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如瀑的青丝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香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绝美的容颜红透了半边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
她极其努力地想要做好这件事,那副努力笨拙的模样,看得曹阳心脏狂跳。
好像是感受到了曹阳的火热目光,祝缨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帘,与曹阳对视在了一起。
对视的瞬间,俏脸瞬间更红了,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霞。
她下意识地娇嗔了一句:“不许看我。”
可她忘了,自己嘴里还含着茶水呢。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原本含在口中的茶水瞬间顺着她的红唇溢了出来,流过白皙如玉的下巴,一路向下滴落。
那画面,配上她此刻羞愤交加的神情,简直美得不可方物,惊艳得让人窒息。
“躺好。”
“闭上眼睛。”
祝缨轻声说着。
曹阳也只好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他心中一颤。
其实,论大小,祝缨还是差上吴梦梦一些的。
但此时,却无比合适。
最关键的是,她这是真的在不断的突破自我啊。
许久之后,内室里旖旎的气氛才渐渐平息。
祝缨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脸上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看着曹阳,美眸中满是关切地询问道:“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曹阳此时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祝缨听闻,这才微微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如此便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对着曹阳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们一起应对崔辞渊,相信一定可以度过这道难关的,我会加紧修炼,很快就会突破到筑基中期,届时以我的底蕴,崔辞渊便不再是问题!”
曹阳抿了抿嘴,看着祝缨那一脸决绝要保护自己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继续开口。
他心虚啊。
主要是祝缨为了调解自己的心情,付出了这么多。
这要是自己现在说出崔辞渊早就被自己弄得手下死绝了,自己根本没有心情不好……
那乐子可就大了。
曹阳都怕她羞愤之下,不搭理自己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内巡阁的大厅而来。
祝缨面色微变,赶紧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让潮红的脸颊在短短几息之间重新变得正常。
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高气场,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随后,她将两人的衣服穿好,带着曹阳走了出去,坐到了大厅的主位上。
曹阳则是坐到了旁边的副位上。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曹阳心里一阵古怪。
这尼玛,怎么总有一种在办公室里做那种爱做的事,结果被下属推门撞个正着的心虚感?
不多时,房门被“笃笃笃”地敲响。
曹阳稳了稳心神,沉声道了一句:“进来。”
房门推开,钟横和马元两人神色激动地走了进来。
他们刚一抬头,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祝缨,先是齐齐一愣。
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祝缨拱手行礼:“见过副殿主!”
随后,又转头对着曹阳拱手,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见过堂主!”
同时,钟横和马元心里暗自嘀咕。
祝副殿主怎么也过来了?
难道说,副殿主是提前知道了咱们堂主今晚运筹帷幄的威武霸气,所以特意赶过来和堂主一起分享喜悦的吗?
曹阳看到这两个满脸红光的家伙,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暗道一声,坏了!
这俩肯定是来报喜的,可是以现在这情况来看,他们这喜一报出来,对自己来说,可能就不是喜了。
祝缨并不认识这两个生面孔,于是转头看向曹阳询问。
曹阳额头上隐隐冒汗,硬着头皮解释道:“此乃我今日刚刚提拔上来的两位副堂主。”
祝缨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平静地问道:“所为何事?”
钟横和马元对视一眼,脸上的狂喜笑容根本就抑制不住,“启禀副殿主,堂主,赵寒松等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斩杀了。”
曹阳一听,心里痛苦地哀嚎一声:完了!
他直接仰躺在了太师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马元奇怪地看了曹阳一眼。
这是咋回事?
堂主怎么不仅不开心,反而这个样子?
他们只当是曹堂主这是面无表情。
是了。
堂主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如此面无表情也实属正常。
倒是自己二人,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激动啊。
马元上前一步,把内巡堂的控阵罗盘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案之上。
紧接着,他又掏出六枚储物戒,一并放在桌上,“崔辞渊提前给了赵寒松等人这个月的月奉,为了拉拢他们,给的还是双倍,此时这些灵石全在这储物戒里面了,属下顺手全拿回来了。”
说完,马元和钟横同时双手抱拳,用一种狂热且崇拜的目光看着曹阳,高声齐呼:“堂主英明!”
祝缨微微蹙起好看的柳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大厅里的温度随着她的动作似乎又降了几分。
美眸扫过激动得身子都在微微发颤的钟横和马元,红唇轻启,“详细说一说经过。”
马元脸上的笑容简直比绽放的雏菊还要灿烂几分。
他也没看到坐在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的曹阳,就想着堂主如此大功,必须要给顶头上司汇报的。
他双手抱拳,把曹阳成为内巡堂堂主之后所发生的那些堪称神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回副殿主的话,曹堂主那简直是神机妙算。”
“从一开始,堂主一上任,就雷厉风行地提拔了属下和钟横做副堂主,直接稳住了内巡堂,又毫不手软,当场斩杀了几位执事。”
说到这里,马元咽了一口唾沫,越说越兴奋:“随后,面对崔辞渊,堂主也根本没有慌乱,他将赵寒松等人的谈话录在了留影石上,让我们交给了刑狱堂六位副堂主,挑拨了他们和崔辞渊的关系。”
“崔辞渊果然中计,直接亲手把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全给杀了。”
“如果仅有如此的话只能说曹堂主有点聪明。”钟横此刻也忍不住插嘴,“最绝的是,在崔辞渊清理掉自己老部下的时候,曹堂主又拿出赵寒松等人的罪证,让我二人将其全部斩杀。”
马元深吸一口气,“如此一来,赵寒松等小人和刑狱堂副堂主全部被清理,崔辞渊手里不仅无人可用,连他自掏腰包给赵寒松他们的月例灵石,也都落入了咱们堂主的手中,曹堂主这几步棋走下来,简直是将崔辞渊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马元和钟横的话语当中,已经完全将曹阳奉若神明。
在他们眼里,这位新任堂主的智谋和手段,简直高到了一个让人高山仰止的地步。
可曹阳坐在副位上听着,非但感觉不到半点被人吹捧的开心,反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