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两根封灵钉被同时拔出。
黑血喷涌而出,但在曹阳灵力的控制下,伤口立刻被封堵,鲜血瞬间止住。
林月娇疼得浑身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快离开这里……”
张娴雅靠在曹阳的手臂上,脸色惨白,却也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听我说,崔玉楼背景极其恐怖,他父亲是执法殿的副殿主,乃是筑基期修士。”
曹阳冷笑一声。
筑基修士,他杀的已经不少了。
可张娴雅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她继续道:“不仅如此,他的爷爷更是落云宗的护法,修为达到了金丹初期!”
曹阳眉头微皱,不过旋即舒展开来。
张娴雅咳嗽了两声,眼角渗出泪水。
“崔玉楼天资极差,若不是他爷爷和父亲用无数天材地宝强行堆砌,他连外门杂役的门槛都摸不到,即便如此,他现在也达到了炼气九层,你快走吧,你得罪不起他们的。”
曹阳一边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张娴雅体内,一边静静地听着。
不得不说,这背景确实够硬,难怪敢在内门如此嚣张跋扈。
但他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兴奋。
殷姒给他的任务就是将金丹修士引出宗门让其猎杀。
如果能想办法,通过这个崔玉楼,把他那个金丹爷爷引到宗门外面去呢?
他现在的法修境界距离筑基中期已经不远了,若是能拿到三十滴金丹初期的血液,绝对能够突破境界。
不仅如此,之前殷姒给他的萧千绝的三滴精血,因为和楚景峰的战斗,也不剩多少了。
若是没了金丹精血,自己的肉身也会受到限制。
崔玉楼的爷爷,如果能够处理好,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在曹阳的脑海中疯狂生根发芽,再也压制不住。
他看向紧闭的洞府大门,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只绝佳诱饵的眼神。
“放心,别说是金丹初期的爷爷。”曹阳伸手擦去张娴雅脸上的血污,笑着开口,“今天就算是宗主来了,也保不住他。”
“嘎吱。”
就在这时,天字一号洞府那扇青铜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听到外面凄厉的惨叫声,崔玉楼终于坐不住了。
他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紫色云纹长袍,腰间挂满了品阶不低的防御玉佩。
一张脸透着纵欲过度的惨白,眼下乌青。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哀嚎的孙氏兄弟,以及蹲在地上的曹阳和两女。
崔玉楼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曹阳,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我还当是谁敢在我的洞府门前闹事。”崔玉楼冷笑一声,高高昂起下巴,“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小丹侍,怎么?学人家英雄救美?”
他确实知道曹阳这个丹侍。
既然觊觎张娴雅,自然是了解了她的一切,包括曹阳这个小人物。
听到“丹侍”这两个字,曹阳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台阶上的崔玉楼。
“丹侍?”曹阳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轻笑了一声,“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崔玉楼冷哼一声,目光越过曹阳,贪婪地扫过张娴雅和林月娇破损的衣衫。
“少在那装神弄鬼,这两个女人,本少爷看上了,我给她们脸,她们不要,那就只能用强的。”崔玉楼扬起下巴,满脸傲慢。
曹阳看着他,语气平淡。
“既然她们不愿意,你又何必强求。”
“强求?”崔玉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在落云宗,只要是我崔玉楼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
曹阳盯着他的眼睛,“你吹牛。”
他摇了摇头,“只要我站在这里,你今天连她们的一根头发都带不走。”
“你找死!”
崔玉楼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堂堂护法之孙,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丹侍来教训了。
他右手猛地抬起,体内炼气九层的灵力疯狂涌动。
一只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在半空中成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越过曹阳,朝着地上的张娴雅和林月娇抓去。
他要当着曹阳的面,把这两个女人强行掳走。
曹阳眼神一冷,屈指一弹,一滴水珠便激射而出。
这水珠看起来普普通通,可若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其中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
水珠撞在半空中的灵气巨手上。
只听一声闷响,那只气势汹汹的灵气巨手甚至没能靠近两女三丈范围,就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散乱的灵气。
崔玉楼面色骤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
他凝视着曹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震惊。
“你竟然也是炼气九层!”
