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我刚才放大看了一下,啧啧,你哥看阿虞的那个眼神,好甜啊,我已经脑补了一篇豪门小甜饼的故事了。】
宋月棠:【好家伙,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好饭啊。】
秦霜:【阿虞不会是睡觉了吧,快起来聊天了,别潜水了。】
虞惊秋抿着唇,想到在车上崔折寒说的话,快速掩去心底那抹异样。
虞惊秋:【别瞎说,崔总已经有心上人了,他亲口说的,喜欢好多年了。】
秦霜:【什么?我的男神有喜欢的人?】
宋月棠:【我哥真这么说……】
热聊的手机界面忽然震动起来,虞惊秋瞬间绷紧了所有神经。
她垂眸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指尖僵硬。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又重复响起。
虞惊秋知道自己要是不接的话,郁燃很有可能会直接杀到她这儿来。
她太懂郁燃。
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拿起手机接了。
“四哥。”
听到熟悉的那个声音,郁燃微微阖上眼皮,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汹涌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沉沉的幽暗平静。
他声音很低很哑,隔着手机也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沉沉落在空气里。
“阿虞。”
郁燃想说,“很冷,进屋吧,要不然吹了风后会头疼。”
可一想到虞惊秋对他的抵触,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今晚开心吗?”
听筒那头安静了两秒,“挺开心的。”
虞惊秋声音清淡,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郁燃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出冷白,眼底刚刚压下去的阴翳再次翻涌。
生生折断了手上的笔,语气却听着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是吗。”
虞惊秋听着他的声音心头微紧,小心翼翼地说,“四哥,我最近睡得很好。”
侧面意思就是,她感觉很好。
郁燃喉结低低滚动一下,压下心底密密麻麻的想念,薄唇吐出的话冷得刺骨:“所以,你和崔折寒在一起很开心?”
问题尖锐又直白,是郁燃一贯的风格。
虞惊秋指尖攥紧手机,眉心微蹙。
“崔总待人温润,只是把我当做她妹妹的好朋友来对待而已。”
郁燃听着她语气里的防备扯了下唇角,“你对崔折寒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看到那张照片了,虞惊秋呼吸一滞。
她指尖泛凉,无奈又疲惫地开口:“四哥,我只是正常赴宴,没有别的意思。”
郁燃沉默了很久。
“阿虞,离开我,是不是真的很轻松?”
郁燃说这话声音低哑暗沉,带着一丝丝酸涩的询问。
轻到虞惊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心口骤然一堵,像是针扎一般,绵密细长的痛感蔓延开来,她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轻松吗?
她是怕的。
她怕郁燃又发疯,把她抓回去。
她沉默良久,声音轻得近乎破碎,“我从来没有觉得轻松过,四哥,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卑微到近乎恳求的语气。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落进郁燃的耳朵里,他心口猛地一窒。
他预想过她会反驳,会张牙舞爪地朝他嘶喊抗议,会疏离,甚至沉默,唯独没想过她会示弱。
翻涌的戾气、酸涩的醋意、偏执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僵住。
他从没想过是这个答案。
郁燃的声音像是顺着风刮进虞惊秋的耳朵里,粗哑得像砂纸反复揉捻过。
“你回去看看奶奶吧,奶奶想你了。”
虞惊秋没想到他会忽然转移话题,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四哥。”
对面低“嗯”了一声,虞惊秋就挂断了电话。
被关在半山别墅的日子好像梦一样过去了。
虞惊秋回了崔氏上班,崔折寒对外给的解释是虞惊秋请的病假。
上班第一天晨会,虞惊秋才知道业务部又来了一位新的副总监,她之前落下的工作全盘由她接手。
虞惊秋看得出来她的紧绷,温和笑道:“你现在做的业务你继续做就是,我身体刚刚恢复,恐怕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这话既给她留了足够的体面,也不会惹人反感。
会议后,副总监来她办公室找她。
“虞总监,谢谢。”
楚娇娇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面色稍稍有些苍白脆弱的女人。
想到她入职这段时间公司里关于她的传闻多如牛毛。
微微抿唇一笑,“您的名声,我如雷贯耳。”
虞惊秋倏地笑出声来。
明明是一句听起来很冒昧的话,虞惊秋却没有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是不好的吧。”
毕竟她入职这么久,一半的时间好像都在请假。
楚娇娇点点头,“有好有坏吧,以后多多关照。”
出了虞惊秋的办公室,楚娇娇走到茶水间拨通了电话。
“我见到她了。”
“嗯,我会小心的,您放心。”
上班第一天,虞惊秋感受到了久违的充实感。
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洽谈,原本一直是楚娇娇对接的,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指定要她来谈。
虞惊秋心里涌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知道她复工的不外乎就是这几个人,到底是谁?
想不出头绪,虞惊秋干脆放弃,早早地在公司门口等着对方。
一个熟悉的车牌号出现在眼前。
虞惊秋一瞬间愣住。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