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若他真是一心只为父报仇的愣头青,早该死在逃亡路上,或者葬身徐州城下了。”
“那为何”左梦庚更加不解。
“此举明明不合常理!他手下那点兵,刚经历血战,老兵残了,新兵未附,正是最虚弱、最需要休整抚慰的时候。此刻远征,士卒必有怨言,军心易溃。他孙世振难道不怕未到武昌,大军先自行崩散?亦或南京那位小皇帝,年少气盛,被国仇家恨冲昏头,下了死命令,孙世振不得不从?”
李自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清下游徐州的虚实。
“朱慈烺一个十几岁的娃娃,一路被孙世振护着、教著,才坐上皇位。某家看来,如今南京朝廷,与其说是皇帝做主,不如说是孙世振借皇帝之名行事。这等重大军务,若无孙世振首肯,那朱慈烺未必敢独断专行。即便少年人一时激愤,以孙世振之能,也当有办法拖延、转圜,而非如此痛快接旨,还‘克日’行动。”
他转回头,眼中闪烁著老辣的光芒:“事出反常必有妖。孙世振敢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硬著头皮上的地步,比如南京内部有巨大压力,或江北局势有变,迫使他必须尽快拿下武昌以打开局面但这种可能很小,更像是一招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