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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吕布‘投军\’+反客为主(二合一)

    “这吕布吕奉先怎么还不来?!”

    “邕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往日这个点儿,按理说,他应该都要到了的啊!”

    就在吕平率军出征的当日。

    难得天气大好。

    这自打得罪了那王甫,被流放后,一直颠簸不已,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蔡邕,起了个大早。

    正在院中打着一套颇似禽兽、能修养身心的功法。

    这是他昔日在沛国游历时,遇到的一位华姓的医者,教授于他的,好象名字叫做什么五禽戏.

    此时。

    听得院外嘈杂。

    这刚刚才抱怨过吕布迟到的蔡邕,忍不住又是微微皱起眉头。

    “外处怎么这般嘈杂?”

    “听起来都有点儿象是要打仗了的样子了!”

    “前些时日,那王子师牵着吕布来拜师的时候,不是说,还有半旬,才发兵云中吗?!”

    “难不成...”

    “是要提前了?!”

    同样是等吕布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小蔡淡好奇,她跑到院边,爬在一块儿大石头上,踮起脚,好奇地朝着院外看去。

    正如自家父亲所猜测。

    数百军卒正持着军械,丛丛地朝着城门外赶去。

    她眼中愈发好奇。

    直到她看到被诸多军将簇拥着的吕平身影后,这才愣了一愣,连忙在那群军汉中查找吕布的身影。

    直到她四下瞧了一遍,都未有瞅得吕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跳下石块,跑到了正模仿猿猴,上蹦下窜的自家父亲身侧,低声道。

    “父亲。”

    “真要打仗了!我瞧到了吕伯!”

    “真要打仗了?连吕子秩都要去?”蔡邕面上愕然。

    “那他口中蔡伦纸所制的书籍呢?!什么时候能与我?!”

    紧接着。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连连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对!”

    “既然这吕子秩要出征了!”

    “那我新收的弟子呢?!奉先还来不来了?!”

    “我没瞧到人群中有吕大兄。”蔡淡小声道。

    听得自家女儿的言语,蔡邕一时神情复杂,倒是不知自己该是喜,又或者该是忧。

    正当这一对父女,大眼瞪小眼之时。

    忽的有扣门声响起。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小蔡淡,顿时面上欢喜,连连跑去开门。

    “是吕大兄来了!”

    而蔡邕听得声音,下意识地直起腰板,收敛神情,准备好好教导一番这吕奉先,何谓守时,何谓尊师重道。

    只是。

    大门打开。

    出乎两人意料。

    立在门前的,只是个稍稍有些眼熟的游侠。

    其人正抱着一只在他怀中挣扎不已的白猫,以及一封用蔡伦纸写就的信。

    “是蔡君府上吗?”这游侠低头,瞧得小蔡淡,好奇发问。

    “这是我家吕大兄让我来送的信。”

    不等这游侠将白猫递来。

    那白猫见得是小蔡淡,便主动从其怀中跳将了出来,绕在这经常与它喂食咸鱼的小蔡淡身侧。

    而瞧得不是自家吕大兄前来。

    这小蔡淡心中一下子便预料到了什么,不等接过信封,她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面熟游侠将书信交由蔡淡,转身便走。

    蔡淡耷拉着头,持着书信,转身入了院落。

    蔡邕接过书信,放在胡桌前,缓缓展开,小蔡淡踮起脚,努力相看,她的眼中,尚且存着最后一丝的挣扎。

    蔡伦纸缓缓展开。

    显露出里面歪七扭八,甚至还有着不少错别字,却莫名显得极为认真的字迹。

    大抵内容不过是:那吕奉先得了父亲的相邀,要去领军打仗,一时来不了院中学习,请求这期间,蔡师能够帮着养一下他这狸猫。

    瞧得这书信的内容。

    这准备了许久,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立志要改变吕布粗鄙武夫形象的蔡邕,微微皱眉,面上神情复杂。

    而蔡琰的小脸,瞬间便拉胯了下来,满脸的不喜。

    数日后。

    乌拉山外。

    一处山谷,两侧乌泱泱的,尽是布满了提刀带剑的汉子。

    “郑永,你便是眭固?!”

    “我原还好奇这声名鹊起,不过刚刚上山月馀,便硬生生拉拢起数百匪徒的眭固是哪路人物。”

    “倒是没想到原来是你!”

