪路霸团伙。
所以,凭借着他从各处打听得来的消息,韩远航就敢肯定,在背后给金建彬使绊子,举报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打虎的村民。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斯文文,一副书卷气的新主任,再联系上韩远航刚才那一番话,倒也让村长等人对他更多了几分认可。
“韩主任,有您这样清廉,一心为民的领导,是我们老百姓们的福气。”
村长笑了笑说。
“对了,村长,您能为我引见一下那位给咱村小学捐款的村民吗?”
趁着村长心情大好,韩远航笑着问。
“可以,韩主任,请跟我往这边走。”
村长笑着伸手虚引,便带着韩远航往李云山家走去。
到了李云山家,只见院门紧闭。
村长上前敲了敲门,林秀兰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
打开院门,看到是村里的几位村干部,林秀兰问道:“村长,你们来我家,有啥事啊?”
“秀兰,云山在不在?”
村长面带微笑。
因为李云山给村里小学捐了四千块钱的缘故,无论是林秀兰还是黄志芳,在村里的地位都是水涨船高。
毕竟,李云山给村里捐了那么大一笔钱,这可是件大功德,算得上福泽乡邻了。
因此,村民们也感念这份恩情,对林秀兰和黄志芳等人颇为尊重。
“云山他一大早就拿着枪,进山打猎去了。村长,您找云山是有啥事吗?您留个话,等他回来,我来告诉他。”
林秀兰说。
“没啥事,没啥事。”
村长摆摆手,指了指韩远航,介绍说:“这位是咱们向阳公社教育办公室新来的韩主任,咱们村小学的申请材料,就是韩主任帮忙递到县教育局去的。你们家云山为村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韩主任也想认识一下云山。”
“噢,原来是这样。”
“既然云山不在家,去打猎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见李云山不在家,村长说了声,便带着韩远航离开了。
……
“哎,李云山,你等等我。”
就在村长等村干部,带着向阳公社教育办公室新上任没多久的韩远航韩主任上门拜访的时候,距离瓜皮沟村很远的山里,李云山扛着他那把莫辛纳甘走在前头,高红梅手里拿着那把虎头牌猎枪跟在李云山屁股后面。
李云山的脚步很快,高红梅在后面跟了一路,一直没怎么休息过,此时早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看着李云山的背影,高红梅忍不住喊道。
“你走快点,又想打个头大的猎物,又不走快点。”
李云山停下脚步,看着有些气喘的高红梅,忍不住说道。
本来李云山是不想出门打猎的,因为这两天刚下过一场大学,山里的积雪正厚,走起来也步履维艰。
可经不住高红梅抱着他的手软磨硬泡,他招架不住,只好拿上枪,带着高红梅进山来了。
本来,他是打算在村子附近的山里,打些野鸡、野兔什么的过过手瘾,满足一下高红梅打猎的欲望就算了,可没想到高红梅不稀罕打野鸡、野兔等体型小的猎物,她想打野猪、马鹿等个头大的畜生。
很显然,高红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次进城卖野猪肉,让她尝到了甜头,所以才这么咋咋呼呼地缠着李云山进山打大家伙。
只是,他们走进深山后运气一直不好,一连逛了好几个山头,都没遇到什么心仪的猎物,尤其是个头大的猎物。
比如野猪、马鹿、傻狍子。
因为他们遇到的净是些野鸡、野兔这样的小动物。
李云山是无所谓打什么猎物的,可高红梅却一心想打个头大的猎物。
李云山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在这山里转悠,期待着能打到一头像样点的猎物。
“我也想走快点,可我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想头驴似的不知道累。”
看到李云山停下脚步,高红梅也赶紧停了下来,她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
可还没等她休息几分钟,山林里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声音从远处传来,动静极大,隔着老远就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鹿鸣。
李云山站在半山腰,赶紧朝鹿鸣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距离他和高红梅约莫两里地的山脚下,十几头惊恐的马鹿正慌不择路地撒开四蹄奔逃。
打头阵的那头马鹿体格雄壮,肩高腿粗腰圆,体重起码有四五百斤,那头马鹿头顶上,还长着一对粗壮的鹿角,分出八个鹿叉,好似八把利刃。
身后的十来头马鹿提醒略小,但如果拿人做对比,那十来头马鹿的个头也是相当庞大的了。
“一头公马鹿,十几头母马鹿,这是一个马鹿群。”
李云山眺望后,得出结论。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能打死几头就打死几头。”
高红梅在一旁,忍不住兴奋。
她在山里转得够久的了,结果连个体型大点,像样点的猎物都没碰到。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群马鹿,她心里早就已经跃跃欲试。
“急什么,那群马鹿距离我们两里地呢,而且它们这么慌不择路地奔逃,后面应该是有着什么猛兽在追着它们,再等等看吧。”
李云山拉住了高红梅。
“两里地怎么了,它们往我们这边跑,我们迎上去,不就正好,反倒省去一些力气。”
高红梅说。
也就在这时,山林间忽然传来一声虎啸。
“吼……”
这一生虎啸一响起来,瞬间就把跃跃欲试的高红梅给吓了一跳。
高红梅缩了缩脖子,朝远处看去,便看到一道有着金底黑纹的身影,好像一道疾驰的闪电,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追击过来。
看到远处拿到金底黑纹的身影,高红梅也不禁吓了一跳:“哎妈呀,是老虎。”
看到远处正飞奔过来,追捕马鹿的老虎,李云山赶紧拉着高红梅蹲了下来。
“别动,别让那头老虎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