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看着阿德勒，看了一会儿。
然后齐天偏过头，和小九宸对视了一眼。
小九宸也看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里写着同一个词。
疯子。
阿德勒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闭上眼睛，开始畅想。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地图，又像是在指挥一支军队。
“所以。”
阿德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齐天。
“你有兴趣吗？成为我的合伙人。我们共同打下这个服务器，然后你成为这里的主宰。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效忠于我。”
他的语气很笃定，似乎只要齐天答应他，就马上可以成为所谓的主宰。
齐天看着阿德勒那双狂热的眼睛，看着那张英俊的脸，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月下独酌，想起月下独酌说过的那些话，想起月下独酌画过的那些饼。
月下独酌画饼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诚恳、笃定、不容置疑。
要不是自己免疫了，齐天差点真的就信了。
“唉……阿德勒……”
齐天叹了一口气。
“我想你小看了我们服务器。这里比我实力强的人很多，比我脑袋聪明的也比比皆是。想统治这个服务器？开玩笑，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我可以帮你。而且我有办法。”
阿德勒的手没有收回去。
“我的军队会支援你。”
“就你现在这点人？”
齐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但不是很明显，刚好能让阿德勒听得出来。
“还有。很多。”阿德勒把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我们已经掌握了传送技术。而这个传送门就在我手上。”
“在哪？”齐天的眼睛亮了一下，从始至终，只有这句话才让自己感兴趣。
阿德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比之前更大了，很是得意，是那种“我知道你会问”的笃定。
“秘密。”他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所以你同意了吗？”
他的声音轻了很多，像是在骗小孩。
齐天没有立刻回答，整个人陷入思考的状态。
阿德勒也不着急，主动权反正在他这里，自己可以随时要了齐天他们的命。
片刻后，齐天抬起头看着阿德勒，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真诚。
“嗯……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这个主意不错，但是我还是想离开这里！”
齐天这次说话的语速很快，在阿德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添加了一句。
“阿德勒，问你一个问题，你在你的服务器行见过龙吗？”
阿德勒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你说什么？”
“龙。很大很大的那种，会冰冻吐息的。”
齐天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形状。
“还能变成人形的龙，穿着冰蓝色的长裙，头发也是冰蓝色的，长得很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把人冻成冰棍。”
阿德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齐天，不知道齐天在胡说什么。
他身后的护卫也面面相觑，看齐天就像看傻杯一样。
“在哪？”阿德勒条件反射般的询问。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齐天带跑了题。
他的注意力从“合伙人”转移到了“龙”上。
“你想知道啊，我让你开开眼界。希娜娅！”
齐天大喊一声。
阿德勒被齐天突然这一声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护卫举起了盾牌，弓箭手拉满了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齐天。
然后，齐天身侧的空间开始扭曲了。
随后身侧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周围火光的光线都弯了。
阿德勒看见齐天的脸在扭曲的空气里变了形，像一个在水中倒映的影子被人搅散了。
扭曲的中心是齐天右手边的位置，那里的空气开始旋转，像漩涡，像龙卷风，但只在一个拳头大的范围内旋转。
漩涡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变成脑袋大，从脑袋大变成脸盆大，最后跟齐天的身高差不多，而且还在扩大。
温度开始下降了。
阿德勒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他深灰色的法袍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身后的护卫们开始打哆嗦，不过还是将阿德勒护在中间。
至于那些拿些弓箭的护卫来到最前面，弓弦再次拉满，准备发起攻击。
在这群护卫，以及阿德勒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慵懒的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
“阿德勒，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话曾经有人也跟我说过，而且你们的说辞几乎一致，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齐天直接躲到希娜娅的身后开口，这样子有些滑稽，毕竟一个男人躲在女人的身后，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回答的？”
阿德勒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回答是……“不”！而且，你们杀了我的朋友！”
齐天怒吼一声后，对着希娜娅说道，“希娜娅，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只管你的安全！”
希娜娅显然不想配合。
“干掉他们！”
阿德勒知道自己被这群家伙给耍了，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放箭！”
在阿德勒的命令下，弓箭手立马释放手中的弓箭。
不过一群五十多级玩家释放的箭矢，在没有秘银的加持下根本就对希娜娅没有任何威胁。
希娜娅只是一挥手，飞过来的弓箭就被冻住，然后掉落在地。
阿德勒懵逼了。
他起初只是认为希娜娅是个齐天的普通宠物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厉害。
“冲，杀了他们！”
阿德勒有些恼火了。
“带我们离开，我把小龙还给你！”
齐天自己有复活可以不怕死，可是他不能再让身后的人死亡。
“成交！”
希娜娅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齐天答应把自己的孩子还给自己，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在阿德勒守卫冲过来的时候，希娜娅身上开始散发出蓝色的光芒，随后整个人开始变大，开始变成龙形态。
“哦，我的上帝啊！”
“这是什么玩意？”
“龙……龙……居然是龙，是真正的龙！”
刚刚那群还耀武扬威的守卫们的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龙，在他们的地下室内。
然而下一刻，希娜娅庞大的龙躯已经顶破地下室的棚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