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巡阁。
赵光耀带着几名堂主和副堂主,大步踏入广场。
他面容瘦削,眼神阴鸷,地级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曹阳。”赵光耀站在大门外,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四周,“按宗规,拘押同级执事不得超过三天,今日,本殿主来接手李松等人的案子。”
大门敞开,曹阳负手走出,神色平静。
赵光耀眉头一皱,“见本殿,为何不行礼?”
“为何要行礼?”曹阳冷笑一声,随后不等赵光耀发作,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钟横从后方走上来,拖着李松等刑狱堂执事,扔到赵光耀脚下。
李松此时满脸呆滞,口水直流,显然是被那发光的白球折磨得不轻。
“赵副殿主既然要人,带走便是。”曹阳语气淡漠。
赵光耀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见曹阳对他如此不尊重,本以为曹阳会据理力争,没想到,对方退让得如此彻底。
“算你识相。”赵光耀冷笑一声,转身挥手,“带走!”
案审堂的人带着李松大摇大摆地离开。
消息很快传回崔辞渊耳中,让他忍不住拍桌大笑。
“哈哈哈哈,曹阳也不过如此,碰到案审堂,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真是一物降一物。
有案审堂的帮忙,曹阳也会无可奈何的。
就在此时,刑狱堂堂主冲进书房,满脸惊惶。“殿主,出事了,曹阳那边发了新悬赏!”
堂主声音发颤,“他悬赏我们刑狱堂所有筑基执事的罪证,只要罪证确凿,最高可换取二阶四品丹药!”
崔辞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二阶四品?”
二阶三品丹药对于筑基初期执事来说,已经是极为罕见之物。
二阶四品,乃是筑基中期所用丹药。
重赏之下,绝对都有人会为了丹药去出卖同僚。
“完了。”崔辞渊面色惨白。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不解。
都已经这样了,曹阳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但事情不会因为他的疑惑而停下。
不到半个时辰,马元带着数十名内巡堂弟子冲进刑狱堂,直接按住了一名刚刚暴露罪证的筑基执事。
崔辞渊铁青着脸出面阻拦,“你们简直放肆,竟然当着我的面抓人?”
马元根本不惧,直接亮出确凿的罪证卷宗,“证据确凿,崔副殿这是想要以势压人吗?”
崔辞渊脸色不断变换,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人一走,崔辞渊立刻联系赵光耀。
半炷香后,赵光耀来到刑狱堂,听完崔辞渊的讲述,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满脸不以为意。
“崔师兄,你慌什么?”赵光耀品了一口茶,“曹阳这是在做困兽之斗,他砸再多丹药有什么用?他抓去的人,只要我案审堂插手,他就不敢杀,三天之后,我继续带人去把人接回来就是了。”
崔辞渊眉头紧锁,总觉得有一丝不安,却找不到源头。
接下来的三天,刑狱堂所有筑基执事,甚至包括那位堂主,全被马元带进内巡堂的地底牢房走了一遭。
那发光的白球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第三天,赵光耀依约去要人。
这一次,不仅到了三天的被放了,连几个刚抓进去不到一天的执事,也被曹阳爽快地扔了出来。
赵光耀极度满意。
回到刑狱堂,将此事告知崔辞渊。
崔辞渊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赵师弟,曹阳收集的那些罪证,上面都有画押,全是真的,你连审都不审直接放人,这不合规矩。”
他的话语间满是忧愁,低声道:“万一被他拿着把柄闹到副宗主那里,怎么办?”
“闹到副宗主那里?”赵光耀嗤笑出声,放下酒杯:“你把宗门斗争想得太简单了,拿到把柄又如何?我完全可以说是罪证不足,需要继续查探,副宗主难道会为了几个执事,直接处死我这个副殿主?我只要拉下脸,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全身而退。”
崔辞渊咽了口唾沫:“那如果……曹阳不走宗规流程,直接对你动手呢?他行事极其果断,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对我动手?”赵光耀笑得更大声了,满脸张狂,“内巡堂的阵盘,对你我这种副殿主无效,而祝缨若是用副殿主令牌,我同样也有,她凭什么杀我?”
赵光耀站起身,双手负后,筑基中期的强悍灵力在大殿内激荡。
“祝缨不过是个筑基初期,曹阳更是个小小的堂主,想要对付我这个地级筑基中期,纯粹找死,就算他们联手,让我站着给他们打几个回合,他们能杀得了我吗?”
赵光耀转头看向崔辞渊,眼神笃定:“只要他们不能瞬间将我秒杀,我立刻就能反击,然后去护法或者副宗主那里告发他们谋逆。”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轻松,“坐到副殿主这个位置,不仅代表着实力,更是宗门高层拉拢的筹码,生死,岂是几张罪证能决定的?”
听到这番剖析,崔辞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师弟说得透彻。”崔辞渊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曹阳终究是太年轻,只会这些不痛不痒的阴招,来,喝酒!”
两人坐在大殿内,推杯换盏。
极品灵酒的香气弥漫,气氛欢快且轻松。
酒过三巡,手下传信,曹阳的人开始去抓其他堂口的执事了。
赵光耀听完,随意摆了摆手:“抓,让他抓,抓完三天,我亲自去要人,当场释放,我看他能折腾到几时。”
崔辞渊连连点头,端起酒杯嘲讽:“这小畜生真是昏招频出,彻底疯了。”
三天,三天,又三天。
这段时间里,马元和钟横带着人四处出击。
那发光的白球成了整个执法殿中高层的催命符。
其他堂口的副堂主都被抓了好几个。
可是,只要到了第三天,赵光耀就会准时出现,将人全部带走。
那些被释放的执事离开内巡堂时,甚至敢当着面嘲讽钟横和马元跟了个软脚虾堂主。
钟横和马元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完全看不懂曹阳这行为中的深意。
抓了放,放了抓,除了让内巡堂的威信受损,似乎毫无用处。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十几天里,曹阳也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房间内,浓郁的药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曹阳盘膝坐在丹炉前,不断打出法诀。
他现在的炼丹水平,已经稳稳踏入二阶四品。
在五行丹灵阵的加持下,甚至有三成的几率炼制出二阶五品丹药。
这种恐怖的晋升速度,若是传到外界,足以让所有的炼丹宗师惊掉下巴。
这不仅归功于他强悍的灵魂,更因为之前拿到的那么多灵材。
可是此刻,堆积如山的灵材已经全部消耗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胡乱摆放在地上的几百个玉瓶。
玉瓶内,装着各种药效的丹药。
有提升修为的,大多是二阶二品和三品,二阶四品也有不少,二阶五品只有寥寥几颗。
还有增强灵魂的魂丹,剧毒无比的毒丹,以及一些功效诡异的偏门丹药。
祝缨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一双美眸凝望着曹阳,眼中的震撼持续了好几天。
她亲眼看着曹阳从二阶一品炼丹师,达到了能够炼制二阶五品丹药的地步。
这种速度,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若是普通丹师,想要有这种程度的提升,最少也需要数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