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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青云酒剑仙!剑来——!

    晨光刺破云海,将通天峰染成一片金黄。

    今日是七脉会武的最终决赛日。

    广场上,八座擂台已被尽数拆除,只剩中央一座主擂台,比昨日四强战时更加宽阔,防护阵法也加固到最高规格。

    擂台四周,数千弟子早已将观战区挤得水泄不通,连各峰首座身后的站立局域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决赛,将是青云门近百年来最受瞩目的一战——

    大竹峰顾云宵,对阵龙首峰齐昊。

    一个是横空出世、自悟剑道的妖孽天才;

    一个是龙首峰大弟子、玉清境八层的青年翘楚,沉稳老练、根基深厚。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这一战。

    然而——

    “顾云宵呢?”

    “大竹峰那边怎么不见他人?”

    “都快开场了,人呢?”

    窃窃私语声在广场上蔓延开来。大竹峰所在的观战区,此刻却是一片焦灼。

    田不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还没找到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即将喷发的怒火,“平日里你们不是都住一起的吗?!”

    宋大仁急得满头大汗:“师父,七师弟他……他每天晚上都是独自在那棵古松上休息,从不与我们同住。

    今日一早我们便去找了,厢房、松树、后山厨房……都找遍了,不见人影啊!”

    吴大义搓着手:“会不会是去通天峰了?掌门那边……”

    “已经派人去问了!”郑大礼推着鼻梁,“何师弟亲自去的,还没回来。”

    杜必书蹲在一旁,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不停摆弄着手里的骰子,仿佛想掷出个“大吉”来。

    田灵儿攥着琥珀朱绫,小脸煞白。云宵昨晚还好好地……怎么会……

    只有苏茹站在田不易身侧,神色还算平静。她看着丈夫,压低声音道:

    “不易,你有没有发现……苍松那边,今日格外镇定。”

    田不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龙首峰观战区,苍松道人端坐首位,面色如常。可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中,分明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田不易心中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

    “铛——”

    裁判长老登上擂台,环视四周,朗声道:“七脉会武最终决战,大竹峰顾云宵,对阵龙首峰齐昊!”

    “请双方弟子上台!”

    齐昊应声而起。

    他今日一身雪白道袍,腰悬寒冰剑,身形潇洒,御风而行,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不论立场,齐昊这份气度,确有大派弟子的风范。

    他朝裁判长老拱手行礼,又朝四周观战的各峰首座躬身致意,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后他站在那里,静静等待。

    十息。

    三十息。

    一盏茶。

    顾云宵没有出现。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裁判长老面露难色,看向大竹峰方向:“田师叔,贵峰弟子……何故还未登台?”

    田不易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在决赛前夜失踪了?

    裁判长老等不到答复,又看了看道玄真人。

    道玄端坐高台,复杂神色一闪而逝,良久,微微颔首。

    按照规矩,弟子缺席视为弃权。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钟鼓馔玉不足贵——”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慵懒,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潇洒。

    “——但愿长醉不愿醒!”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远处天际,一道青衫身影摇摇晃晃地御空而来。

    那身影在空中画着歪歪扭扭的弧线,时而拔高,时而俯冲,象一只醉酒的孤鸿。

    可偏偏每一次歪斜都堪堪稳住,每一次俯冲都能重新拉起,竟让人生出一种“他本该如此飞行”的错觉。

    “是顾云宵!”

    “他怎么……喝成这样?”

    “天哪,那一身酒气,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顾云宵落在擂台上。

    不,准确地说,是“摔”在擂台上。

    他落地时跟跄了三步,差点一头栽倒,堪堪稳住身形,却又向后仰了仰,象是被风吹动的芦苇。

    他今日没有束发,青丝散落,衣襟微敞,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腰间,空无一物。

    墨雪剑,不在。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醉成这样,还能比赛吗?”

    “这是什么情况?他昨晚喝酒喝了一夜?”

    “这是喝到把自己佩剑都给弄丢了?”

    有人认出了那摇摇晃晃的御空姿态。

    “等等……你们记不记得,过去两年,每天晚上都有一道剑光从通天峰那边歪歪扭扭地飞回大竹峰?”

    “你这么一说……我见过好几次!当时还以为是哪位长老喝多了!”

    “那、那必然是顾云宵啊!”

    “这么说,他过去两年一直在偷偷饮酒?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堂堂青云弟子,竟然酗酒至此!”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舆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震惊,有人鄙夷,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高台上,水月大师眉头紧锁。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青衫少年,又想起昨日他接住雪琪时的从容姿态,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是同一个人?

    道玄真人端坐高台,面容依旧平静。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苍松道人嘴角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

    两年的谋划,终于得逞了。

    什么青云门天才弟子,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不过是一酗酒放荡之辈!

    看你今日如何名誉扫地!

    他侧头,看向大竹峰观战区,准备欣赏田不易那羞愤欲死的表情。

    然后他愣住了。

    田不易坐在那里,双手按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羞愧,没有半点恼怒,甚至没有半点担忧。

    他的嘴角,分明在笑。

    那是压抑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象……

    就象一个酒鬼看到知己,一个剑客看到神兵。

    苍松道人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一万的不对劲!

