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三个人向着里面走去,不断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毕竟克徕的着装比较另类。
不过好在几人能够顺利来到二楼的位置,此刻二楼的走廊里的光线比一楼暗了许多。
守卫同样也比一楼少了很多,但是每一个门口都有人把守。
克徕被齐天推着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守卫,嘴角慢慢撇了一下。
“看来,那个叫阿德勒的家伙也怕有人趁乱对他下手。嘿,这王八蛋居然也怕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齐天伸手在克徕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拜托了,我的克徕中将,能不能把你抹了蜜的小嘴闭上?”
“我们这是在敌营,不是在酒吧。你说的话每一句都可能让我们三个人的脑袋搬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克徕和后面的昙墨能听见。
“好嘞。”
克徕这次居然难得的听话,闭上了嘴,但他的眼睛还在东张西望,像在数守卫的人数。
昙墨跟在最后面,看着齐天和克徕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走到那扇大铁门前,还没等门口的守卫开口询问,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那人没有穿戴铠甲,的头发是棕色的,梳得一丝不苟,胡子刮得很干净,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很老。
他的目光从齐天脸上扫到克徕脸上,又从克徕脸上扫到昙墨脸上,最后停在了齐天身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曼巴的属下?”
那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名字显示在头顶,齐天仰头看了一眼,只有名字叫阿尔逊。
没有军衔标注,没有职务标注,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名字。
“是的。”
齐天回答得很干脆。
他注意到阿尔逊的ID颜色是绿色的,而绿色代表NPC。
NPC就好办了,齐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曼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出海御敌了吗?”
阿尔逊的目光在齐天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克徕。“为什么把他带来了?”手指又指向昙墨,“还有,他又是谁?”
阿尔逊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问题一个接一个,不给齐天喘息的机会。
“曼巴军团长让我把俘虏带到安全的地方。”齐天的声音不急不慢,
“您也知道,现在岛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港口在打仗,营地在爆炸,伤员在惨叫,只有这栋楼还没被炮弹击中。
所以曼巴军团长说的安全地方,我觉得就应该是这里,所以让我把人带过来,交给主帅处置。”
齐天停顿了一下,侧身指了指昙墨。“这是我的属下。曼巴军团长配的联络员,负责在战场上传递消息,派个人跑腿最方便。”
阿尔逊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守卫走过来,站在克徕旁边。
“人交给我。现在我手里有个一个紧急任务,正好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吧!”
阿尔逊的语气变了,从质问变成了命令。
齐天果断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不行啊,曼巴军团长那边……”
“他要是不满意,让他直接来找我。
”阿尔逊打断了齐天的话,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他的目光直视齐天,灰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齐天这次选择闭嘴。
他感觉到这个NPC不是个弱智,不是那种几句忽悠就能糊弄过去的普通NPC。
他的逻辑链条很完整,他的语气很笃定,他背后的守卫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再争下去,暴露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克徕站在旁边,眉毛挑了挑。他们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
从“出海招降海军”变成“被关回帐篷”,从“被关回帐篷”变成“送到阿德勒面前”,从“送到阿德勒面前”变成“被阿尔逊截胡”。
他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连句话都不能说。
但克徕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他回头瞥了齐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自己保重”的意思,然后跟着那两个守卫走了。
齐天站在原地,看着克徕的背影消失,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现在怎么办?
“阿德勒主帅需要一支队伍去岛屿的北部的前哨岛屿。”
阿尔逊的声音打断了齐天的思绪。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去把那里抓到的俘虏带过来审问。你叫什么名字?”
“肖恩。。”齐天挺直腰板,看着阿尔逊。
“很好。肖恩,你带你的人去完成这个任务。然后把人带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阿尔逊的命令简短、清晰,不容置疑。
齐天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不过我能问一下,俘虏是什么人吗?到了地方我好确认身份,免得带错人。”
阿尔逊的眼睛眯了一下。
“肖恩,你要知道,你的话有点多。”
齐天闭上了嘴。
他的心里在骂人,骂得很脏,很难听。
但齐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是。属下多嘴。”
齐天低下头,退后一步,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昙墨跟在他后面。
他们走下一楼,推开铁门,曼巴的亲兵已经离开了。
“俘虏,怎么又有俘虏?哪来的那么多俘虏?”
齐天在去往自己营地的路上还在琢磨。
岛屿北部?他们进攻的位置是在南部,那北部的俘虏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来攻击这里了?
是海盗还是什么东西?
齐天越想越猜不透!
昙墨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牧师……”
“别打扰我,我在思考!”齐天头都没回,手在身后摆了摆?
昙墨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齐天的背影。
齐天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身后的脚步声没了。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见昙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你怎么不走了?”齐天皱了皱眉,正要迈步往回走。
然后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齐天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
碎石在跳。
“什么情……”
话没说完。
轰——!!!
齐天再次被气浪掀飞了。
这次他飞得比上次还高,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