    在领了自家府中的百五十亲信,以及那赵岩好不容易给自己拼凑出来的百五十悍徒,一路出了城池后。

    王任与自家族兄王德所引荐的乌拉山山匪眭固汇合了。

    此时。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最近名声稍大的眭固,王任倒是颇有些意外,原来不过是郑家逃亡的长子。

    “怎么变化这般大。”

    “任险些都没认出你来。”

    那眼眸狭长,自从进山后,身形消瘦的厉害,面上还多了一道刀疤的眭固,浑身莫名散发着一股戾气。

    此时,听得这王家少君发问,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头。

    “山中贫苦。”

    “贼窝不如城中,处处都须提心吊胆,时间久了,也变成现在这般了。”

    王任一时有些啧啧称奇。

    紧接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好奇打量了一番,见得此番前来的山中头目,竟然只有这眭固一人。

    他又是疑惑发问道。

    “你家弟弟呢?”

    “我记得,你家胞弟,不是向来悍勇,昔日他还被他吕子秩给羞辱了一番,仇恨颇深,怎么没见得他来?”

    说着,这王任又是好奇,低声问道。

    “而且,我听说,你们这山中尚有个名声颇大的头目,唤作于毒,据说昔日在文国县那边当县尉,由于忍受不了县长非要苛刻乡民,一怒之下,便杀了县长,挂印上山。”

    “昔日便是他唤你上山的,你二人应该情谊颇佳吧?怎么也没见得他?”

    眭固只不过是瞥了这王任一眼,淡淡开口,他的语气,不悲不喜。

    “郑信死了。”

    “刚上山时,我二人想要收拢部曲,聚拢力量,下山复仇,便冲着一些悍勇些的贼人大施钱货,被一些头目所不喜。”

    “他们便联合起来,瞒着那于毒,宴请我二人。”

    “我二人在城中呆惯了,还以为是真心宴请,便只带了几个相熟的伴伙,一同前往。”

    “刚一入座,便涌出了大批刀手,郑信带着伴伙,留下断后,独我一人逃出...

    “郑信死在了他们手中。”

    “头颅还被砍了下来,在寨门口吊了好几日。”

    说着,眭固面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讥讽,他指着远处,跟他而来的那一群贼徒们,冷笑不已。

    “当然,后来那群头目们也都死了,比我胞弟死得更惨!”

    “此番随我下山的,尽是他们手下的部曲,无论死活,我都不心疼。”

    “至于于毒,其人胆小,不敢下山,尚在山中坐镇。”

    可能是许久没有遇到熟人了。

    这眭固,满脸讥讽,一经开口,便说了大片言语,全然不象是王任熟识的那个郑永了。

    听得王任满脸愕然,欲言又止。

    正当两人言语时,忽的有一年轻扈从,连连从外处奔来,径直落在了两人身侧。

    他低声言语,一下子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少君!”

    “咱们放出去的人手,探得那吕子秩的消息了!”

    王任丝毫不恼,夏日本就蚊子繁多,在这山谷中,喂了大半日蚊子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如何?!”

    那年轻扈从又是开口。

    “那只军队,正打着吕字大旗,本来是缓缓地朝着乌拉山行去。”

    “见得咱放出去,专门用来引诱他们过来的人手后,便又是调转方向,朝着咱们这边行来。”

    “只是...”这年轻扈从,忽的尤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瞧得这年轻扈从说话吞吞吐吐的,眭固面上已然浮现出了些许不耐。

    “速说!”

    “只是那支军队瞧起来,倒不象是很急切的模样。”被催促后,这年轻扈从被吓得连连开口。

    “看起来颇为稳妥,走上一段时间,便会主动停下歇息,恢复脚力,还放出了极多的斥候。”

    “我怕他们还没过来,就会发现咱们的身影。”

    听得这年轻扈从的言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说实话。

    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大,撑死是兵源素质上要强上一些,可这又会被官兵们依仗着军械优势所弥补。

    毕竟。

    汉军们可是尽数着甲的。

    而由于朝廷管控甲胄极其严格,这群扈从加匪徒的队伍,可是难得掏出几副甲胄的。

    本来打得就是一个伏击战,只要能够倚靠着突袭,集中优势兵力,杀死吕平,那便能大破官兵。

    若是提前教吕平晓得了。

    在对方有骑兵的情况下,别说伏击,能不能走掉,都是一个难题。

    王任、眭固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淅这一点儿。

    如此想着。

    两人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气氛一时凝固不已。

    而瞧得两人的神情,那前来报信的年轻扈从,只是耷拉着眼睑,屏气凝神,不敢多看,也不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

    两人的神情,俱是微微变化。

    几乎是同时开口。

    “要不然...要不然...算了吧?”

