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舟一号完成一次跃迁的时间。
刚好是那个声音说他妈妈还在的时间。
他的左腕上,精神防护手环的屏幕还亮着。
上面记录着他在禁区边缘那0.47秒里——
脑电波的全部波动。
报告结论只有一行字:
“受试者沈默,在接触禁区能量场期间,大脑海马体、杏仁核、前额叶皮层——全部被激活。”
“激活模式与长期遭受精神创伤的患者——完全一致。”
“但受试者的应激激素水平、心率、血压——全部正常。”
“结论:他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禁区确实在读取他的记忆。”
“并且——”
“用他记忆里的声音,回答他。”
沈默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恐惧。
没有困惑。
他只是想起妈妈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妈妈永远爱你。”
“永远。”
现在,禁区里的那个声音,替她说完了这句她没说完的话。
它在告诉他:
钥匙还在。
在你们来的地方。
在你们要走的路尽头。
在妈妈的怀里。
沈默把手按在贴身内袋上。
那里有妈妈的百日照片。
有“堡垒”测试组的工作证。
有一份签了字的志愿者名单。
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禁区深处,真的存着所有死者的声音吗?
如果存着——
它们想告诉活着的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次测试,他还会进去。
不是为了数据。
不是为了联邦。
是为了再听一次妈妈的声音。
哪怕那个声音,是禁区编造的。
哪怕妈妈已经不在了。
听一次。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