    田不易应该羞愧,应该愤怒,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为什么会笑?!

    裁判长老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顾云宵,又看了看大竹峰方向,确认田不易完全没有要弃权的意思,终于艰难地开口:

    “比赛……开始。”

    齐昊缓缓拔出寒冰剑。

    剑身通体雪白,寒气四溢。他看着眼前连站都站不稳的顾云宵,眼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顾师弟,”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藏不住的轻篾,

    “不是师兄欺负你。只是你这副模样,连剑都没有,便是赢了,别人恐怕也要说我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要不,你先回去醒醒酒?”

    台下从龙首峰方向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顾云宵晃了晃脑袋,象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他眯着眼,看着齐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腰间。

    “没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

    “谁说……我没剑?”

    他抬起头。

    那双迷离的醉眼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清醒。

    是比醉意更深、比清醒更锐利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通天峰方向——

    虚虚一招。

    “剑——来——!”

    声音不大。

    却充满极强的气势。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剑鸣,自通天峰深处冲天而起!

    那剑鸣清越激荡,如龙吟九霄,如凤鸣崐仑!声音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云海都在翻涌!

    下一刻——

    一道墨色流光自通天峰后山疾射而来!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仿佛将空间都撕裂了一道细缝!

    剑未至,意已到。

    整个广场上的数千柄仙剑,在同一瞬间齐齐震颤!

    无论出鞘的还是未出鞘的,无论神兵利器还是普通法器,都在那声剑鸣中发出低低的嗡鸣——不是恐惧,是臣服,是朝拜,是向往!

    “这是……!”

    田不易猛地站起身,赤焰剑在腰间剧烈跳动,竟有脱鞘而出的迹象!

    苏茹捂住嘴,眼中满是惊骇。

    曾书书怀里的那本记录册“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苍松道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道墨色流光穿过虹桥,掠过云海,如流星坠地,直直落入顾云宵抬起的右手——

    “锵——!”

    墨雪剑入掌。

    剑身通体墨黑如夜空,银色流纹在这一刻彻底亮起,如星河倒悬,璀灿夺目!

    顾云宵握剑而立。

    那一瞬,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不是修为的爆发,不是真气的涌动,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意”。

    ——是醉酒后的狂放,是剑客的锋芒,是诗人笔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情!

    他依旧是那副醉态,脚步依旧虚浮,身形依旧摇晃。

    可此刻,再也没有人敢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那柄墨雪剑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那不是凡人之剑。

    那是仙人之剑。

    齐昊握着寒冰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醉鬼,看着那柄方才还远在通天峰、此刻却已握在他手中的墨雪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喝醉,不是破绽。

    他喝醉,才是他最强的形态。

    “这么说,他过去两年一直在偷偷饮酒?

    堂堂青云弟子,竟然酗酒至此!”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舆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震惊,有人鄙夷,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高台上,水月大师眉头紧锁。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青衫少年,又想起昨日他接住雪琪时的从容姿态,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是同一个人?

    道玄真人端坐高台,面容依旧平静。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苍松道人嘴角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

    两年的谋划,终于得逞了。

    什么青云门天才弟子,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不过是一酗酒放荡之辈!

    看你今日如何名誉扫地!

    他侧头,看向大竹峰观战区,准备欣赏田不易那羞愤欲死的表情。

    然后他愣住了。

    田不易坐在那里,双手按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羞愧,没有半点恼怒,甚至没有半点担忧。

    他的嘴角,分明在笑。

    那是压抑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象……

    就象一个酒鬼看到知己,一个剑客看到神兵。

    苍松道人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一万的不对劲!

    田不易应该羞愧,应该愤怒,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为什么会笑?!

    裁判长老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顾云宵,又看了看大竹峰方向,确认田不易完全没有要弃权的意思,终于艰难地开口:

    “比赛……开始。”

    齐昊缓缓拔出寒冰剑。

    剑身通体雪白,寒气四溢。他看着眼前连站都站不稳的顾云宵,眼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顾师弟,”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藏不住的轻篾,

    “不是师兄欺负你。只是你这副模样,连剑都没有,便是赢了,别人恐怕也要说我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要不,你先回去醒醒酒?”

    台下从龙首峰方向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顾云宵晃了晃脑袋,象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他眯着眼,看着齐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腰间。

    “没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

    “谁说……我没剑?”

    他抬起头。

    那双迷离的醉眼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清醒。

    是比醉意更深、比清醒更锐利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通天峰方向——

    虚虚一招。

    “剑——来——!”

    声音不大。

    却充满极强的气势。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剑鸣,自通天峰深处冲天而起!

    那剑鸣清越激荡,如龙吟九霄,如凤鸣崐仑!声音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云海都在翻涌!

    下一刻——

    一道墨色流光自通天峰后山疾射而来!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仿佛将空间都撕裂了一道细缝!

    剑未至,意已到。

    整个广场上的数千柄仙剑,在同一瞬间齐齐震颤!

    无论出鞘的还是未出鞘的,无论神兵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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