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北齐高家被称为禽兽王朝。”】

    【“但还是有正常人的。”】

    【“高浟,彭城王,高欢第五子。”】

    【“高家顶级清流。”】

    【“年少聪慧,做地方官断案极厉害,清廉爱民,不奢靡、不施暴、不卷入宗室内斗。”】

    【“没有荒唐癖好,品行端正。”】

    天幕上,高浟在县衙公案后端坐,阶下百姓跪地听审,他目光清正,笔尖落纸。

    ……

    【“高湝,任城王,高欢第十子。”】

    【“北齐末年最后的贤王。”】

    【“性格沉稳宽厚,镇守并州,断案如神,体恤百姓,手握重兵却从无谋逆之心。”】

    【“北周灭齐,他坚持抵抗,兵败被俘,不屈而死。”】

    【“是高家少有的纯粹忠臣。”】

    天幕上,高湝身披重甲立于并州城头,身后是滚滚乌云,他手按剑柄,身形如松。

    ……

    【“高孝珩,广宁王,高澄次子。”】

    【“性格温润,文武双全,擅长书画,心怀家国。”】

    【“北齐亡国时,拼命筹划救国,被俘后从容离世。”】

    天幕上,高孝珩在书房临窗作画,笔尖在宣纸上游走,窗外竹影婆娑。

    ……

    【“但还是有正常人的。”】

    天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高欢蹲在地上,正抱着头。

    听到这一句,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高浟,彭城王,高欢第五子。”

    “高家顶级清流。”

    “年少聪慧,做地方官断案极厉害,清廉爱民,不奢靡、不施暴、不卷入宗室内斗。”

    “没有荒唐癖好,品行端正。”

    高欢看着天幕上的高浟,嘴巴慢慢张开了。

    “浟儿……”

    他喃喃地念了一句。

    他这个五儿子,他不是不知道。

    从小就聪明,读书好,做事稳。

    但因为不像高澄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高湛那样讨娄昭君喜欢,他平日里竟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天幕告诉他,这是高家顶级清流!

    ……

    “高湝,任城王,高欢第十子。”

    “北齐末年最后的贤王。”

    “性格沉稳宽厚,镇守并州,断案如神,体恤百姓,手握重兵却从无谋逆之心。”

    “北周灭齐,他坚持抵抗,兵败被俘,不屈而死。”

    “是高家少有的纯粹忠臣。”

    “湝儿……”

    他这个十儿子,他甚至记不清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他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儿子,最后是高家最后的脊梁。

    ……

    “高孝珩,广宁王,高澄次子。”

    “性格温润,文武双全,擅长书画,心怀家国。”

    “北齐亡国时,拼命筹划救国,被俘后从容离世。”

    高澄站在旁边,看着天幕上自己的二儿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这个儿子……他平时也没怎么管过。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好苗子。

    ……

    一个接一个。

    高家的正常人,像被从尘埃里翻出来的明珠,一颗一颗,在天幕上发光。

    箫声清越,和之前那些血腥、疯狂、荒淫的画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高欢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天幕,看着那些他平时忽略了、不重视了、甚至叫不全名字的儿子、孙子、侄子。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

    他的胸口,越来越热。

    刚才那颗死透了的心,复活了。

    “我高家……”

    他的声音在抖。

    “我高家竟然……竟然还有正常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几个浑身是血、刚刚还在互殴的儿子。

    高澄,一脸不爽。

    高洋,面无表情。

    高演,眉头紧锁。

    高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再看看天幕上那些清正、温润、忠勇的身影。

    高欢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好……好啊……”

    高欢喃喃地说,老泪纵横:

    “我高家……我高家不是一窝禽兽……”

    “还有……还有正常人……”

    高欢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像个孩子一样,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还有正常人啊!!!”

    旁边高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不就是几个会装的吗……”

    高洋斜了他一眼:“你有资格说别人?”

    高澄:“……”

    高演叹了口气,没说话。

    地上的高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天幕上那些正常人,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伤,嘴角抽了抽,又昏过去了。

    ……

    天幕上,箫声渐远。

    一阵铁蹄声,由远及近。

    每位人物出场时,背景音乐由紧张转为一缕清越的箫声。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兰陵王——高长恭。”】

    【“史书给他的评语,是八个字: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翻译成现代话:他长得太美了。皮肤白,眉眼柔,说话声音好听,往那儿一站,像个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可问题是,他是个将军。”】

    【“他是高欢的孙子、高澄的儿子。”】

    【“高家的男人,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他十五岁从军,二十岁统兵,是北齐数一数二的猛将。”】

    【“可他这张脸,上了战场,敌人一看就笑。”】

    【“你们北齐没人了?派个小白脸来打仗?”】

    【“高长恭怎么办?”】

    【“他打了一副面具,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每次上阵,戴上它。”】

    【“铁骑冲锋的时候,敌人看见它,先怂三分。”】

    大帐中,一位白衣银甲的贵公子背对镜头而立。

    他缓缓转身,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柔得像江南的春水,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美得不似将军,倒像画中走出的世家公子。

    他的手从案上拿起那副铁面具,青面獠牙,眉骨高耸,眼珠是两个血红的窟窿,狰狞可怖。

    他将面具缓缓戴上。

    “咔——”

    地一声扣在脸上,原本柔美的气质瞬间被吞噬,只留下面具后一双灼热如炬的眼睛。

    柔的是脸,烈的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