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程序启动，门就会全部锁死。你们……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赵铁锋看了看倒计时，又看了看惊慌的人群。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所有人，跟我来。”他走向指挥中心另一侧的墙壁，在一排控制柜后面摸索着，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把手。
用力一拉，墙壁滑开一道缝。
不是门，是检修通道的入口——只有半米宽，但足够人挤进去。
“快！”赵铁锋催促，“一个接一个，别挤！”
人们争先恐后地钻进通道。赵铁锋最后一个进去，在关闭暗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倒计时：05:12。
控制台上，红灯疯狂闪烁。
他拉上暗门，扣死锁扣。
通道里一片黑暗，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泣。赵铁锋打开战术手电，照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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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光走，别停。”他说，“这条通道通往堡垒东侧的紧急出口，大概……大概三百米。”
“来得及吗？”有人小声问。
“跑起来就来得及。”
他们开始奔跑。
黑暗、狭窄、窒息的通道。脚下是积水和锈蚀的金属板，头顶是密布的管线和电缆。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扶起来。有人喘不过气，被拖着走。
倒计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跳动：03:00……02:59……
赵铁锋在心里计算距离。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他看见了前方的亮光。
是出口的标志灯。
“到了！再加把劲！”
最后五十米，人们几乎是扑出去的。
当最后一个人爬出通道，滚落在堡垒东侧的空地上时，地下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剧烈的、摧毁一切的大爆炸，是一连串低沉的、被压抑的闷响。地面微微震动，灰尘从通风口喷出。
自毁程序完成了。
但威力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只摧毁了指挥中心的核心区域，没有引发连锁反应。
赵铁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笑了。
雷峰带着士兵跑过来。
“都出来了？”雷峰问。
“都出来了。”赵铁锋坐起身，“包括那五个……那五个少爷小姐。”
他看向那五个年轻人，他们正抱在一起，哭得像孩子。
“怎么处理他们？”雷峰问。
赵铁锋沉默了很久。
“给他们食物和水，找个地方让他们待着。”他终于说，“等……等联邦的决定吧。”
他站起身，看向堡垒。
那座黑色的建筑还在那里，但已经彻底死了。
而在地平线的另一端，联邦的旗帜正一面接一面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