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下，正中他的额头。
“呵！”
同时，前方传来低笑。
接着，阿鲁真落落大方的走来，抱着膝盖坐下，“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赵瑗看着她的侧脸，莞尔一笑。
“是在想谁？”阿鲁真问。
“嗯！”
赵瑗低头，“想我娘了！”
“你娘？”
阿鲁真疑惑，“你的亲生母亲？”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抱着进宫，离开母亲了！”
赵瑗看着夜色下的江水，低声道，“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他们也不许我去见....”
阿鲁真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怜惜。
“我想的是....”
赵瑗继续道，“我的养母，那个....每天晚上哄着我入睡....把我当成亲儿子养的姨娘...”
说著，他看向阿鲁真，“我很想叫她一声娘亲，可是我们汉人的礼法...不允许我叫她娘！”
“这次...”
“离开她的时候，我偷偷的叫了！”
“她哭了...”
阿鲁真的眼眶，有些红了。
可嘴上却说，“你是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跟你说....”
突然，她说不下去了。
赵瑗看着弯月，口中轻轻。
“风儿轻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棂呀....”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呀...”
“娘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在那个梦中....”
歌声之中，阿鲁真也抬头，看着天上挂著的弯月。
她从没听过这首歌，但不知为何....
赵瑗这个宋国皇子所唱的歌谣，竟让她的灵魂深处.....格外的安静。
好像，他所唱的，就是她血脉之中的东西一般。
再转头，他看向赵瑗。
目光之中，满是无限的怜惜还有涌动的柔情。
“你唱的是什么？”
“摇篮曲.....”
“谁教的？”
“我娘！”
说著，赵瑗轻轻歪头，靠着了阿鲁真的肩膀。
后者身子僵了片刻，没有动，任凭他放著。
“你...定亲了吗？”
“我还小...”
“你不是十二岁了吗？”
“嗯...那也还小！再说我的婚姻大事，容不得我做主！”
“你....”
阿鲁真顿顿，“你看你的随从之中都是男人，你没有侍女吗？”
赵瑗点头，“侍女是有的...但我没带来，在临安的皇宫里！”
“那你....”
阿鲁真咬了下嘴唇，“可用过？”
“嗯？”
赵瑗抬头，而后一笑，“没有！”
说著，他再次靠头过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
“我的第一次，要留给我最爱的人！”
唰！
阿鲁真面颊一红。
“我是真无耻呀！”
赵瑗心中暗道，“先装小奶狗，再装小可怜，然后装纯情...我草！哕...想吐！”
“都别动，误会！”
赵瑗大吼一声，拔开脖子上的刀。
俯身把阿鲁真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你...”
阿鲁真脸色通红，“你怎么养老鼠？不怕...鼠疫吗？”
“它不是一般的老鼠！”
赵瑗回头，瞅瞅躲在阴影里，眼珠子溜溜转的杨康，而后咻的一声口哨。
杨康大概也知道它惹祸了，嗖嗖两下顺着赵瑗的裤子爬上来，钻进锦囊，露个小脑袋望望四周，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都收了刀！”
完颜亮却是大笑，摆手道，“没事没事.....”
说著，他忽然看了一眼在后面哼哼唧唧，却依旧爬起来的小五子，“他不错！”
而后又看看赵瑗，“你的杨康也不错....怎么训的？跟狗似的那么听话！”
这时，阿鲁真跺脚，“赵瑗，你赔的我珠帽，赔我的玉簪....”
赵瑗看去，滚落的珠帽沾满了泥土，阿鲁真跌倒之时，头上的玉簪也应声折断了。
此时的阿鲁真站在火堆边，满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垂下。风一吹，迎风而舞。
“你赔我！”
阿鲁正瘪著嘴，满眼都是心疼，想来那珠帽和玉簪，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我赔...回头我让临安的人，给你做最好的...”
看着对方，赵瑗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两下。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给你梳头吧，我会编麻花辫....”
