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赵铁柱环视四周。他看见参谋们苍白的脸,看见技术员颤抖的手,看见通讯兵死死咬住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指挥官,”他对着话筒说,“第七前哨基地建立的第一天,您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您说,这世道,能站着死,就别跪着活。”
通讯那头,钟毅沉默了。
“所以,”赵铁柱挺直脊背,“进攻计划,我们接下了。七十二小时后,‘家园号’开炮的时候,记得瞄准点。”
“别让我们白死。”
他切断了通讯。
转身,面对指挥中心里所有人。
“都听见了?”他问。
无人应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恐惧还在,但恐惧下面,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三天时间。”赵铁柱走到全息沙盘前,“我们要打到地下八十公里,毁掉那些卵,切断能量流。这会死很多人,可能所有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
“现在,想退出的,可以走。不丢人。”
没人动。
“好。”赵铁柱点点头,“那就开始准备。清点所有弹药,所有装备,所有能动的车辆和人。六小时后,我要看到进攻方案。”
他看向雷峰:“侦察队,给你们两个小时休息。然后,你们打头阵——我要知道通往母体空腔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岔道,每一个可能埋伏的位置。”
“是。”雷峰的声音很稳。
“技术组,把所有能改装的东西都改出来。车顶焊钢板也好,加装临时护盾发生器也好,我要每一台车、每一个人,都武装到牙齿。”
“明白!”
命令一道道下达。
指挥中心里,忙碌重新开始。但这次的忙碌,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
赵铁柱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矿脉方向。
地底深处,那颗“心脏”还在搏动。
咚、咚、咚。
像战鼓,也像倒计时。
“来吧。”他低声说,“看看是你们进化得快……”
“还是我们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