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化龙劲
大魏京城,皇宫。
正殿之上,鸦雀无声。
“放肆!”
一声饱含怒意的冷冽声音在正殿炸开,余音在雕梁画栋间回荡。
文武百官尽皆叩首,不敢抬头。
群臣上方,金灿灿的龙椅前,站着一位与皇甫离人有八成相似的女子。
不同于那个眉眼间透著傻气的闲散王爷。
这位虽同样国色天香,却威严天成,五官明艳浓烈,凤目含威,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玄黑金线龙袍的包裹下,也难掩身姿高挑,体态婀娜。
但无人敢审视这份美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面前的这位女帝,可不是昏庸之主。
不仅以雷霆手段夺了太子皇位,更是七年间诛杀三位藩王,六位权臣,以铁腕坐稳了龙椅。
朝野上下,提起她的名字,无不胆寒。
“那蛮人当真这么说?”
皇甫瑶光的愤怒声音响彻朝堂,却无一人敢回应。
“一群废物。”
她不高不低地骂了一句,心头升起一抹担忧。
假如真如情报所言,上任北厥单于真的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那大魏危矣!
此等境界的强者,已非寻常军队能够抵挡,真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
皇庭当中,唯有一个枪魁欠她人情,或许能出面抵挡。
可是陆地神仙之境与大宗师的差距,绝非是一星半点。
就在此时。
旁边有重臣提议:“陛下,可否请罗姓仙师出手?灭杀北厥贼人!”
皇甫瑶光摇头道:“此人性格倨傲,朕邀约多日,都未能见他一面,想来很难让他出手,大魏供奉武仙久矣,让他出手灭杀北厥那厮!”
她现在根本不指望罗素能帮忙。
自从上回皇甫离人带来对方消息,已然过去七八天,那人一直窝在府中不曾露面,召见之事也屡屡落空。
如今只求对方安生些,别一时兴起对皇位动了心思,否则她真的不知如何制住对方。
三日后。
招宣府。
青幽色火龙在空中盘旋游走,鳞爪分明,栩栩如生,身长约莫十二米。
龙身蜿蜒,搅动得院中落叶纷飞。
骤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罗素盘坐在火龙面前,骤然睁眼,剑指一引,低喝一声:“凝。”
一丝神识烙印自指尖飞出,打入龙头。
火龙双眼亮起幽光。
心意一动,它便在空中盘旋,又压低高度,在院内连廊来回游动,穿花拂柳。
操纵起来,如指臂使。
罗素嘴角微掀,望着那火龙缓缓停在面前,透过它眼眶,可见一团火精在龙体内沉沉浮浮。
他抬起右掌,缓缓握拳。
火龙迅速收缩,体积缩小至拳头大小,颜色从幽绿变为墨绿,再次凝为一颗圆润的火种。
随即被他收了起来。
这是罗素突发奇想的产物。
目前,他依旧缺乏控火之术,只能粗浅利用骨磷幽火,将火焰丢出去烧人了事。
但在吸收的众多修士记忆中,有一门化龙劲的法术。
主要的作用是让灵气化为龙形,并非他之前那种粗鄙的灵气化形,这法门更为高明,能使灵气离体后变得更加凝实。
罗素试图运用在骨磷幽火上。
不曾想,真能以神识为笔,将火种拉伸成龙形。
再打上神识,也能勉强操纵骨磷火龙。
就在此时。
月亮门下,探出一个脑袋。
苏合香眼睛左瞄右扫,见罗素发现了她,才开口:“罗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许后。
苏合香小跑着,来到石座旁坐下。
她手里还拿着一本手抄的书册。
“昨天的五十个词,我还有三个没能学会,就是这几个”
她指著书册上圈红的词。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习大魏语言。
正巧,这府邸内便只有罗素懂得两国的语言。
再者,苏合香本就是个活跃的小话痨,在北厥皇宫里早就被憋坏了。
可又由于拓跋雪等人是北厥妃子,她不想与她们多作交流,便只能找上观感还不错的罗素。
只要一有空就过来找他说话,后面提出要学习大魏语言,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罗素看着书册上的词,站起身,缓缓走到苏合香身后。
伏下腰,脑袋几乎已经贴着她的脸颊。
浓郁的花香味涌入鼻腔。
罗素压下心猿意马,缓缓念出书册上的几个词。
近在咫尺的脸颊,皮肤吹弹可破,宛若初雪,再配合上认真学习的模样。
莫名有种白月光的感觉。
他心中一动,蜻蜓点水般朝那脸颊亲了一口。
肤白胜雪的脸庞上,顿时浮现起两朵羞涩的红云。
“罗大哥,你又这样!”
苏合香缩著脖子,双手紧紧抓著书册,颇有些羞恼道:“别胡闹了,我还要学大魏语呢!”
此时,花香味浓郁了许多。
这种异香,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变化。
罗素也不逗她。
右脸贴着她耳畔,开始教后面的常用词语。
不过,教学是假,给人脱敏是真。
至少现在,她也不抗拒偶尔间的搂搂抱抱了。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是身着蟒袍的皇甫离人和穿着短打劲装的杨红鲤。
“先生,有一件要事,需得劳烦您出手!”
皇甫离人看了眼苏合香,欲言又止。
罗素察觉到那目光,摆了摆手道:“没事,什么事尽管说,她不用回避。”
皇甫离人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语气诚恳:
“北厥上任单于拓跋苍狼已成就陆地神仙之境,枪魁宋盛前去试探,被杀了,武仙独孤逍遥避战不出。”
她抬起头,眼中燃著压抑的怒火。
“纵使拓跋苍狼明目张胆在京城雪岭放话,说要血洗皇庭,把我与皇姐掳去草原,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朝中无人敢应,边关将士军心涣散,再这般下去。”
她顿了顿,将涌到喉头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求先生出手,救我与皇姐一命。”
胖头蟒随着话语一颤一颤的,几乎要呼之欲出。
可见她当真是又气又怕,连仪态都顾不上。
罗素神色诧异,脱口而出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啊?!”
皇甫离人抬起头,柳眉紧蹙,眸中尽是困惑。
她来时已在路上反复做过心理建设,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甚至连献身这种荒唐念头都有。
可此话一出,怎么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
“先生,难道不知此事?”
“废话,我日理万机,哪里知道又冒出来一个拓跋苍狼?”
罗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近段时间可忙了。
除了修炼以外,还要来回在素心和杨红鲤之间穿梭,调戏调戏苏合香,还要让拓跋雪这些皇后贵妃学会如何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与皇甫离人唯一的交流,也就是中间送了一次果子。
他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去哪里得知此事?
“算了,没必要跟拓跋苍狼一个死人计较。”
“啊?他什么时候死了?”
“一盏茶之后。”
罗素并起双指,轻敲一下皇甫离人的脑袋:“永安王,我发现你好像不大聪明啊!”
皇甫离人捂著头顶,表情略显茫然。
显然,还不知为何被冠以“不太聪明”的评价。
罗素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转头看向苏合香:“上任北厥单于在作恶,你想过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