崔玉楼咬牙切齿。
孙氏兄弟说这小子以前只是个底层杂役,大半个月不见,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震惊过后,便是极度的怒意。
“炼气九层又如何,你敢阻止我,我就把你们三个全都宰了!”
崔玉楼面目狰狞,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泛着刺眼红光的符箓出现在他的两指之间。
符箓刚一出现,一股极其狂暴恐怖的火属性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地面的白玉碎石都在这股高温下开始发黑。
林月娇大惊失色,不顾伤痛大喊出声:“二阶爆炎符!”
曹阳面色不变,静静地看着那张符箓。
“二阶符箓?”曹阳看着崔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符箓和丹药不同,二阶丹药,炼气期修士尚能强行吞服,若是运气好,还能收获不菲,但二阶符箓,必须要筑基期的法力才能彻底激活,凭你这靠丹药堆上来的炼气九层,根本催动不了它。”
崔玉楼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乱,反而狂笑出声。
“你懂个屁!”
崔玉楼左手一翻,一枚通体泛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珠子内部,隐隐有一股庞大的灵力在流转。
“这是储灵珠,里面封存着我父亲的一道筑基灵力。”崔玉楼看着曹阳,极其蔑视的开口,“我只需要引动这颗珠子,就能瞬间激活二阶符箓,你这种毫无背景的底层,是永远无法理解我们这类人的底蕴的!”
曹阳眉头一皱。
不能让崔玉楼激活这枚二阶符箓。
不然的话,他必须展露出筑基实力才能应对。
从炼气五层到炼气九层,还可以解释。
但他没有靠山,贸然展露筑基实力,着实有些危险。
必须要在他激活之前解决他。
此时,崔玉楼大笑着,左手猛地握紧储灵珠,就要将其中的筑基灵力注入右手的符箓之中。
就在这一瞬间。
曹阳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空气,速度快到了崔玉楼根本无法捕捉的地步。
崔玉楼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甚至连灵力都没来得及从储灵珠中引导出来。
一只包裹着水雾的拳头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崔玉楼的脸颊上。
五行之力爆发,让他的脸部瞬间变形,半口牙齿混合着鲜血直接从嘴里喷出。
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洞府大门的青铜柱上,又弹落在地。
手中的二阶符箓和储灵珠同时脱手,掉落在曹阳的脚边。
曹阳弯下腰,不紧不慢地将符箓和珠子捡起来,随手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你的底蕴,归我了。”曹阳语气平淡。
崔玉楼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嘴都是血污,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拿着二阶符箓,为什么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断了!
曹阳走到他面前,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崔玉楼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崔玉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上方那张冷漠的脸,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你敢打我,你完了,你死定了!”
崔玉楼疯狂地挣扎着,口中不断喷出血沫,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我爷爷是落云宗护法,我父亲是执法殿副殿主,你敢动我,他们一定会把你抽魂炼魄,把你身边的女人千刀万剐!”
崔玉楼一边咆哮,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金色的玉符。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将玉符捏得粉碎。
“来人!”
金色的玉符碎屑从崔玉楼指缝间滑落。
一股波动朝着执法殿的方向激射而去。
崔玉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等死吧!”
曹阳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疯狂犬吠的崔玉楼。
他抬起脚,随意一踢,崔玉楼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出去七八丈,重重撞在白玉石阶上,痛得两眼翻白,再也发不出声音。
曹阳也拿出传讯玉简,发现祝缨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他眉头微皱,又拿出了和吴梦梦的传讯玉简。
灵力注入,玉简亮起一抹微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暗淡。
还是没有回复。
曹阳将玉简收起,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祝缨和吴梦梦此时都已经成为了长老殿长老,两人同时失联,这是巧合吗?
等这件事解决完,必须去查探清楚。
若是她们真遇到了危险,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收起心思,曹阳转身走到张娴雅和林月娇面前。
两女刚才被封灵钉折磨得脱力,此刻正互相搀扶着靠在一根石柱旁。
张娴雅那张本该清丽脱俗的脸上沾满血污,呼吸短促,林月娇也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