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霸凌？
没一会儿，门口便传来“外卖到了”一道机械音。
莹莹耳朵一动，从沙发上蹦起来。
“来了来了！”她跑到门口，将门推开。
千羽顺着目光朝门外看去。
门口悬停著一个银白色的飞行器，流线型机身，没有任何螺旋桨，就那么静静地浮在半空——一点声音都没有。
机身侧面亮着一圈淡蓝色的光，中间有个摄像头似的装置转了转，对准了两人。
一道柔和的光扫过莹莹的脸，又扫过千羽的脸。
然后一个机械音响起，不大不小，刚好
。外卖送达，请查收。”
话音刚落，机身底部缓缓打开一个舱门。
一个密封的餐盒被平稳地送出来，悬在舱门下方。
莹莹伸手接过。
餐盒一到手，舱门立刻关闭，机身侧面的蓝光闪了两下。
“感谢使用，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无人机轻轻上升，转身飞走了，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完全过程的千羽依旧表示。
牛批，高科技
莹莹已经把餐盒打开，炸鸡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她抓起一个鸡腿就啃，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小弟快来！趁热吃！”
千羽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鸡翅。
咬了一口。
嗯，外酥里嫩，跟前世的炸鸡差不多。
两人就这么吃著，莹莹时不时念叨两句
“这个好吃”
“那个也好吃”，
千羽听着，偶尔应一声。
一顿饭吃得很快。
莹莹往沙发上一靠，摸著肚子，一脸满足。
“好吃”
千羽把餐盒收拾了一下，他站在客厅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已经暗下来了。
他走回沙发边，看着瘫在那儿消食的莹莹。
“莹莹。”
“嗯？”
“我等会儿出去一趟。”
莹莹坐起来，眨眨眼：“去哪儿？”
千羽想了想。
“找个房子。”
莹莹愣了一下。
“你不住这儿了？”
千羽点头：“总不能在你们家长住。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莹莹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
“干嘛要搬走，我家不是有个多余的房间给你住吗？”
千羽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
莹莹歪著头看他：
“哪里不一样？”
千羽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七岁小孩解释“寄人篱下”的感觉。
虽然沈清雪没赶他，虽然莹莹喜欢他，虽然那间客房住着挺舒服
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
“就是不一样。”
他最后只能说这么一句。
莹莹瘪著嘴，明显不高兴。
“好了，如果以后可以，我会常来找你玩的。”
莹莹眨眨眼：
“真的？”
她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好吧。那你找到房子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地址。”
千羽笑了。
“好。”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莹莹还坐在沙发上，朝他挥了挥手。
千羽推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千羽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离开沈清雪家，有种脱离束缚的自由感，也有些迷茫。
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悬浮车无声驶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路过一个巷口时，千羽脚步顿住了。
巷子里传来闷响与各种咒骂声。
他偏头看去，便见有三四个小孩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的。
打人的几个头顶数值从15到20不等，
千羽在看向躺在地上那个 只有9。约莫十三四岁，挺瘦的。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已经青了一块。
标准的霸凌。
千羽站在巷子口看了几秒。
这个世界里也有搞欺凌的啊？
他本来不想管，但那几个小孩下手越来越狠，地上那个已经开始发抖，却一声不吭。
千羽叹了口气。他迈步走进巷子。
脚步声惊动了那几个人，齐刷刷回头。
领头那个看见他，刚要骂，目光扫过他头顶的80，话卡在嗓子眼里。
“80？”
几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千羽没理他们，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小孩。
瘦得跟竹竿似的，校服皱巴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蜷在那发抖，但眼神里没什么恐惧——更像是麻木。
他抬头看向那几个。
“打够了没？”
领头那个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够了够了，大佬，我们这就走。”
一挥手，几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巷子里安静下来。
千羽低头看着地上那小孩。
“能站起来吗？”
那小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着墙站住。
“谢、谢谢”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
千羽打量了他一眼。
“叫什么？”
那小孩愣了一下。
“陆丞”
千羽点了点头，起身往回走了。
陆丞见千羽要走，连忙叫住。
“等等——”
千羽没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要怎么报答你？”
千羽依旧头也没回的随口一说。
“数值怪。”
话落便消失在巷口。
解决完插曲后，千羽依旧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走了十来分钟，他突然停下脚步。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接个任务。”
反正今晚也不知道住哪，不如找点事干。
念头一动，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任务大厅门口。
灰白色的建筑在夜色里亮着灯，门口那块大屏幕还在滚动各种任务信息。里面灯火通明，透过玻璃能看到几个窗口前还有人。
千羽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应该在等任务。墙上电子屏刷新的声音很轻，偶尔“嘀”一声。
他走到上次那个柜台前。
还是那个姑娘，头顶21，正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羽随口说：“送完了。”
姑娘愣住。
“送送完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15,000多公里，几个小时，送完了？
但她看了看千羽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他头顶的80，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那您这次想接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