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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污蔑烧火棍?顾云宵力挽狂澜!

    顾云宵周身那道冲天而起的青色光柱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他依旧站在擂台中央,依旧醉眼朦胧,依旧摇摇晃晃,仿佛方才那震惊全场的上清境气息,只是众人共同的幻觉。

    可没有人会将它当成幻觉。

    上清境。

    实打实的上清境。

    五年。

    曾书书捧着记录本的手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顾云宵,嘴里喃喃道:

    “五年上清境……五年上清境……我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就是今天这一桩了。”

    旁边几个风回峰的师弟目定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小竹峰的观战区,尖叫声已经变成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师兄!顾师兄!”

    “酒剑仙!酒剑仙!”

    文敏站在人群中,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她忽然想起还在厢房里养伤的陆雪琪——若是她知道顾云宵已是上清境,不知会作何感想?

    而高台之上,各峰首座的脸色,精彩纷呈。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看着顾云宵,又看看自己身边那个捧着记录本傻笑的儿子,再看看擂台上的顾云宵,再看看自己儿子……如此反复三次,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悔啊!

    当初在玉清殿上,他也曾看过那三个孩子一眼。

    林惊羽他抢不过苍松,张小凡他看不上,顾云宵……他也觉得平平无奇。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曾叔常转头看向田不易,眼中满是羡慕。

    那眼神分明在说:田胖子,你这是什么狗屎运?

    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他捋着胡须,目光在顾云宵身上流连不去,心中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他多看顾云宵几眼……

    如果当初他没有嫌弃那两个孩子……

    可惜没如果。

    天云道人又叹了口气,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压下心中的酸涩。

    几位首座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看向田不易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这家伙捡了便宜”,变成了“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的赤裸裸的羡慕嫉妒。

    田不易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爽!

    太爽了!

    让你们当初嫌弃老七!

    让你们把老七当添头塞给我!

    现在后悔了?晚了!

    他甚至还故意朝曾叔常挑了挑眉,气得曾叔常胡子都翘了起来。

    广场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弟子挥舞着手臂,朝着擂台方向疯狂呐喊。

    那些目光中,有崇拜,有狂热,有仰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五年上清境。

    这不是天才。

    这是怪物。

    高台正中,道玄真人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个弟子,他没有收错。

    不,不是收。

    是老天爷送到青云门来的。

    就在这满场欢腾的时刻,没有人注意到,擂台边缘的苍松道人,脸色已经从青白变成了铁青。

    他盯着顾云宵,盯着那道早已收敛的光柱,盯着那个摇摇晃晃却让他心惊胆战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震惊,忌惮,恐惧,还有……

    不甘。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稳住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掌门真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淅,穿透了满场的欢呼。

    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看向苍松。

    苍松已经站直了身体,斩龙剑也已归鞘。

    他脸上的震惊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的神色。

    “顾云宵的修为,本座……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但——”

    这一个“但”字,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苍松的目光越过顾云宵,落在了大竹峰观战区边缘——

    那里,张小凡正低着头,站在宋大仁身后。

    “大竹峰弟子张小凡,其所用法器,阴气森然,邪气四溢,必是魔教之物!”

    苍松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请掌门严惩!”

    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张小凡,落在他腰间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上。

    那根棍子,此刻安静地挂在那里,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可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其上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似乎真的从棍身中弥漫开来。

    “那根烧火棍……”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张小凡才玉清境四层,怎么可能一路打到四强?”

    “原来是靠魔教法器?”

    “魔教之物怎么会出现在青云门?”

    议论声四起,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方才还狂热地为顾云宵欢呼的弟子,此刻看向张小凡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怀疑、警剔,甚至……敌意。

    张小凡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斗。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目光,不敢听那些议论。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

    他也能感觉到,腰间那根烧火棍,正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与不安。

    “我……我没有……”

    他的声音细如蚊蚋,淹没在满场的议论声中。

    “小凡!”宋大仁一把扶住他,却发现张小凡的身体软了下去——他竟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凡!小凡!”

    宋大仁惊呼,连忙扶住他。

    大竹峰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田灵儿急得直跺脚,苏茹上前探了探张小凡的脉象,眉头紧皱又稍微平缓:

    “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可这场面,落在旁人眼中,却象是心虚的反应。

    议论声更大了。

    苍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苍松破口大骂:

    “苍松!你个老匹夫!我大竹峰的弟子,容不得你污蔑!”

    “污蔑?”苍松冷笑,“田师弟,那根烧火棍上散发的气息,在场众人都能感觉到。若这不是魔教之物,你倒是解释解释,那是什么?”

    田不易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知道张小凡捡了根烧火棍当法宝,知道那棍子有些古怪,可他从来没仔细看过,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来历。

    就在这时——

    “肃静!”

    道玄真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道玄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苍松身上。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此事本座自会严查,众弟子切勿胡乱私议。”

    他顿了顿,缓缓起身:

    “本次七脉会武,到此结束。各峰弟子,就此返回厢房,好生休养。

    会武中收获良多的,当勤加修炼,将感悟化为己用;

    留有遗撼的,亦不必气馁,修道之路漫漫,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谨遵掌门教悔!”