    此番事情的主谋,那五原郡郡守王智的长子,王任的面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尤豫,他讪道。

    只是与他正相反。

    那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的眭固,此时却是眼神发狠,厉声喝道。

    “不行!传我令来,教他们将咱们先前截获的乡民,以及附近村落的乡民们,全部驱赶出来!”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朝着咱们的这处山谷驱赶!时不时再多杀上几个!”

    “既然不急,那我便教他急!”

    说罢。

    瞅得这王任的神情,以及他刚刚的话语,这眭固愣了一愣,竟是怒容看向了这放在先前,身份远远要高于他的郡守之子,厉声喝道。

    “王任?你刚刚说甚么?!”

    “都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想算了?怎么算了!早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你且告诉我,若是此刻下山,教吕子秩他们瞅得了,紧紧相逼,径直尾随,你如何能走!”

    说着。

    这眭固竟是猛地拔刀,指着稍远处朝着此处看来的一众部曲们,仍旧厉声。

    瞧起来凶戾无比。

    “况且,就算你能走!”

    “可他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言语落罢。

    瞧得这边情形,些许觉得情况不对劲的王家亲信,刚要起身,便被一众猛地拔刀,隐隐有些威胁之意的悍匪们给压制。

    甚至。

    还有三五的乌拉山匪徒,持着刀,缓缓逼近,就立在了这王任的身侧。

    这先前还隐隐占据着些主导地位的王任,被骇得一时唯诺,瞧得身侧隐隐挟持着自己的几个匪徒。

    他面上发急,张口无言,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

    尊卑之位易也!

    而瞅得自家手下已经包围了这王任,其人不再言语,眭固却只是冷哼一声,扭头便冲着那年轻扈从吩咐道。

    “去!”

    “就按照我说的来!”

    “莫要顾及乡民,若是那吕子秩不急,那便教他急!”

    而那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年轻扈从,此时听得命令,连忙俯下脑袋,稍稍颤声地开口。

    “诺!”

    应诺过后。

    这本隶属于王任的年轻扈从,便匆匆朝着外处奔去,丝毫不顾及自家少君的死活。

    而瞅得这年轻扈从离去。

    眭固这才冷哼一声,手中持刀,再度在王任的身侧,缓缓坐下。

    王任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便要避开这眭固。

    只是...

    他刚要动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本是要一同截杀吕平的队伍,在尚未见到汉军前,便爆发了一场小规模、迅速被平定的冲突。

    山谷中的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阿嚏!”

    .

    “谁人咒我呢?!”

    “我记得,我家父亲说过,若是忽的打了喷嚏,便肯定是有人在咒我...”

    与此同时。

    被收到了书信的蔡家父女念叨了好几日的吕布,却是猛地打了个喷嚏。

    立在一处山谷的边缘。

    他满脸茫然,朝着四处望去,尽是些许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

    “这到底是哪里?我家父亲呢?成廉他们呢?!”

    “这方向也没错啊?”

    “怎么...这几日,我不过是为了避开魏越放出的斥候,多朝着这边走了走,怎么转眼间,就找不到他们了?”

    如此四顾张盼着,瞧得这山谷边缘,竟然有着一条通往山谷上方、瞧起来颇为新鲜,似平是刚被人给踩出来的土路。

    而这山谷,瞧起来又不高,似乎半个时辰就能爬上去,若是脚程快些,甚至都用不到两刻钟的。

    这似乎有些迷路了的吕布,尤豫了片刻,却是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将马匹束在一侧的树上。

    自己提着长槊,当拐棍,一步一步地顺着这土路,朝着上方爬去。

    毕竟天气尚且晴朗,他准备站在高处,看看能不能瞧到被自己跟丢了的自家父亲所率领的军队。

    由于年轻,他的速度倒是极快。

    吕布越爬越高,眼瞅着,只剩下不多的脚程,他就要爬到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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