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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百岁寿辰上的老友相会

    时间很快地就过了一个月,殷天正的百岁寿辰,热热闹闹地在鹰国公府举行,前来贺寿的宾客,门庭若市,络绎不绝,几乎都要把鹰国公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无论是明教一系的老友、还是满朝文武和各个勋贵,都来到了鹰国公府,给殷天正祝寿,除了这些人之外,就连不少江湖中人,都赶来讨要了一杯寿酒。

    不管是朝中的同僚,还是江湖当中的老友,这些人都是时常见到的熟面孔,殷天正跟他们都只是非常客套地寒暄了两句,就安排他们去落座,然后等待开席。

    当张三丰带着武当众人,走进鹰国公府的大门之后,殷天正立马就带着全体家人,前去迎接张三丰等人的到来。

    “亲家,你来了!”殷天正对着张三丰,双手抱拳地表示热情欢迎。

    “亲家的百岁寿辰,老道自然得来,恭祝亲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张三丰双手抱拳地回敬了一个礼。

    “和亲家你相比,我都配不上寿比南山,亲家,请!”殷天正邀请武当众人入座。

    一晃三十多年,张三丰如今都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依然还是一副精神矍铄的鹤发童颜,与他相比,才一百岁的殷天正,却已经是一副老态龙钟的苍老模样。

    “请!”张三丰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他就带着武当众人,按照殷天正的安排,依次落座。

    当张三丰等人落座之后,殷天正就去招呼其他宾客,张无忌就代表外公,来到了张三丰的面前。

    “太师傅、宋大伯、俞二伯、张四伯、殷六叔,好久不见!”张无忌依次给张三丰、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和殷梨亭行礼问好。

    是的,俞岱岩、张翠山和莫声谷,今日没有来参加殷天正的百岁寿宴,毕竟武当派的山门,也得有人镇守才行,张三丰和武当七侠若是都离开了,万一有人去挑衅武当派,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

    当然了,俞岱岩不来参加殷天正的百岁寿宴,也有他的一份考量,他不想让张翠山和殷素素,在同时见到自己之后,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继而又让张翠山夫妇才刚见面,就大吵一架,可惜的是,俞岱岩的一番好意,却并没有落到实处,因为张翠山也没有来参加岳父的寿宴。

    张翠山不来参加岳父的百岁寿宴,他不是不想见到殷素素,而是不想见到张无忌,自从二十多年前,张无忌不顾一切地要和朱九真与武青婴成婚,他就不想再认这个儿子了,后来更是因为张无忌抛弃武当派,跟随殷素素回到鹰国公府,就让这对父子俩之间的关系,一度降到了冰点,至今都没有修复。

    至于莫声谷,他就是在临出发之前,发现五哥没有随大家一起出发,就提出去找寻张翠山的下落,结果这一找,他也就耽搁了行程,没有及时地出现在殷天正的寿宴现场。

    没有去参加岳父寿宴的张翠山,到底去了哪里?他没有留在武当山上,而是去武当山脚下的小镇里面,找了一家酒楼,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当莫声谷找到他的时候,在几经劝阻无果的情况下,莫声谷就坐下来陪五哥一起喝酒,顺便听五哥倾述烦恼。

    “无忌,好久不见,看你这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样子,想必这婚后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吧!”张三丰面带笑容地看向了张无忌。

    “太师傅,你就别打趣徒孙了,家里面两个女人,整日都在争风吃醋,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糟心日子!”张无忌一脸苦涩地如此说道。

    张无忌还真是耿直啊!就连自己后院当中的那点破事,他都毫不避讳地往外说,他这样的性格,注定爬不上太高的位置,能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女帝皇恩浩荡,对他器重有加的结果。

    “说起这个,今日怎么不见九真和青婴啊?”张三丰四下打量了一番,他真的没有见到张无忌的两个妻子:朱九真和武青婴。

    “她们俩又怀孕了,最近都在家中安胎,今日的这种场合,她们两个孕妇,不便参加!”张无忌一脸耿直地回答道。

    “无忌,你们三个成婚,都已经二十多年,怎么还能生孩子啊?看来你们的感情不错嘛!”张松溪一脸调侃地如此说道。

    “张四伯,你可别再打趣我了,这感情好,孩子就多了,如今我院中,都已经有八个孩子了,再来两张嘴,我都快要养不起家啦!”张无忌略显尴尬地如此说道。

    “无忌,你如今已是官居二品的龙武将军,又有侯爵之位,怎么会养不起十个孩子呢?”殷梨亭一脸打趣地如此问道。

    “殷六叔,别提了,家有悍妇,还是两个,这钱再多,也经不起挥霍,苦啊!”张无忌双手一摊地表示无奈。

    “好了,都别再调侃无忌了,今日,是殷前辈的百岁寿辰,五弟也不来参加,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和五弟妹,缓和一下关系,我看他们俩是彻底地没戏了!”宋远桥强行地转移了话题。

    “算了,五弟和五弟妹,都一把年纪了,强行撮合他们俩,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就继续顺其自然,反正他们俩也没有正式和离,夫妻的名分还在!”俞莲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二哥,什么叫一大把年纪,就不便撮合了啊?你和二嫂不也是年纪一大把了,前些日子,还举办了一场婚礼,宣布在一起了吗?”张松溪一脸八卦地看向了俞莲舟。你亲爱的“爹地”

    “这还不是因为行云那孩子,天天都在我耳朵边上絮叨,再加上阿棉也确实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也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嘛!”俞莲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如此说道。

