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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新的管事?

    听着苏父这话,曹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他双手抱拳,对着苏父深深一揖:“多谢伯父厚爱,小侄定当铭记在心!”

    交代完正事,苏父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语棠,没好气地调侃道:“你这丫头,还在那发什么呆呢?孟德现在就要走了,你还不抓紧时间跟人家多说两句体己话?”

    苏语棠本来就脸皮薄,被自己父亲当着曹阳的面调侃,哪里还受得了。

    “爹,你讨厌死了!”苏语棠娇嗔地跺了跺脚,一双美眸羞恼地瞪了苏父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苏父愣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挺稳重的啊,今天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苏父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地看向曹阳,“这可不像是她平时的做派,这是真害羞了?”

    曹阳看着苏父那疑惑的眼神,摸了摸鼻子,也没解释。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曹阳也不打算再继续瞒着苏父。

    “伯父,其实……语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些事情,她之前一直误会了。”曹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误会?什么误会?”苏父更加纳闷了。

    曹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念一动,一件黑袍瞬间浮现在他的体表,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晚辈曹阳,见过伯父。”

    “你……这……”

    苏父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就是那个黑袍人?!”

    他终于明白刚才女儿为什么会那么害羞了!

    这也太离谱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前几天自家女儿当着孟德的面,把这个散修贬低得一文不值。

    搞了半天,这个孟德和黑袍人,全是曹阳?

    “好小子……你藏得够深啊!”苏父看着曹阳,嘴角疯狂抽搐。

    被苏父用这种眼神盯着,曹阳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难堪。

    毕竟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角色扮演,还把人家女儿给拐上床折腾了三天三夜,换谁谁不尴尬。

    不过,苏父终究是一代家主,心胸还是十分豁达的。

    短暂的震惊和古怪之后,他反而更加高兴了。

    之前他还觉得孟德虽然是个人才,但毕竟不是女儿的心上人。

    现在可好,这两个人直接合二为一了!

    “哈哈,好!你小子这伪装的手段,简直绝了!”苏父哈哈一笑,主动打破了尴尬,“既然你就是那黑袍人,那我把语棠交给你,就更放心了!”

    笑过之后,苏父的目光落在了曹阳身上的黑袍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金丹期神识涌出,仔仔细细地在黑袍上扫过。

    片刻之后,苏父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你这黑袍倒是不错,是一件颇为罕见的敛息法器,寻常金丹若是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其中古怪。”

    听到这话,曹阳心中微微一喜,但苏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苏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东西,只要金丹修士起了疑心,仔细去探查,绝对能够看穿你的底细。”

    “看穿?”曹阳脸色微微一变。

    他此番回落云宗,可是去搞事情的。

    萧千绝可是还没死呢。

    若是被对方看透,自己绝对会死。

    “伯父,这可如何是好?”曹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我这次回去,必然会和金丹修士打交道,若是这黑袍挡不住他们的探查,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看出了曹阳的担忧,苏父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既然你现在是我苏家的半个儿子,我这当长辈的,自然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说着,他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木锦盒,递给了曹阳。

    “这里面,是一件用来敛息和伪装的秘宝残件,虽然只是残件,但其中蕴含的阵纹极其高深,你拿去自己研究研究。”

    曹阳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玉石,散发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多谢伯父!”曹阳郑重道谢。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去办你的事吧,早去早回。”苏父挥了挥手,转身背着手离开了院子,显然心情极好。

    告别了苏父,曹阳心念一动。

    “阴阳造化鼎,出!”

    将身上的黑袍脱下,连同苏父给的那块黑色玉石残件,一起扔进了阴阳造化鼎中。

    “给我融合!”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鼎内的震动才缓缓平息。

    一件全新的黑袍从鼎中飞出,落在曹阳手中。

    曹阳定睛看去,眼中满是狂喜。

    这件全新的黑袍,表面上看起来与之前无异,但伪装能力更加强大,即便是金丹修士也别想看穿他的伪装。

    “妥了。”

    一切准备就绪,曹阳不再耽搁,直接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落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肉身突破到筑基中期后,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

    原本需要半天的路程,他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远远地看到了落云宗那连绵不绝的山门。

