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刺史来访,安义军现

第六百四十四章 刺史来访,安义军现

    江怀崇年近五十,腰背笔直,两鬓斑白却面容刚毅,儒雅中透着一股英气。

    反观陈大全,三分市井,三分浪荡,三分不羁,一分英俊,难称豪雄。

    好在爱徒彭景光曾再三叮嘱,万不可以貌评断北地共主。

    江怀崇端起茶杯慢饮,面露沉思。

    陈大全也不急,面露轻笑,意味深长看着。

    “陈共主,老朽此次前来,乃为借粮。”

    “并州疲敝,又逢乱世,匪作乱,民流离,田荒芜,府库所存不足一二。”

    “望陈共主怜悯苍生,施援手,享功德。”

    江怀崇放下茶杯,眸子清明,沉稳开口。

    只是冷不丁提起功德,叫人觉得别扭。

    陈大全自穿越而来,损事儿没少干,若论功德,怕是丁点没有的。

    江刺史没法用这玩意道德绑架。

    陈大全装模作样抹把泪,呜呼哀哉痛哉,叹民生之多艰。

    然后就不说话了...

    大眼瞪小眼。

    坐在旁边的驴大宝,原本捏个烫烧饼斯哈斯哈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这老丈,来俺北地讨粮,总需拿东西换哩。”

    “俺们北地农人,种田也是不易。”

    “俺家公子,募民开荒,挖沟修渠,西征草原,东破北凉,南拒大渊。”

    “他流血流泪又流汗,才在这乱世守下一方安宁。”

    “粮食给了你,若俺北地闹灾,吃个甚?”

    陈大全瞪眼看向大宝,又惊又喜。

    今日这厮嘴皮真顺溜,马屁轻拍,却有理有据。

    驴大宝得意挑眉,这些日子他常与小铃铛混在一起,期间齐柔有意教他些话。

    毕竟是自己姑爷,总要为其谋划,好受重用。

    陈大全竖起大拇哥,并连连点头:“不错,小小老子,流血流泪又流汗!”

    他转头看向江怀崇,面露难色:

    “老江,非是陈某心硬,实是力有不逮啊。”

    饶是江怀崇沉稳老练,见二人如此惺惺作态,仍气得眼皮直抽抽。

    他早派心腹潜入北地查访过。

    北地不仅商贸繁盛甲天下,更是田陌相连,鸡犬闻于户。

    那些灌溉沟渠,叫人瞠目结舌。

    街市上三五岁的娃娃,成群结伴,各个手里举着白面饼子。

    白面,白面啊!如今并州,掺麸的杂面糊糊都难得。

    眼看已是入冬,州城内外难民如蚁,若再寻不到粮,一冬过去,便死个七七八八。

    朝廷没半分指望,只能往北地来求。

    “可...可陈共主先前传信,言有粮,邀老朽来...呃...唠唠。”

    江怀崇面露愠怒,语气不悦。

    陈大全与驴大宝对视一眼,齐齐双手一摊,无辜道:

    “没错啊!北地有粮,有许多粮。”

    “但陈某也没说来了就借吧?”

    这江怀崇藏着掖着,信中提到的重礼相赠,全然不提,陈大全自然不会松嘴。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虽可怜天下贫苦。

    但人力有穷,天下何其大,总要先叫治下军民吃饱穿暖。

    “陈共主如何肯借粮?”

    “江刺史如何能还粮?”

    二人针锋相对,四目射出火花。

    烂包的大渊,烂包的并州,粮食一旦借出,能收回才见鬼了。

    良久,江怀崇身子一松,幽幽呼出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

    “此物,便是老朽之重礼。”

    一枚精致铜牌被推到陈大全面前。

    陈大全眉头轻蹙,取在手中细细打量。

    铜牌厚重压手,花纹繁复,正面两个古朴篆文,瞧着挺唬人。

    不等瞧出甚门道,驴大

    “换不了几斤粮食。”

    两排深深大牙印,泛着赤铜光泽,驴大宝嫌弃地直撇嘴。

    江怀崇胸口仿佛被捶了一拳,身子一抖,险些跌落在地。

    “你...你你,粗鄙!”

    “此乃令牌!安义军令牌!”

    “安义军?”陈大全一把夺回,摩挲着令牌上篆文沉思起来。

    这名似乎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片刻后,陈大全失去耐心,没好气道:“江刺史请直言,在我北地装深沉,会被打断腿的。”

    江怀崇被噎的大喘气,连饮三杯茶才缓缓开口:

    “陈共主应知晓天下大势,如今天灾人祸,遍地烽烟,群雄并起。”

    “朝廷大厦将倾,安义军起于朗州,乃仁义之军,志在平乱世,安天下。”

    “如今,其已控朗、宪两州二十余郡县,兵锋势大,不可挡。”

    说到这儿,江怀崇面露傲色,深深一笑。

    陈大全则托着腮,一脸无所谓,抬抬下巴,示意继续说。

    驴大宝一手一个烧饼,吃得起劲,亦没当回事儿。

    江怀崇脸色一沉,神秘低声道:

    “安义军,当下有入并州之意,与陈共主互为援手。”

    “然并州虽广,如今却鱼龙混杂,皆冲共主所来。”

    “安义军邀霸军出关南下,两军夹攻并州,再由陈共主出面,招抚残存势力。”

    “待事成,同据并州,北部半州,尽归霸天!”

    花厅陷入寂静,只闻江怀崇粗重呼气声。

    ”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

    “尼玛!嘚吧半天,你他娘是叛军啊!”

    “义军!是义军!”江怀崇急得吹胡子瞪眼。

    原来这厮名为官员,暗地里早投了叛军。

    此次并州刺史出缺,江怀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狂喜。

    不费吹之力,未引人怀疑,他轻易来到并州。

    只是上任后,才发觉并州远比他想的乱。

    他以翰林入朝,并无治理地方经验,又没兵马班底,压根无法弹压乱局。

    州城那些烂兵,打仗不行,拉帮结派,挟制上官倒是一把好手。

    今日要粮,明日讨饷,骄狂跋扈。

    江怀崇无粮、无银、无兵、无权,整一个四无刺史。

    要想协助安义军取并州,实在难如登天。

    且安义军也没他吹的那般厉害,全军不到三万人马。

    朗州、宪州也只是两个小州,所谓占据二十余郡县,实为夸大。

    若其贸然攻打并州,高低得叫本地虎狼揍成破布。

    陈大全听完,觉得里面有蹊跷。

    这安义军,听着不似寻常农民军路数,且还有江怀崇这种官员投效。

    ‘呵,本以为来个好官,也是个阴谋算计的。’陈大全心中冷笑,‘说甚为民求粮,此人断不似彭景光之言,是个清正的。’

    一丝失望涌上心头,陈大全面露鄙夷。

    不过提到朗州,一对兄妹音容蓦然浮现脑中。

    记得了!

    安义军,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