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没有人怀疑了。
二阶炼丹师当众成丹,事实胜于雄辩。
那两位一阶八品和九品的炼丹师,也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相比于高高在上的二阶炼丹师,广场上这几百号炼气期的弟子,真正需要的是一阶丹药。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张丹师,这是我的灵材,我要炼制一阶七品的聚气丹。”
“林丹师,我有三份灵材!”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疯狂。
无数的弟子拼了命地往前挤。
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不用看那些心黑炼丹师的脸色,只要交出灵材,缴纳三成的费用,就能拿到丹药。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修士,就没有不心动的。
广场上的疯狂,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乎整个内巡堂的人,无论是在当值的,还是在休沐的,甚至是一些还在闭关的弟子,听到消息后都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张娴雅和林月娇两位一阶炼丹师的面前,装满灵材的储物袋和各色散发着灵光的药草,已经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药香混杂着各种灵草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林月娇和张娴雅两人虽然忙得不可开交,额头上满是香汗,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如此多的灵材,绝对可以让她们的炼丹技艺上升一个台阶。
不仅如此,还能帮助曹阳。
这才是最关键的。
渐渐地。
因为这里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各种灵材堆积如山,药香四溢,很快就引起了执法殿其他几个堂口的注意。
不少刑狱堂、山巡堂的弟子纷纷赶了过来,站在广场边缘观望,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的天,内巡堂怎么把二阶炼丹师都请到广场上当众炼丹了?”
“只收三成灵材作为报酬?这简直是在做梦啊!”
“他们内巡堂的弟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摊上这么个大方的堂主!”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丹药的诱惑,大着胆子走上前,对着正在维持秩序的马元拱了拱手。
“马副堂主,不知……我们能否也出些灵材,请这两位丹师为我们炼制几炉丹药?”这人说话客客气气,满脸堆笑。
马元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故意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张娴雅和林月娇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灵材。
“内巡堂就这么三位丹师,光是我们自己堂口兄弟们的灵材,全都炼制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呢。”马元顿了顿,“所以,我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为其他堂的兄弟们炼制丹药了,见谅啊!”
那个人一听,顿时满脸的遗憾,叹着气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马元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嘛……”
那人立刻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
马元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来求丹的是我们内巡堂自己人,那我们自然是要给炼制的。”
那个人站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不解:“马副堂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心头猛地一跳,试探着压低声音问道:“马副堂主,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加入内巡堂吗?”
马元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你们若愿意,我们随时欢迎。”
那人咽了口唾沫,再次确认道:“那若是我现在加入内巡堂,可否请这几位丹师帮忙炼制丹药?”
“当然可以。”马元点头,“不过嘛,新加入的兄弟,需要缴纳四成的灵材作为费用。”
那人一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狂喜。
相比于那些至少要收七成的炼丹师,四成也很合适啊!
“好,那我加入内巡堂!”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马元嘿嘿一笑,“令牌拿来。”
那人赶紧将腰间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马元接过来一看,发现对方还是刑狱堂的执法弟子。
他也不废话,指尖涌动出一道法力,在令牌上一抹,直接将上面的“刑狱”二字抹去,改成了“内巡”。
“行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内巡堂弟子了,去吧,把灵材拿过去排队。”马元将令牌丢还给对方,示意他可以去交灵材了。
那人喜不自胜地跑过去交了灵材。
刚把东西递给张娴雅,旁边一个内巡堂的老弟子就拉住了他,疑惑地问道:“哎,兄弟,有些面生啊?”
那人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道:“不瞒老哥,我原来是刑狱堂的,今天才刚刚加入咱们内巡堂。”
说完,他看了一眼老弟子刚拿回来的丹药,又有些羡慕地说道:“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内巡堂的老人啊,我听马副堂主说了,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必须缴纳四成的费用,你们却只要三成。”
说完,他摇了摇头,叹气道:“唉,若是我一开始加入的就是内巡堂就好了。”
那内巡堂的老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面上有光。
他一副很荣幸的样子,猛地挺起了胸膛,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身为内巡堂元老的自豪,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新人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别灰心,虽然差了一成,但总比在外面被宰强吧?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看到这一幕,站在远处的马元和钟横对视了一眼。
马元忍不住感慨道:“老钟,咱们曹堂主真是厉害啊,如此一来,不仅能为我内巡堂增加人手,原本的老人也不会心生怨气,反而会觉得很自豪,堂主对人心的把控,堪称绝妙!”
钟横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与此同时,麒麟殿。
崔辞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些虚浮,脸色略显苍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自我安慰道:“哼,曹阳小儿,别以为你赢了,虽然死了这么多副堂主,但我刑狱堂底蕴犹在,本殿依然可以从其他筑基修士中提拔亲信填补空缺。”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刑狱堂仅剩的一位堂主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殿主,出大事了!”
崔辞渊眉头一皱,怒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那堂主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曹阳招揽了三名丹师,甚至还有一位二阶炼丹师,他承诺只需要三成的灵材,便可为内巡堂的弟子们炼制丹药,现在不仅是他们的人,连咱们刑狱堂的不少弟子,都已经闻信赶往那边了啊!”
“噗!”
崔辞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住胸口,双目赤红。
曹阳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挖他刑狱堂的墙角!
好一会,崔辞渊才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鲜血,稳定了情绪,黑着脸问道:“筑基弟子有何反应?”
汇报的堂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殿主……他们也都蠢蠢欲动,就在刚才,已经有两个人提交了转移到内巡堂那边的申请……”
“全部驳回!”崔辞渊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炼气期弟子可以随意更换堂口,只要接收方同意就行,但筑基期修士跨堂口调动,必须有他这个副殿主亲自点头才行。
他怎么可能放这些战力去增强曹阳的实力?
好半天,崔辞渊才恢复了心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光靠堵是不行的,思索片刻说道:“你也去招揽炼丹师,为咱们刑狱堂的弟子们炼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