月光静静的，河水轻轻荡漾著。
篝火边摆了一个铜镜，镜子中是一张美丽的脸。
阿鲁正背对着赵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看着镜子中，显现出来的赵瑗的那半张脸。
忽然，她心中一动，“他....眼毛好长！”
赵瑗用象牙梳子，轻柔的梳着阿鲁真的头发。
然后修长的手指，开始不快不慢的编织。
阿鲁真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头发，在赵瑗手中听话的变成一绺一绺，然后被编成...辫子！
突然，少女的心里好似闯进了什么东西。
自小到大，除了她的额额之外...除了她的侍女，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碰触她的头发。
当然，女真的汉子，是绝不会给女人编辫子的。
渐渐的，两条辫子成型。
吱嘎一声，是赵瑗扯断了腰上系著锦囊的线。
然后轻轻的，缠绕在辫梢！
接着赵瑗又用力的割断了自己的玉带，将最温润的宝玉对准阿鲁真的额头，给她做了一条包裹住前额的抹额.....
镜子中，美颜的贵族少女，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俏皮......
一时间，阿鲁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怔住了。
但随即，她愕然转头，却见赵瑗已走开。
可不等她问，赵瑗又满脸笑容的，背着手回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看镜子！”
赵瑗微微一笑，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出现在他的手中。
然后，轻轻的插在阿鲁真的发丝之间，更增几分明媚.....
“你....”
阿鲁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挪不开眼睛。
脸上没来由的一红，站起身，“你们汉人都不是好东西.....”
赵瑗怔住，而后转头，就见完颜亮在他身后，抿著嘴，神色复杂的盯着他。
双方眼神一碰，完颜亮突然露出几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夜，还是静静的。
只有风，只有江水的荡漾声。
篝火无声跳动着，被烤热的地上铺着裘皮。
完颜亮和赵瑗并排躺着，后者已进入梦乡。
而躺在温暖之中的赵瑗却毫无睡意，枕着双手，看着漫天繁星。
啪...
他脸上一疼，用手一摸，却是一块小石子。
然后他坐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
“都别动，误会！”
赵瑗大吼一声，拔开脖子上的刀。
俯身把阿鲁真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你...”
阿鲁真脸色通红，“你怎么养老鼠？不怕...鼠疫吗？”
“它不是一般的老鼠！”
赵瑗回头，瞅瞅躲在阴影里，眼珠子溜溜转的杨康，而后咻的一声口哨。
杨康大概也知道它惹祸了，嗖嗖两下顺着赵瑗的裤子爬上来，钻进锦囊，露个小脑袋望望四周，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都收了刀！”
完颜亮却是大笑，摆手道，“没事没事.....”
说著，他忽然看了一眼在后面哼哼唧唧，却依旧爬起来的小五子，“他不错！”
而后又看看赵瑗，“你的杨康也不错....怎么训的？跟狗似的那么听话！”
这时，阿鲁真跺脚，“赵瑗，你赔的我珠帽，赔我的玉簪....”
赵瑗看去，滚落的珠帽沾满了泥土，阿鲁真跌倒之时，头上的玉簪也应声折断了。
此时的阿鲁真站在火堆边，满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垂下。风一吹，迎风而舞。
“你赔我！”
阿鲁正瘪著嘴，满眼都是心疼，想来那珠帽和玉簪，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我赔...回头我让临安的人，给你做最好的...”
看着对方，赵瑗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两下。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给你梳头吧，我会编麻花辫....”
