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炼制万魂幡!
这是温特斯庄园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夜。
在温斯洛那张嘴的添油加醋之下,罗素已经被吹成一个东方古国神秘宗门的圣子。
是和梵蒂冈教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今坐镇庄园的是卡拉的母亲伊丽莎白,在得知罗素隔着十几米打爆和尚的佛珠后,她也默许了女儿的安排。
这一夜,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自己房间内,哪怕要上厕所,也必须在房间内解决。
卡拉的卧室,足有一百平米。
偌大的房间内,现在只剩下两人。
她的头发仔细打理过了,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一对珍珠耳环。
身上换了一条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位置,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卡拉就坐在床边,看着罗素摆弄那些驱魔的材料。
她忽然开口,自哀自怨道: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罗素随口答道:“女鬼就是这样,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情妇。阴冷、固执、且毫无道理地缠着每一个她觉得欠了她的人。”
空气沉默了片刻。
随后又被卡拉的声音打破。
“她现在还在附近吗?”
卡拉环顾四周,已经开始后悔早上非要缠着罗素让她也见识一下鬼魂长什么样了。
原本温馨的庄园突然变得恐怖无比,门外居然徘徊著那么多的幽灵。
而且,一想到过去六个月里,有一只女鬼与她同吃同住,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喉咙里永远有一股灌满水的窒息感。
就算罗素刚才已经使用点小手段把对方赶走了,她现在却感觉哪里都有鬼。
另一边,罗素没理会她的焦虑,只顾清点手边的材料。
温特斯家族的效率的确没得说,他需要的材料,一天之内便已经集齐。
沉在水里三百年的船木,博物馆级别的战败旗帜,私立医院脐带血库的血,朱砂,血书等等。
假如让他自己收集,少说也得折腾几个月。
等这面万魂幡炼成,他的实力就能上一个台阶。
想象一下,魂幡一出,万千鬼物咆哮著冲出,还有什么能够抵挡?
既然那头女鬼能够从清代活到现在,别的鬼魂都被门口的雅努斯雕像拦住,也就是是古罗马神话中的门神。
唯独她不受限制,白天其他鬼魂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时候,她也能无视太阳,亦步亦趋跟着卡拉。
这足以证明她的特殊,勉强够格当作魂幡的主魂。
“罗!”
卡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郁的不安:“等会你消灭幽灵的时候,我会不会受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护我的?”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我害怕。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万一等会你抽不开手,我也得有能力保护自己才行。”
罗素背对着她,在那面摊开的旗帜上笔走龙蛇画上符号。
“我会尽量护着你的。”
“不用太担心,有我在,她们杀不了你。”
“你只需要尽量保持冷静,保持清醒就行。”
这话是实话,他眼下手里一件防御类的法器都没有,也不可能去传授对方太岁幽书的法术。
不过鬼魂本来就没那么快能杀人,倒也不算是什么大话。
忽然,他想起太岁幽书的一道法术。
“对了,我可以给你画上金蝉符,附上我的力量,足以让你平安度过今晚。”
卡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从床边站起,“罗,那就拜托你了。”
还没让她高兴多久。
罗素话锋一转,又摇头道:
“不过有个问题,符咒必须画在皮肤上,每一寸都不能漏,否则她还是能看到你。”
“你们天主教的教徒,恐怕不太方便做这个吧?”
罗素几乎所有的心思都在制造魂幡,这话只是随口一提。
如果是换做是其他美利坚姑娘,别说是身上画符了,画在更加私密的地方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温特斯家族不一样。
他们信奉的是天主教,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而是真真正正做到知行合一。
对了,除了温斯洛那个败家子,家族餐前祷告都把这货踢出去了。
否则,温斯洛这货也不会通过踩梵蒂冈教皇来提高罗素的地位。
前两天,温斯洛没少在他面前唠叨,说上帝耶稣连自己的信徒都庇护不了。
还不如他这位东方大师管用。
但其他人不同。
天主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卡拉这人,言行举止保守得简直不像美利坚人,肯定接受不了画符的过程。
罗素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安慰道:
“温特斯小姐,你也不必太担心,也许你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变美好了。”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罗,我相信你,请你帮我画那道符咒吧!”
罗素诧异地回过头。
卡拉侧着身子站着,双臂护在胸前,淡蓝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但难以掩盖其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
少女的绝色芳华,再加上气质妩媚,有着魔鬼一般的绝顶丰腴娇躯。
姿态却如同茶样少女一般绝美而又充满活力。
真让人移不开目光。
卡拉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可不可以先这样画,等会儿再”
罗素虽然认为此举没有必要,他其实是有信心收拾掉那些鬼魂。
但既然卡拉这么盛情邀请,为了让她觉得物超所值,以后付报酬的时候爽快一点。
罗素认为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拿出另外一支毛笔和一盒朱砂,“那就得罪了,温特斯小姐。”
房间中间的空地上,那面用三百年沉船木做旗杆的幡旗无风自动。
可奇怪的是,房间内的门窗紧闭,根本没有任何的空气流通。
此时,如今还只能说是幡旗,远远不能说是魂幡,距离真正的法器还差一步。
在魂幡的前面,还盘坐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已经画好金蝉符的罗素,闭着眼睛,两片嘴唇上下翻动。
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嘴里发出的音节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
而是一个个诡异拗口的音节拼接而成的声音。
每吐出一个音节,幡旗上那些用新生儿脐血绘成的诡异图案,便会亮起黯淡的红芒。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旁边的床上,卡拉已经穿上衣服,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脸上画上了朱砂符文,牢牢黏在肌肤上。
纵使被子和衣服都蹭不掉这些符文。
卡拉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盘坐在房间中央的背影。
房间很安静。
只有那些诡异的音节,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