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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乱世浮光,一念访故人

    血案告破,贼匪被擒,举城欢庆。

    虎尾城商民欢天喜地,茶楼酒肆瓦子中,许多艺人编词造曲,夸赞霸天共主饮风宿霜,百里追凶。

    青面首领一伙被关在囚笼中,于鸡鸣村昭示,于虎尾城巡街。

    一场盛大公开审判后,凶徒被判待斩。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陈大全想等曹老家主到来,交予其亲自动手。

    此外,因肖望举率城管队员,将城内蛇鼠扫荡一空,街面重回安稳。

    城外十里,鸡鸣营寨防一道。城下,挖机大队震慑一道。

    城门,特种技术支援处查验一道。

    虎尾城进入最安稳一段时日!

    冯蝶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她是天下唯一的女城主,治一城百姓,掌生杀大权。

    虽平日佯装轻松,但心里那根弦,片刻没松过。

    彭景光这些时日也熬干心血,扑通栽倒在床,连睡一日一夜。

    ...

    东林郡战果比预料晚,近几日仍不曾有探子归来。

    陈大全令老三营与皮卡队,暂驻鸡鸣营寨,自个儿则带驴大宝回城潇洒。

    打仗归打仗,都穿越了,该耍还是得耍!

    夕阳如橘,灿烂温暖,十里归城路上,两道骑在马上的身影拖得老长。

    轻松欢快破锣嗓,

    “你推开俺伸出的双手,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

    万达百货老店还在,没怎变样,叫人亲切。

    只是街坊换了一茬,故人大多不再。

    陈大全与驴大宝披灰色裘衣,戴帷帽,信步走在街上。

    “骚饼!乐呼呼的骚饼!”

    “刚出炉,快来买唻!”

    似是旧音入耳,只是这词叫人吃惊。

    骚饼为何物?许久没来虎尾城,吃食都如此逆天了?

    陈大全心中万驴奔腾,满脸惊诧,他扭头看向驴大宝,却见这厮双眼冒光。

    “咦?骚饼?”

    “俺没吃过哩,公子,咱去尝尝!”

    驴大宝搓着手,跃跃欲试,循声探头探脑。

    一间规整店铺前,二人仰头看着“王二烧饼铺”匾额陷入沉思。

    淦!真是熟人!

    这不二麻子的店嘛,卖烧饼的王二麻子。

    当年在这条街上,因陈大全与驴大宝过于猥琐,二麻子看他们极不顺眼。

    这厮总担心自家婆娘,被万达百货那俩癞子占便宜。

    较之昔日狭小旧铺,今之店面已然修葺一新,甚是体面。

    但门外那座一人高泥烤炉,依旧矗立。

    炉边摆两张木桌,上面放一排簸箩,盛着许多烧饼。

    一汉子立在桌后,正卖力吆喝,“骚饼,卖骚饼...”

    两人一脸古怪看着汉子。

    数年不见,二麻子这厮,鬓角都有白发了!?

    ‘嘿嘿,有点虚啊,不晓得他婆娘嫌弃不。’陈大全心中幸灾乐祸,有点小人得志意味。

    “二位客官,买烧饼?”

    二麻子喜声招呼,市井气不减。

    “麻子,你婆娘呐?”!”陈驴二人同时开口。

    王二麻子一脸警惕,一双豆儿眼上下打量陈大全。

    陈大全抿嘴憋笑,一如当年那般猥琐。

    这笑,好生熟悉...二麻子挠挠脑门。

    直到驴大宝不管不顾,兀自抓起俩烧饼开嚼,二麻子怪叫一声,“你你你...”

    !”陈大全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以指抵唇,做噤声手势。

    “小...小人见过陈董事长...”二麻子磕磕巴巴,说着便要下跪。

    陈大全一把托住,打趣道:“许久没人这般称呼陈某了。”

    “既是故人,无需多礼。”

    在二麻子心中,甚城主、共主虚无又陌生,唯独“董事长”这个怪称从没忘过。

    毕竟当年,他每次跟陈董吵完架,晚上做梦都要骂的。

    店内墙角,一方小桌,三人围坐。

    二麻子满脸紧张,双手搭膝盖,腰杆尽力挺直。

    桌对面,驴大宝朝其憨憨一笑,便就着簸箩埋头吃饼。

    陈大全微笑,拍拍二麻子肩膀:“莫慌莫怕,偶然路过,叙旧而已。”

    王二麻子木然点点头。

    “麻子,烧饼就烧饼,咋还骚上了?”

    “咱虎尾城可是正经地儿,不兴拉皮条,你这后院,不会做皮肉生意吧?”

    终于,陈大全问出心中疑问。

    这骚饼,听着像某种暗号。

    王二麻子脸一苦,连连摆手,涩声道:“不骚!不骚!”

    “小...小人乃因牙痛,言语不清,污了陈董耳朵。”

    闻言,陈大全以手扶额,一脸无语。

    驴大宝一嘴烧饼渣,笑得直拍桌子。

    ”陈大全也没忍住,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王二麻子见了,不明所以,只好学着讪笑起来。

    一时间,笑声回荡,恰如当年在此街疯跑的两人。

    “呔!你这懒汉,犯甚疯病?”

    一道妇人呵斥声冷不丁传来,紧接着一道窈窕身影,从后堂掀帘而出。

    天气寒凉,妇人头上却冒热汗,一双袖子挽起,手沾面粉。

    “嚯!还是又飒又辣!”

    陈驴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嘎嘎轻笑。

    二麻子见婆娘彪呼呼往桌边走,眼角直接飘泪。

    ‘祖宗,你莫要过来呀,万达百货那俩癞子回来了!’

    二麻子心中叫苦不迭,一个劲儿使眼色。

    可这厮平日被婆娘当家,哪有甚威望,麻子婆娘还是来到桌边。

    “哟,有客呀!”

    “虽买的不少,也无需你这掌柜陪着,快给老娘吆喝去!”

    麻子婆娘爽脆利落,浓浓市井泼辣气。

    她见驴大宝面前摆着一簸箩烧饼,脸色才好看些。

    “啧啧啧!王家娘子,你家烧饼卖的好,不知卖不卖馍馍呀!”

    陈大全贱兮兮吐出句话,伴随眨眼调戏。

    驴大宝紧跟其后,憨笑开口,“王家娘子,卖大肉包才好哩,嘿嘿。”

    这两句话一出,麻子婆娘立马瞪大眼,娇嗔骂道:

    “天杀的陈董,驴伙计?!”

    这两句话她可熟悉,市井小民少有读书识礼的,寻常民间荤话满天飞,耳朵都听出茧子。

    就连妇人婆子凑堆说嘴,三句不离荤。

    “呸!你俩死哪儿去了!嫂子蛮想你们呐!”

    麻子婆娘一脸惊喜,说完掩嘴咯咯笑起来。

    陈驴倍感亲切,跟着笑得放肆,只剩二麻子脸色尴尬。

    话说二麻子人挺好,有手艺,又吃苦疼婆娘,就是心眼小。

    他自个儿都常调笑别家姑娘媳妇,扭头却在意的紧。

    哼!双标!

    大笑几息后,麻子婆娘猛然回过神,立马不笑了。

    她扭捏开口:“呃...民妇见过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