月光静静的，河水轻轻荡漾著。
篝火边摆了一个铜镜，镜子中是一张美丽的脸。
阿鲁正背对着赵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看着镜子中，显现出来的赵瑗的那半张脸。
忽然，她心中一动，“他....眼毛好长！”
赵瑗用象牙梳子，轻柔的梳着阿鲁真的头发。
然后修长的手指，开始不快不慢的编织。
阿鲁真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头发，在赵瑗手中听话的变成一绺一绺，然后被编成...辫子！
突然，少女的心里好似闯进了什么东西。
自小到大，除了她的额额之外...除了她的侍女，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碰触她的头发。
当然，女真的汉子，是绝不会给女人编辫子的。
渐渐的，两条辫子成型。
吱嘎一声，是赵瑗扯断了腰上系著锦囊的线。
然后轻轻的，缠绕在辫梢！
接着赵瑗又用力的割断了自己的玉带，将最温润的宝玉对准阿鲁真的额头，给她做了一条包裹住前额的抹额.....
镜子中，美颜的贵族少女，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俏皮......
一时间，阿鲁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怔住了。
但随即，她愕然转头，却见赵瑗已走开。
可不等她问，赵瑗又满脸笑容的，背着手回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看镜子！”
赵瑗微微一笑，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出现在他的手中。
然后，轻轻的插在阿鲁真的发丝之间，更增几分明媚.....
“你....”
阿鲁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挪不开眼睛。
脸上没来由的一红，站起身，“你们汉人都不是好东西.....”
赵瑗怔住，而后转头，就见完颜亮在他身后，抿著嘴，神色复杂的盯着他。
双方眼神一碰，完颜亮突然露出几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夜，还是静静的。
只有风，只有江水的荡漾声。
篝火无声跳动着，被烤热的地上铺着裘皮。
完颜亮和赵瑗并排躺着，后者已进入梦乡。
而躺在温暖之中的赵瑗却毫无睡意，枕着双手，看着漫天繁星。
啪...
他脸上一疼，用手一摸，却是一块小石子。
然后他坐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
“都别动，误会！”
赵瑗大吼一声，拔开脖子上的刀。
俯身把阿鲁真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你...”
阿鲁真脸色通红，“你怎么养老鼠？不怕...鼠疫吗？”
“它不是一般的老鼠！”
赵瑗回头，瞅瞅躲在阴影里，眼珠子溜溜转的杨康，而后咻的一声口哨。
杨康大概也知道它惹祸了，嗖嗖两下顺着赵瑗的裤子爬上来，钻进锦囊，露个小脑袋望望四周，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都收了刀！”
完颜亮却是大笑，摆手道，“没事没事.....”
说著，他忽然看了一眼在后面哼哼唧唧，却依旧爬起来的小五子，“他不错！”
而后又看看赵瑗，“你的杨康也不错....怎么训的？跟狗似的那么听话！”
这时，阿鲁真跺脚，“赵瑗，你赔的我珠帽，赔我的玉簪....”
赵瑗看去，滚落的珠帽沾满了泥土，阿鲁真跌倒之时，头上的玉簪也应声折断了。
此时的阿鲁真站在火堆边，满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垂下。风一吹，迎风而舞。
“你赔我！”
阿鲁正瘪著嘴，满眼都是心疼，想来那珠帽和玉簪，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我赔...回头我让临安的人，给你做最好的...”
看着对方，赵瑗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两下。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给你梳头吧，我会编麻花辫....”
月光静静的，河水轻轻荡漾著。
篝火边摆了一个铜镜，镜子中是一张美丽的脸。
阿鲁正背对着赵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看着镜子中，显现出来的赵瑗的那半张脸。
忽然，她心中一动，“他....眼毛好长！”
赵瑗用象牙梳子，轻柔的梳着阿鲁真的头发。
然后修长的手指，开始不快不慢的编织。
阿鲁真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头发，在赵瑗手中听话的变成一绺一绺，然后被编成...辫子！
突然，少女的心里好似闯进了什么东西。
自小到大，除了她的额额之外...除了她的侍女，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碰触她的头发。
当然，女真的汉子，是绝不会给女人编辫子的。
渐渐的，两条辫子成型。
吱嘎一声，是赵瑗扯断了腰上系著锦囊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