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齐天点了点头，态度很诚恳。
萨卡大将的笑容更灿烂了，正准备开口夸两句，齐天已经接上了后半句。
“不过萨卡大将，我还没说完。”齐天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救援克徕中将的事我责无旁贷，这是兄弟情义。但您也知道，我只有一艘船。
您让我带着一艘小船去深海区找一支失踪的舰队，那不是救人，那是送人头。”
萨卡大将的笑容收了几分。
“所以，哪怕我跟克徕中将是兄弟也不行，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可以救，但是我船少。萨卡大将您看，能不能给我几艘船？”
“借？”萨卡大将眉毛一挑。
齐天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给。”
萨卡大将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救人还要船，还要白给？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你想要多少？”萨卡大将的声音沉了下来。
齐天伸出了十根手指。“十艘。而且是海军最精锐的战船。”
办公室瞬间安静。
萨卡大将盯着那十根手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十艘？”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你知道一艘最精锐的战船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十艘战船配齐船员要多少时间吗？你知道……”
“我不知道。”齐天打断了他，摊开双手。
“但我知道克徕是您的徒弟，您一手带大的徒弟，您看着他升官、看着他打仗、看着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海军中将。
我还知道，您徒弟现在在海上生死不明，多耽误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萨卡大将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不是在跟您谈生意。”齐天的语气缓了下来。
“我是在跟您说一个事实。我现在的实力，救不了克徕。您借我船，我帮您救人。况且我也是海军的人，是克徕的人，您的船给我就是给克徕。
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出海的舰队，不是要霸占您的家底，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萨卡大将您的人！”
萨卡大将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船模，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他的目光从船模移到齐天脸上，又从齐天脸上移到窗外。
“五艘。”萨卡大将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五艘战船，不能再多了。海军现在也不富裕，到处都要用船。”
“十艘。”齐天不为所动。
“六艘。不能再加了。”
“十艘。”齐天丝毫不退让，“必须十艘，船上的人员我自行负责，不需要海军士兵，成交的话，我明天就出发。”
萨卡大将盯着齐天看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
那叹声深得像一口千年古井，里面装满了无奈、心疼和对徒弟的惦念。
“十艘就十艘。”萨卡大将一字一顿地说，“到如果要是找不到克徕……”
“找不到的话，我也不需要回来了！”齐天抢先一步回答，随后伸出手表示合作愉快。
萨卡大将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了齐天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的老茧厚得像砂纸，握力大到齐天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嘎吱嘎吱响。
“小伙子，”萨卡大将的声音沙哑，但眼神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把我的徒弟带回来。”
“我肯定把他发回来。”齐天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被握麻的手指，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萨卡大将。”
“嗯？”
“您刚才抠脚的时候，左手还是右手？”
萨卡大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齐天推门走出去，晚风收摊了和铝合金蚂蚱还在门口等着。
看见齐天出来，晚风收摊了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成了？”
齐天点点头。
“十艘战船，而且是海军最精锐的。”
晚风收摊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十艘？老大你怎么谈下来的？”
齐天把头发往后一甩，“简单，我跟他说，不给我船，他徒弟就没了。”
铝合金蚂蚱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大老大牛逼！”
齐天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叫我老大吧，‘大老大’听着太别扭了。”
铝合金蚂蚱挠了挠头。“没事，叫大老大逼格高！”
“我……”齐天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走，去看船。”
码头上的风很大，吹得齐天的军服猎猎作响。
他站在栈桥上，面前是十艘一字排开的战船。
船身修长，桅杆高耸，白色的船帆上画着海军的十字徽章。
船舷两侧各排列着十几门火炮，炮口黑洞洞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船头船尾都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这是海军最精锐的战船，萨卡大将没跟他打折扣。
晚风收摊了站在他身边，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老大，十艘船，加上黑珍珠号，咱们现在有十一艘了。”
“我觉得还是不够。”齐天摇了摇头，“韩信说过，打仗带兵是多多益善。”
铝合金蚂蚱蹲在栈桥边上，往下看。
“老大，咱们真的要出海去找克徕中将？”
“嗯。”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齐天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别掉海里。”
铝合金蚂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游泳圈，套在脖子上。
齐天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随身带游泳圈？”
“海军必备啊！”铝合金蚂蚱理直气壮，“大姐头说了，当海军的第一条就是不能淹死。”
晚风收摊了在旁边面不改色。“我确实说过。”
齐天决定不跟他们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转过身，朝最大的那艘战船走去。
那是旗舰，船尾的船舱里有海图桌、有沙盘、有一张相对奢华的床铺。
未来他打算在这里指挥他的舰队，然后在海上找到一个失踪的克徕，或者找到克徕失踪的原因。
“现在，去招募水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