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凌风凡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空星哲的肩膀，叹了口气：
“阿哲，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养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什么羊毛？金币啊！薅系统的金币啊！”
空星哲愣了两秒，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卧槽！对哦！”他一拍大腿。
“现在金币多难赚啊！副本没了，任务少了，NPC那边能薅的羊毛早就被薅秃了！竞技场这波，简直就是送钱啊！”
空星哲兴奋之余后，脸色又有些不开心。
“不过我的猪已经死了，兄弟归兄弟，但是我不允许你在我伤口上撒盐！”
旁边的东皇也凑了过来，靠近齐天：“所以老大的意思是，那些晋级的人，不一定是为了赢，而是为了……”
“为了下注自己赢，或者对手赢。”齐天接过话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比赛是在匹配后下注了，这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赢了比赛有奖励，输了有金币。双赢。”
“那要是输了呢？”空星哲问。
“输了也有保底啊。”凌风凡分析道，“十二强赛，就算第一轮被淘汰，也有参与奖。再加上如果押注对手赢，两边都能赚。稳赚不赔的买卖。”
空星哲恍然大悟，看向鹿词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高啊……实在是高……”
东皇同样若有所思，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所以鹿词刚才那波操作，就是典型的……两边通吃？”
“不止。”齐天摇摇头。
“她押了鼎尖嚣张赢，自己又跳台认输。这样一来，她既拿到了十二强赛的参与奖，又赢了赌注。至于放逐者阵营的荣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空星哲和东皇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学到了。”
“你们两个……”凌风凡无语地看着他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能当金币花吗？”空星哲理直气壮地反问。
凌风凡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竞技台上空的光屏再次闪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狗咬狗！”
“笑死我了！黑暗阵营又遇到了！这什么神仙运气？”
“两两互殴！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打！最好两个一起死！这样黑暗阵营就只剩两个了！”
光明阵营的观战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刚才鹿词那波操作带来的憋屈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毕竟，内部的战斗，他们最爱看了。
“我们人多，你们就是想遇见还不能呢！”黑暗阵营的玩家们立刻反击。
“就是！十二强里面就进了三个光明阵营的，其中一个还是替补上来的，怎么有脸在这儿哔哔赖赖的？”
“就是，如今就剩下一个了，赢得还莫名其妙。”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人的光明阵营就剩下一个人喽，哈哈哈哈！”
双方再次开启了互嘲模式。
观战席上吵成一片，唾沫横飞，热闹得像菜市场。
而竞技台上，两道白光同时亮起。
齐天的身影率先出现。他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法袍，手持亡灵矮人打造的法杖，神情平静如水。
紧接着，空星哲出现在竞技台另一端。他穿着一身铠甲，手持全新的长枪，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那笑容太明显了，明显到齐天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这小子，笑什么呢？
齐天眯起眼睛，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不管怎样，比赛就是比赛。
他举起法杖，遥遥指向空星哲。
“来吧。”齐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别因为咱们很熟就不好意思下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全力以赴，是对竞争对手最大的尊敬。
空星哲嘿嘿笑了，笑得更加猥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问题啊，老大！”
那语气，那神态，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齐天心里那丝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他来不及多想。
【比赛开始！】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齐天的法杖顶端瞬间亮起灰黑色的光芒。诅咒系法术，起手式已经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星哲动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竞技台的边缘。
然后，他迈开双腿，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齐天愣住了。
观战席上所有人愣住了。
备战区的所有人也愣住了。
空星哲那小子，在比赛开始的第一秒，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冲向竞技台边缘！
他冲到边缘，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以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纵身一跃！
整个人腾空而起！
就在他身体腾空的瞬间，齐天的诅咒技能已经脱手而出！
灰黑色的光芒划过竞技台，精准地命中空星哲的后背！
【石化】
目标持续五分钟石化状态，无法被攻击，无法移动！
空星哲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僵硬。
灰白色的石纹从他的后背迅速蔓延，眨眼间覆盖全身——双腿、躯干、双臂、脖子、脑袋……
咣当——！！！
一尊人形石像从两米多高重重砸在地上，砸在竞技台边缘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石像保持着奔跑跳跃的姿势，一条腿前伸，两条胳膊张开，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那个猥琐的笑容。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整个竞技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尊石像，表情呆滞。
观战席上，有人手里的爆米花桶掉了。
有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寂静持续了足足五秒。
然后，系统声音响起。
。晋级六强。】
系统公告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观战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what——？！”
“这特么又是什么操作？！”
“怎么又一个跳出去的？！！！”
“我要看比赛！我要看打架！我不想看跳台表演！！！”
“玛德！这特么是组团打假赛啊！！！”
“黑暗阵营的人都疯了吗？一个接一个地跳？”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刚才鹿词跳了，现在空星哲也跳了，下一个是谁？东皇还是墨林？”
“那还不如不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