    道玄真人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各峰首座:

    “众首座请妥善安置各峰弟子,明日请到玉清殿议事。”

    他的目光落在田不易身上:

    “田师弟,小凡师侄若无大碍,待其清醒后,一同带至殿内,接受盘问。”

    田不易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关,小凡躲不过去了。

    众师兄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担忧。

    会武这几天,顾云宵的风头太甚,大家都忽略了张小凡这根“烧火棍”的诡异之处。

    一个玉清境四层的弟子,靠着这根棍子一路杀到四强,甚至让齐昊都差点受了伤……

    这确实太离谱了。

    顾云宵站在擂台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眼晕倒在宋大仁怀中的张小凡,又看了眼苍松那张阴冷的笑脸,心中默默冷笑了一下。

    翌日,夕阳西下。

    通天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馀晖中。

    云海翻涌,虹桥流光,景色美得如梦似幻。

    可玉清殿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殿内,各峰首座分列两侧。

    道玄真人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中央,张小凡站在那里。

    他已经醒了,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张小凡。”

    道玄真人的声音响起,平和却威严。

    张小凡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弟、弟子在。”

    “你腰间那根法器,从何而来?”

    张小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说是在大竹峰后山捡的?那根棍子一捡到就钻进了他手里?说那棍子里有颗珠子,会吸人血?

    他不敢说。

    那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糟。

    “怎么?不敢说?”苍松冷笑一声,“还是说不出口?因为那是魔教之物,你心虚!”

    他站起身,朝道玄真人拱手道:

    “掌门师兄,此事已经再清楚不过!张小凡所持法器,阴气森然,邪气四溢,与当年魔教嗜血珠、摄魂棒的气息如出一辙!”

    “此子必是魔教安插在我青云门的卧底!请掌门即刻将其拿下,严刑拷问,务必将魔教馀孽一网打尽!”

    他声音激昂,仿佛已经坐实了张小凡的罪名。

    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苍松骂道:

    “苍松!你放什么狗屁!张小凡是我大竹峰的弟子,入门五年,从未下过山!他怎么可能是魔教卧底?!”

    “从未下山?”苍松冷笑,“那法器从何而来?总不会是你这个当师傅发的吧?”

    “你——”

    田不易语塞。

    各峰首座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苍松说得确实有道理——那根烧火棍上的气息,谁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若说那是正道之物,谁信?

    张小凡低着头,浑身颤斗得更加厉害。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怀疑的,警剔的,厌恶的……

    他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

    “苍松师叔。”

    一道声音响起,懒洋洋的,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转头看去。

    顾云宵不知何时已走进殿内,稳稳地走到张小凡身边,站定。

    苍松眉头一皱:“顾云宵?这里是首座议事,你一介弟子,岂能擅入?”

    “弟子奉师傅之命,一同来玉清殿议事。”顾云宵淡淡道。

    苍松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向道玄真人:

    “掌门师兄,请即刻发落此獠!”

    道玄真人看向顾云宵:“云宵,你有话要说?”

    顾云宵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苍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三分看破,七分嘲弄。

    “苍松师叔口口声声说张师弟的法器是魔教之物,敢问——”

    他顿了顿:

    “师叔可知道,那法器叫什么名字?”

    苍松一愣。

    他没想到顾云宵会问这个。

    “本座……”他顿了顿,冷笑道,“管它叫什么名字,只要是魔教之物,便该销毁!”

    “所以师叔不知道。”顾云宵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那弟子告诉师叔。”

    他转向众首

    。后黑心老人陨落,噬血珠不知所踪。”

    “同篇第三百一十二页有载:摄魂棒,上古邪物,以阴魂淬炼,持之者可摄人心魄。此物亦失传多年。”

    他顿了顿,看向张小凡腰间那根烧火棍:

    “而张师弟手中那根,便是噬血珠与摄魂棒——血炼而成之物。”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什么?!”

    “噬血珠和摄魂棒?!”

    “那两件魔教至宝,竟然合二为一了?!”

    苍松脸色骤变,指着顾云宵:“你、你如何知晓?!”

    顾云宵没有理他,继续说道:

    “此物虽由两件魔教至宝融合而成,但有一点——它已是张师弟的血炼之物。”

    他看向众首座,目光坦然:

    “血炼之物,诸位首座应当知晓是何意。法器认主,与主人血脉相连,除主人之外,无人能驱使。”

    “张师弟于大竹峰后山偶得此物,彼时它只是两件残破的邪物,机缘巧合下融为一体,又恰逢张师弟在场,便自行认主。”

    他看向苍松,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浓:

    “这等隐秘之事,便是遍查典籍也未必能知晓。弟子也是机缘巧合下,从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苍松师叔方才一口咬定这是魔教之物,却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

    “有眼无珠。”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象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苍松脸上。

    苍松的脸涨红如血,指着顾云宵:“你、你放肆!”

    顾云宵不再看他,转向道玄真人:

    “掌门师伯,法器虽有邪气,但既是张师弟血炼之物,便已受其掌控。

    这几日会武,张师弟虽手持此物,却从未伤及同门性命,更未做出任何有违正道之事。”

    “法器无正邪,人心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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