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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河南!山东!为什么不下雨!

    出租屋

    林澈手指向下一滑,新的视频涌现出来。

    【玉帝质问龙王#汉王#朱高煦#朱棣】

    芜湖!

    当这行字出现在天幕上的时候,天幕下众人纷纷拿出小板凳,坐等吃瓜。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天幕讲李老二和他儿子李承乾的时候说过,李承乾的台词是这位汉王朱高煦的台词改编的。

    现在正主终于来了!

    ……

    永乐年间,应天府。

    朱高煦站在人群前排,一脸懵逼地看着天幕。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

    天幕上那行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汉王朱高煦,孝顺。

    孝顺?

    朱高煦的脑子嗡的一声。

    孝顺这两个字,他还是头一回从除了自己以外的地方听到。

    但转念一想。

    孝顺?

    朱高煦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翘,翘到耳根子底下。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老爷子,你看到没有,天幕都在说你儿子我孝顺呢!”

    朱高煦凑到朱棣身边,指着天上的天幕,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说着还不忘幽怨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大哥朱高炽。

    那眼神里三分委屈三分控诉还有四分你看看你看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活像个在争宠的小妾。

    站在朱高煦另一侧的朱高燧,目光怪异地落在了朱高煦身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眼皮跳了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噌噌往外冒。

    他跟这个二哥打了三十多年交道,太了解这货了。

    接下来准没好事。

    不是闯祸就是作死,不是作死就是闯更大的祸。

    朱高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退完觉得不够安全,又退了两步。

    退到第三排的时候,他停下来,默默地跟周围的大臣们站成了一排。

    他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天幕夸朱高煦孝顺?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殿的另一侧,朱标挪动着肥大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大殿门口挪。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的缝隙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一边挪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天幕,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

    挪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另一只脚还在殿内,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随时可以开溜但又舍不得走的姿态。

    而此刻朱棣,看着天幕,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天幕讲李世民跟李承乾的时候。

    那时候天幕说,李承乾那些造反的话、那些作死的操作,全都是改编自汉王朱高煦的真实事迹。

    他至今都记得,后人好像说过一句话。

    这李承乾,怎么看起来煦里煦气的。

    煦里煦气。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

    他当时还觉得这是后人在胡说八道,他儿子虽然混账了点,但怎么能跟李承乾那个造反未遂的废物相提并论?

    可现在看着天幕上孝顺两个大字,再看看旁边满脸兴奋、胸脯挺得能开屏的朱高煦,朱棣忽然觉得后人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朱棣皱着眉,歪着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满脸兴奋的汉王。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怀疑,有迷茫,还有一丝这货不会真要干点什么吧的隐隐担忧。

    朱高煦被他爹看得浑身不自在,挺了一半的胸膛僵在半空,得意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爹?”

    朱棣没说话,只是继续歪着头看他,那眼神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复杂。

    ……

    天幕上画面亮起。

    奉天殿的偏堂里,永乐大帝朱棣是搬了个硬木凳子,大马金刀地杵在那儿。

    一张老脸拉得比殿外的苦瓜还长,胡子根根倒竖。

    对面地上,跪着一个人。

    一身簇新的蟒袍,金线绣得流光溢彩,蟠龙张牙舞爪。

    朱棣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火顺着嗓子眼就喷了出来。

    【“你看看你折子写的是什么!”】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儿臣批的是,让他们等户部筹措银两。”】

    【“户部筹措了吗?”】

    朱高煦抬头看着朱棣,满脸委屈。

    【“户部没有钱啊!”】

    【“那就让老百姓饿死?”】

    【“卖儿卖女?”】

    【“你怎么不饿死去啊?”】

    【“山东官员告诉我,黄河两岸已经是易子而食了。”】

    【“舍不得吃自己的孩子,和邻居换着吃。”】

    【“这个国家不是你的,是吧?”】

    【“啊,我明白了。”】

    【“你是成心把这一摊子事搅乱,你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

    朱高煦看着父皇,脸上的委屈愈发浓重。

    【“皇上,国家一年就七千伍佰万收入,永乐大典一项就一千五百万,还要修顺天城通运河,连个像样的预算都没有啊!”】

    朱高煦拍手诉苦道。

    【“还得打仗呢?”】

    【“这账我真算不过来!”】

    说完,朱高煦低下头。

    【“算不过来,你监什么国!”】

    【“把永乐大典停了,你让我在地下怎么见祖宗!”】

    【“永乐这一朝就养了你们这些个臭丘八吗?”】

    【“你不是狂妄的说过江山给你,你会做的如何如何之好吗?”】

    【“好啊!”】

    【“我把尚书房都让给你,你干了什么?”】

    【“河南!山东!为什么不下雨!”】

    【“就因为你监国失责!”】

    【“你下罪己诏去吧!”】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捅捅地扎过来。

    朱高煦本来还跪着,闻言身子一歪,索性也不跪端正了,一屁股坐在金砖上,梗着脖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斗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