    “其实,这一切还得感谢女帝的皇恩浩荡,不断地提升女子地位,并下旨开恩,允许寡妇再嫁,不然,二弟和二弟妹,也无法终成眷属!”宋远桥拍了拍俞莲舟的肩膀,一脸和善地如此说道。

    是的,俞莲舟的妻子陈锦棉是一个寡妇,是他在早年间下山游历参军之时,行伍之间的一个俞姓战友的遗孀,这位战友因为救他而死,所以他便答应了战友的临终遗言,要照顾战友的遗孀和孩子一辈子。

    这一照顾,俞莲舟和陈锦棉二人,就自然而然地处出了感情,但却一直都碍于陈锦棉的寡妇身份、以及世俗的礼教,不便成婚,直到熙曼更改了政令,下旨允许寡妇再嫁,他们俩才终成眷属。

    当武当众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后续的宾客,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鹰国公府,五位公主和她们的驸马,也带着各自的孩子,相继地来到了鹰国公府,等朝中和江湖上面的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之后,明教一系的老朋友,才陆陆续续地来到了鹰国公府。

    “殷老哥,这是兄弟们众筹,为你觅得的千年老参,祝你福寿绵长!”杨逍代表明教一系的众人,将装着千年老参的锦盒,亲手递到了殷天正的手中。

    “让兄弟们破费了,各位兄弟,请入席!”殷天正将手中的千年老参,递给了身边的小厮,他本人则去亲自招呼诸位旧友落座。

    明教一系的众人,现如今都已经是垂暮老矣的状态,他们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响当当的江湖名宿,一转眼,五十多年的岁月过去了,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人,也都是七老八十的岁数,甚至有些人就连走路,都走得不太稳健,像是风一吹,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韦四弟,我观你的气息,你似乎...”殷天正一脸关切地询问韦一笑的近况。

    “殷二哥,实不相瞒,我的大限,估计已经快了,我的内力和真气,都在快速地流失,待我真气耗尽的那一天,就是我魂归天外的时候,仔细想想,老蝙蝠我这一生,已经活得够本,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韦一笑居然还反过来安慰殷天正。

    “不瞒你说,我的大限,也快了,今日的百岁寿辰,也无非就是在强撑一口气,一旦这口气坚持不下去了,我随时都会走在你们的前面!”当韦一笑说出实情之后,殷天正也坦白了自己的现状。

    “老啦!我们真的都已经老了,虽然我一生无子无女,但是我们这些老骨头的晚辈们,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们就算要走,也走得安心!殷二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没有女帝,我们的命运会如何,明教的命运,又会如何啊?”韦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地如此问道。

    “依据我多年混迹官场的经验来看,假如没有女帝,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估计都得葬送在朱元璋的手中,明教的根基,也会毁在朱元璋的手中!”殷天正洞悉一切地如此回答道。

    “明教虽然没有毁在朱元璋的手中,但明教的根基,却还是没了,明教已是过去,现在只有大明,时至今日,还有多少人记得,大明就是昔日的明教啊?”韦一笑有些双眼无神地如此感慨道。

    “不,只要大明还在,明教就没有灭亡,我们的子孙,会把明教的教义,给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殷天正眼神坚毅地如此说道。

    “对,我们还有下一代,明教的教义,不会断代!”在殷天正的鼓励下,韦一笑又重拾了信心。

    当殷天正和韦一笑在聊天的时候,杨逍和范遥也在聊天,五散人之间也在聊天。

    “范兄弟,我观你的精气神,已经大不如前,难道你...”杨逍看着范遥,有些担忧地如此问道。

    “早些年间,已经伤了根基,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的身子骨,早就已经不堪重负,还能撑到这一天,已是奇迹,今日这场寿宴结束之后,说不定明日,我就要...”面对生死问题,范遥看得很淡。

    “你没去找胡青牛吗?”杨逍一脸着急地追问道。

    “就是因为有胡青牛的高明医术,我才能活到现在,能到这把年纪,赚了,赚了!”范遥努力安抚着杨逍的激动情绪。

    “看来你们都要走在我的前面,等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好孤单啊!”杨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大哥,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你还有嫂子、不悔和不弃,以及一大堆的孙辈,你这一辈子,才叫圆满啊!”范遥笑容满面地拍了拍杨逍的肩膀。

    “我这圆满的这一辈子,细细想来,其实这一切,都是拜女帝所赐,如果没有她,晓芙早已死在灭绝师太的手中,不弃也不会出生,明教多半也会毁于一旦!”年纪越大,杨逍也越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女帝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她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就连我也不例外,哎!”范遥一声叹息地如此说道。

    “不仅是改变了大家的命运,而且还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命运,女帝就像是从天上下凡来人间的仙女,她的荣光,既温暖了世人,也照亮了整个世界!”杨逍一边说一边就闭上了眼神,仔细地回想,自从熙曼出现之后,自己的命运,都发生了哪些改变。

    杨逍越想就越觉得,熙曼的出现,似乎就是专门为某些人而来的,而自己也只是某些人当中的其中之一而已,熙曼改变了很多人一生当中,最最重要的命运转折点,让原本会走向黑暗和毁灭的暗淡人生,都迎来了光明和辉煌的前程和命运。

    不止是杨逍能够想明白这个问题,五散人也能够想明白这个问题,当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就把话题给聚焦在了熙曼的身上,就是她的出现,才扭转了大家的命运,让所有人都获得了灿烂而又辉煌的锦绣人生。

    杨逍和五散人是这么想的,今日前来参加寿宴的绝大多数宾客,他们都在聊天的过程当中,聊着聊着,就把话题给引向了女帝的身上,并且他们最终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因为女帝的出现,他们的人生,全部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并且所有的变化,还都是往好的一面进行发展的变化!