    刚一踏入外门地界,曹阳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宗门外围虽然也有弟子巡逻,但大体上还算安静。

    可今天,整个外门气氛显得异常喧闹。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曹阳眉头微皱。

    他将黑袍换成管事服饰,拦下了一名弟子。

    “这位师弟,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宗门里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生面孔的弟子被拉住,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但看曹阳的服饰不凡,便快速解释道:“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大事?什么大事?”曹阳一头雾水。

    “今天是废丹房新管事即位的日子啊,新管事让所有人废丹房杂役去广场观礼,还要训话呢。”

    “听说这位马管事背景深厚,手段狠辣,谁要是敢迟到,以后可就惨了。”

    说完,那弟子挣脱曹阳的手,火急火燎地跑远了。

    “废丹房新管事即位?”曹阳眨了眨眼睛。

    “不是……废丹房的管事,不是我吗?”

    “这从哪冒出来个马管事?”

    曹阳冷笑一声,迈步朝广场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鸠占鹊巢。

    此时,广场之上人头攒动。

    数百名废丹房的杂役弟子乌泱泱挤在空地上。

    前方的高台座椅旁,一名穿着崭新管事长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这人正是新上任的马管事。

    “诸位听好了,只要你们以后服从我的安排,在这废丹房,必定让你们安稳做下去!”马管事挺着肚子,声音格外响亮。

    几名最擅长见风使舵的杂役低着头,双手捧着灵石袋,满脸堆笑地送了上去。

    “马管事,这是我等的一点孝敬,以后还盼管事多多提携。”

    马管事把玩着到手的灵石,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满意点头。

    人群后方,有几名老杂役压低声音在小声交头接耳。

    “这马老三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那曹阳之前可是明明被祝缨大师姐看重,成了大师姐身边的红人,他居然敢趁着曹阳不在直接夺了管事之位?”

    “你懂个屁。”另一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曹阳这都离开多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早就死在外面了。”

    “就是,再说了,就算曹阳回来又能怎样?马管事如今不仅修为正式突破到了练气六层,更要紧的是,人家现在搭上了内门崔玉楼崔师兄!”

    “原来是有了崔师兄当靠山,怪不得底气这么硬,赶快,我们也把准备好的灵石交上去,别被记恨了!”

    眼看上前送灵石表忠心的杂役从两三个变为了大片,广场上的气氛越发火热。

    马管事收灵石收得手软,眼神在高台下扫过,将一堆杂役恭维的言语照单全收。

    他得意洋洋地讲完一番训话,视线最终落在了站在第一排左侧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身穿发白的杂役麻布衣,名叫李四。

    所有人都在低头送灵石,唯独李四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不仅没送灵石,甚至正用极其不屑的目光平视着高台。

    马管事脸上的皮肉抽了抽,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这李四从自己今天召集众人开始,就不停摆出一副死人脸,纯粹是在找死!

    他大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李四,“李四,看着大家都有规有矩,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出任这废丹房的管事,心里很不痛快,很不满意?”

    李四听罢,不闪不避,直接冷哼一声。

    “你当管事?你凭什么?这管事之位,是曹阳曹师兄的,从来轮不到你!”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几个杂役吓得立刻往两边倒退了三步,生怕沾染上麻烦。

    马管事面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厉声喝道:“放肆!曹阳算个什么东西?他离开落云宗这么久未归,早就死在外面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死不了,他也不过炼气五层,如今我已练气六层,真是对上,他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李四扬起下巴,毫不退让:“曹师兄当初离开时,就已经力压尔等,如今他修为究竟达到了地步,谁也料不准,马管事,做人留一线,别把话说得太满,更不要盲目盲目自信。”

    “真是可笑!”马管事嗤笑道:“李四啊李四,你在那一口一个曹师兄叫得起劲,人家曹阳当初在废丹房的时候,哪怕多看过你半眼吗?人家恐怕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

    李四眼神一厉,根本不吃他这套挑拨:“我做我的选择,自然不用你管。”

    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杂役那种看待死人的目光。

    他作为最普通不过的底层杂役,从曹阳还只有炼气二层时,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曹阳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底层直接爬升到了内门祝缨大师姐面前,修为更是暴涨。

    这绝对是条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